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潮听小说阅读 陈航林晚花艺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喂?薇薇啊,你绝对猜不到谁刚给我打电话了。陈航。对,就那个陈航。我前夫。

手机在我手里嗡嗡震的时候,我正在调下周婚礼用的手捧花。**响第三遍,

沾着水珠的弗朗花被我捏得杆子都快断了,我才用胳膊肘划开接听键。没开免提,

但他那声音还是从听筒里钻出来,跟以前一样,沉沉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疲惫。“林晚。

”他叫我名字,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等我和以前一样,立刻轻声细语应他一句“我在”。

我没吭声,剪子咔嚓剪掉一根过长的叶材。他那头大概听见了,语气软了点,但软得不高明,

像裹着天鹅绒的石头。“下个月爸七十大寿,你得回来。礼服我让助理订好了,

还是你常穿的那家,码子按你以前的……”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短促,干巴,

像颗哑火的炮仗。“陈航。”我打断他,把剪子放下,指尖在冰凉的操作台上敲了敲,

“我们离婚三年了。你爸过寿,关我什么事?”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我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眉心里挤出两道深深的褶,可能还松了松领带,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以前我最怕他这样,他一沉默,我就心慌,觉得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恨不得把话吞回去再重新说一遍漂亮的。可现在,我心里一点波纹都没有,甚至有点想笑。

“林晚,别闹。”他终于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了点警告的意味,“这种场合,

你必须到场。外面多少双眼睛看着,我们两家……”“我们两家?”我拿起喷壶,

慢条斯理地给一丛尤加利叶子喷水,水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散开细小彩虹,“陈家是陈家,

我林家是我林家。至于‘我们’?离婚证上白纸黑字,需要我拍个照发你温习一下吗?

”“你!”他呼吸重了,大概是没忍住,提高了音量,“你就非要这样?都过去这么久了,

气还没消?我都亲自来接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亲自来接我。这话真耳熟。

结婚第一年纪念日,说好了一起吃晚饭。我从下午三点开始准备,

做了他随口提过想吃的红酒烩牛尾,小火慢炖了四个钟头,满屋子都是香味。

我换了条新裙子,坐在餐桌前等到晚上九点,菜凉透了,凝出一层白色的油花。十点,

他发来一条信息:“临时有应酬,你先吃。”附带一个五千二的转账,备注“纪念日快乐”。

我打电话过去,他接了,背景音是喧哗的笑语和清脆的碰杯声。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语气敷衍:“快了快了,结束就回。乖,别闹。”那是第一次,我把“乖,

别闹”这三个字,像咽玻璃碴一样咽进肚子里。我没闹,默默把菜倒掉,洗了碗,

坐在漆黑的客厅里,等到凌晨两点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他摸黑进门,

扯领带的时候差点被玄关的换鞋凳绊倒,是我冲过去扶住他。他顺势抱住我,

下巴搁在我头顶,嘟囔着:“还是老婆好。”那一刻,我心里的委屈和冰凉,

好像又被那点酒气和体温捂热了。你看,多贱。类似的戏码,在后来的日子里反复上演。

我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他的需求是最高指令。他妈妈,哦,就是我前婆婆王女士,

挑剔我炖的燕窝火候不对,我连夜看视频学;他妹妹随口说喜欢我戴的一条项链,

我第二天就包装好送过去;他公司需要**,我回娘家,对着我爸妈磨破了嘴皮子,

把我爸攒了半辈子准备扩建厂子的钱借了出来。我爸抽了一晚上烟,最后叹着气说:“晚晚,

爸是怕你受委屈。”我那时挽着爸的胳膊,笑得很甜:“爸,陈航对我好着呢,您别瞎想。

这钱就当投资,以后赚了双倍还您。”结果呢?钱投进去了,他公司度过危机,

股价翻了一番。庆功宴上,

他带着那位刚从国外回来的、和他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女工程师周**出席,

向各方介绍那是公司的技术功臣。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站在角落,

看着财经记者围着他们拍照,标题我都想好了:“青年才俊与红颜知己,

科技佳偶携手创辉煌”。没人记得,那笔救命钱,是我林晚,

这个他们眼里高攀进陈家、除了听话一无是处的“凤凰女”,低声下气求来的。

最疼的那一下,是在我流掉我们第一个孩子那天。发现怀孕是个意外,我很高兴,又很怕。

高兴是因为我一直想要个孩子,觉得有了孩子,这个家也许就能更像一个家。

怕是担心他不想要,觉得是拖累。我挑了个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晚上,做了他爱吃的菜,

小心翼翼地说出口。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又皱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说,

“现在公司正在扩张关键期,我忙得脚不沾地,你也没个正式工作,带孩子谁带?让我妈带?

她身体不好。请保姆?你不嫌麻烦?”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捏着筷子,手指冰凉。

我小声说:“我可以学,我能带好……”“行了,这事以后再说。”他打断我,语气不耐,

“先吃饭。”那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后来几天,他回家越来越晚,几乎不跟我说话。

我孕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有一天下午,我忽然腹痛如绞,

下身见红。我慌了神,抖着手给他打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响了很久,接了,

背景音很安静,不像在会议室。“什么事?我在开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航……我肚子好痛,流血了……”我声音都在发颤,小腹一阵阵下坠的疼让我眼前发黑。

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几乎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你先叫个车去医院,我这边走不开,

很重要。结束了马上过来。”电话挂了。忙音嘟嘟地响着,像锤子敲在我太阳穴上。

我叫了车,自己挣扎着下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在医院冰冷的检查床上,医生告诉我,

胚胎停育,需要尽快清宫。我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写不成样子。一个人办手续,

一个人进手术室,麻药推进去的时候,我睁着眼看头顶惨白的手术灯,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冰凉一片。手术结束,我被推到观察室。手机响了,是他。

我接了,没力气说话。“怎么样了?”他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孩子没了。”我说,声音哑得我自己都陌生。“……嗯。”他应了一声,停顿良久,

“你先休息,我晚点过去。周苒这边……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处理一下。”周苒。

那个白月光工程师的名字。那一刻,我忽然就不哭了。心里某个地方,啪嗒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碎得干干净净。我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下,对着电话说:“好,

你忙。”挂了电话,我躺在那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小腹空荡荡地疼,

但更空的是胸口那里。原来,人心真的可以死得这么悄无声息。出院后,我变得很安静。

不再追问他几点回家,不再费心准备他爱吃的菜,

不再关心他衬衫领口是不是沾了陌生的香水味。他大概觉得我终于“懂事了”,松了口气,

偶尔回家早点,还会试图跟我聊几句,施舍一点温情。

但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神魂颠倒的脸,只觉得陌生,像看一个精致的商业合作伙伴。

真正的爆发,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周末。他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我给他送咖啡。

他手机放在书桌边,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我本能地瞥了一眼。发信人:周苒。

内容显示在预览栏:“阿姨今天又催我了,问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点头嫁给你。航哥,

你答应我的,尽快处理干净。”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我站在原地,

手里托着的咖啡杯碟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注意到,抬头看我,

眉头微蹙:“怎么了?”我把咖啡放在桌上,指尖冰凉。我看着他,很平静地问:“陈航,

你当初娶我,是因为我像她吗?”他脸色骤然变了,下意识想去按灭手机屏幕,但已经晚了。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染上怒意:“你偷看我手机?”“回答我。”我的声音很轻,

但异常清晰。他深吸一口气,靠向椅背,

那种居高临下的、混合着不耐烦和怜悯的神情又出现了。“林晚,你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周苒是过去式,我对她……现在只是合作伙伴和好朋友。你别无理取闹。

”“好朋友?”我点点头,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尽快处理干净’?处理什么?

我吗?”“那是她乱说的!我妈喜欢她,一直给她压力,她受不了才……”他试图解释,

但越解释越苍白。我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清醒。像一场漫长的高烧终于退了,

看清了眼前一片狼藉的现实。我打断他:“陈航,我们离婚吧。”他愣住了,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我说,离婚。”我重复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什么都不要。

你当初给的彩礼,我爸妈添了点给我当嫁妆的那套房,我都还给你。我爸借给你的那笔钱,

连本带利,按银行最高商业贷款利率算,一分不能少,三天内打到我家公司账上。除此之外,

我净身出户。”“你疯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林晚,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离开我,离开陈家,你算什么?你能去哪?你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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