听到沈寻舟的话,我瞳孔微微一缩。
林意叹了口气。
“寻舟,如果许知柠是你的亲妹妹,我绝对不会说什么,所以……请你理解我。”
沈寻舟温柔地握了握她的肩膀。
“我明白,我和小柠的确该避嫌了。”
带着凉意的夜风仿佛吹进了我心里,激起阵阵苦涩波澜。
其实在得知沈寻舟已经有女朋友的第二天,我就向芬兰的阿尔托大学递交了申请。
因为我早就决定,以后只会远远地祝他们幸福。
但我从没想过,会被沈寻舟‘驱逐’……
我神伤时,林意已经先离开。
沈寻舟的目光无意扫过来,在看到独自站在不远处的我时,神色一怔。
他走上前,带着几分试探问:“小柠,你来多久了,怎么也不出声?”
我压下眼中的酸楚:“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沈寻舟嗯了一声后,陷入沉默。
气氛微妙,这还是十五年来,我们第一次互相无言以对。
终于,还是我主动打破沉寂。
“哥,要不去看看我送你的画吧。”
沈寻舟点点头。
我们一起去了休息室,里头堆满了亲戚朋友送的新婚礼物。
最显眼的却是角落一个盖着红色画布的画架。
沈寻舟扯下画布,画中深蓝色夜空展现在眼前,无数星星闪耀着倔强的光,散布在画布的每个角落。
他眼中满是欣赏,只是在看到右下角写着的《逐月》时,微微蹙起眉。
“这幅画叫《逐月》,可月亮呢?”
我声音微哑:“没有月亮。”
我的月亮已经有了归宿,星星也只能永远在远处仰望。
没等沈寻舟反应,我话锋一转。
“哥,我想搬出去住。”
“不行!”
沈寻舟的拒绝脱口而出:“好端端的搬出去干什么?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别说我,爸妈也不放心。”
可你不是要把我送去国外吗?
我鼻尖泛酸:“可我已经长大了,总要独自生活。”
我突然的‘叛逆’让沈寻舟一时无法适应。
他看着我眼底的坚决,眉头紧拧。
“这件事以后再说。”
扔下这话,沈寻舟转身离开。
我看着眼前的画,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当晚,沈寻舟和林意去了他们自己的婚房,我独自回了家。
夜色沉沉。
我看着电脑屏幕中的聊天框。
桑念:【你真打算走?你喜欢他那么久,舍得吗?】
桑念是我在艺术论坛认识的朋友,因为一篇关于“无法企及的爱”的帖子相识,素未谋面却无话不谈。
我:【嗯,我想出国念书。】
桑念:【也行,要是你被阿尔托大学录取,咱俩就能见面了。】
忽然,手机响了,是沈寻舟。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哥。”
沈寻舟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还没睡?”
我垂下眼睫:“等会儿就睡。”
“我还不知道你,每天都得玩到深夜才肯放下手机。”
听着男人多了几分笑意的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哥,我……”
话还没说完,我就听见电话那头林意隐约的声音。
“寻舟,一起去洗吧。”
紧接着,通话在沈寻舟一声匆匆的‘快睡’中挂断。
我缓缓放下手机,凝望着桌上那装满星星的玻璃瓶。
月亮永远不会知道,有颗暗淡的星星喜欢了它很久。
而我也永远会将对他那份感情,压在心底的最深处。
良久,我重新打开手机,买了张机票。
目的地:芬兰首都赫尔辛基。
单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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