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外卖收货名改成了“玉皇大帝”,地址写着“凌霄宝殿(502室)”。
外卖小哥打电话:“喂,是玉皇大帝吗?”我憋笑:“正是朕。”小哥:“哦,
你的外卖到了。但电梯坏了,我在楼下。”我:“那爱卿爬上来吧。”小哥:“不行啊陛下,
我是土地公公,上不去天庭。你要是不下来拿,
我就把你的蟠桃(麻辣烫)供奉给路边的野狗精了。”01“噗。”我终究还是没憋住,
笑出了声。电话那头的小哥,声音清朗,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听起来年纪不大。“陛下,
你再笑,你的蟠桃真要被野狗精叼走了。”“好好好,朕这就下凡迎接爱卿。”我挂了电话,
抓起钥匙就往外冲。我叫苏浅浅,一个平平无奇的沪漂,每天不是在格子间里被老板压榨,
就是在50平米的出租屋里苟延残喘。生活太苦,总得自己找点乐子。比如,
把外卖名改成“玉皇大帝”。没想到,今天遇上个这么有梗的外卖小哥。
我们这栋老破小电梯常年**,从我住的五楼下去,楼道里声控灯一路“啪啪”地为我亮起,
像极了迎接圣驾的仙乐。跑到楼下,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外卖小哥。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穿着蓝色的外卖工作服,身形挺拔修长。夜色朦胧,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身上,
勾勒出清隽的侧脸。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看手机,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
这……这颜值,送外卖是不是有点屈才了?我走过去,清了清嗓子:“土地公公?
”他闻声抬头,看向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呼吸一滞。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得像藏着星河,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他长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网红小鲜肉的精致,而是一种带着古典韵味的俊朗,眉眼之间,
自有一股沉静的气质。“陛下。”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显磁性,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我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赶紧接过他手里的麻辣烫。“谢……谢谢啊。”“为陛下服务,
是我的荣幸。”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被他逗笑了:“你这入戏还挺深。
要不要给你个五星好评,再加个备注‘最佳土地公’?”“不必。”他摇摇头,
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一串红绳上。那是我从小戴到大的,
上面串着一颗看不出材质的灰色珠子,据我妈说是庙里求来的,能保平安。
“陛下的护身法器,似乎有些蒙尘了。”他忽然说。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颗珠子。
确实,戴久了,颜色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什么法器,就是个普通珠子。”我随口道。
他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有些看不懂。“时辰不早了,陛下请回宫吧。
人间浊气重,当心龙体。”说完,他对我微微颔首,转身跨上电动车,融入了夜色里。
我提着麻辣烫,站在原地,心里莫名其妙地乱跳。这个外卖小哥,有点意思。回到家,
我一边吸溜着麻辣烫,一边点开外卖软件,想看看这位“土地公”的庐山真面目。
骑手信息里,他的名字叫陆云舟。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看不出什么。
我鬼使神差地给他发了条消息:“爱卿,蟠桃味道甚好,朕心甚慰。
”那边几乎是秒回:“陛下喜欢就好。”我忍不住笑起来,
这人是打算把角色扮演进行到底了。我又发了一句:“爱卿如此尽忠职守,朕该如何赏你?
”这次,他隔了一会儿才回复。“只求陛下,早日归位。”看到这七个字,
我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
不知何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我的脸映得惨白。我突然觉得,这碗麻辣烫,
不香了。02第二天上班,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萎靡。昨晚陆云舟那句“只求陛下,
早日归位”,像个魔咒在我脑子里盘旋了一夜。我甚至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
我身穿华贵的帝袍,高坐在冰冷的宝座上,下方是云雾缭绕,仙神朝拜。
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跪在我面前,声音和陆云舟一模一样。“陛下,臣来迟了。”“滚!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威严而冰冷的声音怒斥,“朕的凌霄殿,也是你这小小土地能踏足的?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惊醒时,我后背全是冷汗。“苏浅浅!发什么呆!
这份报表今天下班前必须交上来!”组长尖锐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叹了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什么玉皇大帝,
什么土地公公,不过是个玩笑罢了。还是想想怎么应付眼前的苟且吧。一整天,
我都埋头在数据和表格里,忙得脚不沾地。傍晚,我妈打来电话,
不由分说地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浅浅啊,妈给你介绍的这个小伙子,叫王皓宇,
是咱们老家那边的,人特别老实,工作也好,在一家大公司当主管呢。”“妈,我不想去,
我忙……”“忙什么忙!你都多大了!女孩子家家的,事业再好有什么用,
最后还不是要嫁人!”我妈的语气不容置喙,“地址我发你了,今晚七点,好好打扮一下,
别给我丢人!”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我的生活,永远被安排,永远身不由己。晚上七点,
我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了约定的西餐厅。王皓宇已经到了,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
头发抹得油光锃亮,见到我,立刻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是浅浅吧?
比照片上还漂亮。”他一边说,一边用毫不掩饰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我礼貌性地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简直是酷刑。
王皓宇从他的工作吹到他的收入,从他的人脉吹到他未来的规划,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
能跟他相亲,是我高攀了。“浅浅啊,说实话,你这个年纪在上海还没房没车,
确实有点难办。”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咂咂嘴,“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
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就把工作辞了,在家好好当个全职太太,给我生两个儿子就行。
”我捏着叉子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王先生,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怎么不合适了?
”他皱起眉,“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是上海本地人?我跟你说,我虽然是外地的,
但我年薪三十万,以后肯定能在上海买房的。你一个女孩子,漂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我们三观不合。”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三观?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三观能当饭吃吗?苏浅浅,我劝你现实一点。
你阿姨都跟我说了,你家境一般,你本人也就是个普通小白领,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彻底不想再跟他废话,拿起包站了起来。“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这顿饭AA。
”说完,我转身就走。“站住!”王皓宇也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苏浅浅,
你别给脸不要脸!装什么清高!”他的力气很大,抓得我手腕生疼。周围的食客都看了过来,
对我指指点点。我窘迫又愤怒,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掉。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放开她。”我猛地抬头,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云舟。他换下了一身外卖服,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站在餐厅门口,表情冷得像冰。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王皓宇抓着我的那只手,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却足以让人心惊的墨色。03“你谁啊?英雄救美?
”王皓宇斜着眼打量陆云舟,语气轻蔑,“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陆云舟没有理他,
径直朝我们走来。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走到我们面前,目光依旧落在王皓宇的手上。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皓宇被他的气场镇住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我赶紧抽回手腕,躲到陆云舟身后,
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红痕,**辣地疼。“你……”王皓宇回过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是她什么人?”“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陆云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
淡漠至极,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王皓宇被他看得打了个哆嗦,色厉内荏地嚷道:“行!
苏浅浅,你有种!你给我等着!”说完,他灰溜溜地跑了。餐厅里恢复了安静,
陆云舟转过身,看向我。“你没事吧?”“没事,谢谢你。”我揉着手腕,心里一阵后怕。
他的目光落在我红肿的手腕上,眉头微微蹙起。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
但又停在了半空中。“为何不反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我……我反抗了,
但他力气太大了。”我有些委屈。“你的力量,远不止于此。”他看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我愣住了:“什么意思?”他没有回答,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递给我。“回去后,用这个擦一下。”我接过来,
瓶身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标签。“这是什么?”“一点草木精华,对凡人的淤伤有效。
”他淡淡地说。又来了。凡人。他说话的语气,总是这样,
仿佛他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忍不住问。
“我恰好路过。”这个借口也太敷衍了。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疑问:“陆云舟,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他沉默了片刻,答非所问:“陛下,
有些人,不是你该见的。有些地方,不是你该来的。”“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有点恼了,
“什么陛下,什么凡人,这不好笑!”“这不是玩笑。”他的表情无比认真,“苏浅浅,
你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危险?”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餐厅里灯火通明,
人们在愉快地用餐,“我没觉得有什么危险。”“危险,来自于你看不到的地方。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好这个。”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瓷瓶。“还有,这个。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我摊开手心,是一枚古朴的铜钱,
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这是什么?”“护身符。”他言简意赅,“贴身放好,
不要离身。”我握着那枚冰凉的铜钱,心里愈发觉得诡异。这个陆云舟,处处透着神秘。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送你回去。”他说着,不容我拒绝,便转身朝外走去。我只好跟上。
回去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言。他把我送到楼下,看着我。“上去吧。”“今天……谢谢你。
”我再次道谢。他点点头,转身就要走。“陆云舟!”我叫住他。他回头。
“你……真的是土地公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路灯下,
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看着我,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陛下若想知道,
可以自己来寻找答案。”“答案,就在你身上。”说完,他转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握着手里的瓷瓶和铜钱,脑子里一团乱麻。答案,在我身上?什么意思?
回到家,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白色瓷瓶。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心神一清。
我用棉签蘸了一点透明的药膏,涂在红肿的手腕上。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
疼痛立刻缓解了不少。等我再低头看时,手腕上的红痕,竟然已经完全消失了,
皮肤光洁如初。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效果也太神了吧!这绝不是普通的药膏!
我拿起那枚铜钱,翻来覆去地看。铜钱入手极沉,带着一种岁月的沧桑感。
就在我用指腹摩挲上面的符文时,那枚铜钱忽然发出一阵温热。紧接着,
我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金碧辉煌的宫殿,身披铠甲的天兵,
还有……一双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睛。画面一闪而逝,快得让我抓不住。我头痛欲裂,
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扶着额头,
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是什么?幻觉吗?我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已经恢复冰凉的铜钱,
心脏狂跳不止。这个世界,似乎真的和我所认知的不太一样。而陆云舟,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04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心神不宁。那晚的幻象和陆云舟神秘的话语,
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试图联系陆云舟,却发现他的手机号是空号,
外卖软件上也查无此人,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而那个王皓宇,也没有再来骚扰我。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我把那枚铜钱用红绳穿起来,
贴身戴在脖子上。它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让我混乱的心绪能够稍微安定一些。
周五晚上,我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为了抄近路,我选择了一条平时很少走的小巷。
巷子很窄,没有路灯,只有尽头居民楼透出的微光。我加快脚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哒、哒、哒……”忽然,
我身后传来另一个脚步声。不紧不慢,沉重而拖沓,像是有人在刻意跟着我。我心里一紧,
脚步更快了。身后的声音也跟着加快。我不敢回头,几乎是跑了起来。眼看就要冲出巷子口,
一股腥臭的狂风从我身后袭来!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倒在地,手里的包飞了出去,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膝盖和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破了皮,**辣地疼。我惊恐地回头,
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之所以说是“人”,
是因为他有着人的轮廓,但他的脸却扭曲得不成样子,一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最诡异的是,他的影子,在微弱的光线下,
被拉长成一个狰狞的怪物形态。“嘿嘿嘿……找到了……”他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哑笑声,
一步步向我逼近。我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你……你是什么东西?”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奉……上官大人之命,
来取你的魂。”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贪婪。上官大人?
我不认识什么上官大人!“你认错人了!”我尖叫道。“不会错的……”他一步步走近,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你身上,有她的气息……虽然很微弱,
但不会错的……”“只要吞了你的魂,我就能……嘿嘿嘿……”他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绝望地尖叫。“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胸口的铜钱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在我面前展开,
挡住了那个怪物的利爪。“砰!”怪物被金光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对面的墙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冒起阵阵黑烟。“护身法器?
”他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胸前的铜钱,充满了忌惮和愤怒,“可恶!就差一点!
”我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跑。“想跑?”他怒吼一声,身影一闪,
瞬间就出现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一股强大的威压将我笼罩,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动弹不得。金色的屏障在怪物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没用的……一个小小的护身符,挡不住我!”他再次举起利爪,狠狠地抓向屏障。“咔嚓!
”屏障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我胸口的铜钱也变得滚烫,
仿佛要将我的皮肤灼穿。绝望,再次将我淹没。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如同天外惊雷,
在巷子里炸响。“孽障,敢尔!”话音未落,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横亘在我与怪物之间。怪物被这道光芒逼得连连后退,
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我猛地回头,看到了巷子口的身影。陆云舟。
他依旧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但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他的脚下,大地仿佛在与他共鸣,一圈圈土黄色的光晕不断扩散。“土地公?
”怪物惊骇地叫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此乃吾之界域,汝越界了。
”陆云舟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他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一下。
“滚,或者,死。”“你……你敢杀我?我可是上官大人的人!”怪物色厉内荏地吼道。
“上官云霆?”陆云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自己都不敢踏足此界,
派你这么个不入流的鬼魅前来,也真是可笑。”他抬起手,对着怪物遥遥一指。“地缚!
”无数条土黄色的锁链从地面破土而出,瞬间将怪物捆得结结实实。怪物疯狂地挣扎,
却无法挣脱分毫。“不!饶命!土地公饶命!”他终于感到了恐惧,开始求饶。
陆云舟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我。他的眼神复杂,有担忧,有庆幸,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悲伤。“陛下,你受惊了。”那一瞬间,被压抑的恐惧、委屈、后怕,
全部涌上了心头。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出。而就在这时,我脑中“轰”的一声巨响,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九重天上的凌霄宝殿,仙雾缭绕的瑶池,
众神朝拜的威严……还有一场惊天的背叛,血染的帝袍,以及从诛仙台坠落时,
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一幕幕,一声声,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我看着眼前的陆云舟,
那个在梦里跪在我面前,说着“臣来迟了”的身影,与他此刻的样子,缓缓重合。
剧烈的头痛让我几乎晕厥,我扶着墙,身体摇摇欲坠。我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再看看眼前这个自称“土地公”的男人,以及那个被锁链捆住的怪物。
一个荒谬而又清晰的认知,在我脑海中成型。原来,那不是梦。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是苏浅浅。我是执掌三界,君临九天的……玉皇大帝。我,回来了。05“陛下!
”陆云舟一个箭步冲到我身边,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手臂坚实有力,
隔着薄薄的衣衫,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你怎么样?
”**在他怀里,大口地喘着气,脑海中翻涌的记忆逐渐平息,
但带来的震撼却久久无法消散。我是谁?我是苏浅浅,一个在魔都挣扎求生的社畜。
我也是……曾经的九天玄主,那个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打落凡尘的神。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在我脑中交织、碰撞,让我头痛欲裂。
“我……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别怕,有臣在。
”陆云舟的声音低沉而安稳,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他扶着我,
转头看向那个被地缚咒捆住的怪物,眼中杀意一闪而过。“说,上官云霆派你来,
除了取陛下魂魄,还有什么目的?”“我……我不知道……”怪物惊恐地挣扎着,
“我只是个小角色,上官大人只说,只要吞了她的魂,就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天大的好处?”陆云舟冷笑一声,“不过是想借你的手,
来试探陛下的神魂是否已经到了最虚弱的时刻,好让他能彻底将其磨灭。”“好狠的心。
”听到“磨灭”二字,我心中一凛。那些属于“玉皇大帝”的记忆告诉我,神魂若是被磨灭,
便是真正的灰飞烟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那个叫上官云霆的,到底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上官云霆……他是谁?”我扶着昏沉的头,轻声问道。陆云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是……曾经的天庭司法天神。”司法天神,上官云霆。
这个名字一入耳,一段尘封的记忆便自动浮现在我脑海。那是一个英武不凡的男人,
曾是我最器重的左膀右臂,掌管天规戒律,铁面无私。我待他不薄,
甚至有意将他培养成下一任天庭的支柱。可最后,在凌霄殿上,对我拔剑相向,
与另一人里应外合,将我逼上绝路的,也是他。
另一人……一个女子的身影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慕容清欢。我亲手册封的仙子,
我曾以为的知己。原来,背叛我的是他们。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自我心底升起。
那不是属于苏浅浅的情绪,而是属于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被背叛后的震怒。
“他们……为何要背叛我?”我咬着牙,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为了权位。
”陆云舟言简意赅,“上官云霆狼子野心,一直觊觎您的帝位。而慕容清欢……她想要的,
是后位。”后位?我愣住了。天帝从不立后,这是自**开天以来便定下的规矩,
为了防止外戚干政,动摇三界根基。“可笑。”我冷笑出声,
这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后位,为了一个本不属于他的帝位,
他们竟联手将我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陛下,这些旧事,我们以后再说。
”陆云舟打断了我的思绪,“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您回去。”他看了一眼那个怪物,
眼中寒光一闪。“至于这个东西……”“等等。”我叫住他。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站直身体,一步步走向那个怪物。虽然身体还是苏浅浅的凡人之躯,但觉醒的记忆,
让我的眼神和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你想干什么?”怪物看着我,黑色的眼珠里充满了恐惧。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上官云霆。”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他,
我回来了。”“洗干净脖子,在凌霄殿上等着。”“朕的宝座,也是时候该拿回来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陆云舟道:“走吧。”陆云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欣慰,有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敬。“是,陛下。”他对我微微躬身,
然后一挥手,那些土黄色的锁链便带着那个怪物,一同沉入了地下,消失不见。巷子里,
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陆云舟扶着我,沉默地往外走。我的腿还有些软,
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他的气息将我包围,那是一种混合着泥土芬芳和草木清香的味道,
意外地让人安心。“你……一直在我身边?”走出巷子,我轻声问。“是。”他回答,
“自您被打落凡尘,臣便舍了仙籍,追随您来到人间。您每一次轮回,臣都在暗中守护。
”我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舍了仙籍,意味着他放弃了永恒的生命,放弃了神仙的一切,
变成了一个只能在方寸土地间活动的小小土地神。生生世世,
只为守护一个可能永远不会觉醒的人。“为什么?”我问,声音有些沙哑。他脚步一顿,
没有看我,只是望着前方的路灯。“很久以前,臣还只是南天门外一棵无人问津的小草。
是您路过时,随手点化了臣,让臣得以开启灵智,位列仙班。”“您说,万物皆有灵,
存在即是道理。”“于臣而言,守护您,就是臣存在的道理。”06陆云舟将我送回了家。
站在我那间狭小凌乱的出租屋里,他显得有些局促,仿佛这人间的烟火气与他格格不入。
我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则瘫坐在沙发上,努力消化着今晚发生的一切。神魂觉醒,记忆复苏,
我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社畜苏浅浅了。但同时,我也不是那个法力无边的玉皇大帝。我现在,
只是一个拥有着神明记忆的凡人。“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看着陆云舟,
第一次感到了迷茫。向那两个叛徒复仇?夺回我的帝位?听起来热血沸腾,
可我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连一个小小的鬼魅都对付不了,谈何复仇?“陛下不必心急。
”陆云舟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您的神魂虽然在轮回中被消磨了许多,但根基尚在。
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恢复昔日的神力并非难事。”“修炼?”我愣住了,
“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怎么修炼?去公园吸收日月精华吗?”我这话带着一丝自嘲,
但陆云舟却认真地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道理。只不过,如今凡间灵气稀薄,
单靠吸收日月精华,太过缓慢。”他顿了顿,继续说:“您手腕上那颗珠子,
是您当年坠落时,从帝冠上脱落的‘混沌珠’,内含一丝本源神力。
只是被凡间浊气蒙蔽了灵性。”我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灰色珠子。这颗我戴了二十多年,
以为是普通石头的珠子,竟然是我的本源法器?“那要如何恢复它的灵性?”我急切地问。
“需要一些天材地宝作为引子,重新激活它。”陆云舟说,“这些东西在凡间很难找到,
但臣会想办法。”“在你找到之前,我该做什么?”“等。”“等?”“对,等。
”陆云舟的表情严肃起来,“今晚的事,已经惊动了上官云霆。他知道您已经觉醒,
必然会想尽办法,在您恢复力量之前,将您彻底扼杀。”“他会派更厉害的角色来?
”我心头一紧。“不错。天界有规则限制,高阶神仙无法轻易下凡。
但他可以利用凡间的某些人,或者派遣一些不受规则束缚的妖魔。”陆云舟看着我,
目光灼灼:“所以,在臣为您找到天材地宝之前,您要做的,就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不要暴露自己,更不要轻易动用那尚未稳固的神魂之力。”“隐藏自己,等待时机。
这才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我明白了。这是要我……继续当我的社畜苏浅浅。
这感觉很奇妙。明明脑子里装着三界沉浮的记忆,却要每天挤地铁,被老板骂,
为了几千块的工资奔波。这算不算是……龙游浅水遭虾戏?“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接受了这个现实。“还有一件事。”陆云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罗盘,递给我,
“这是寻踪盘,如果再有妖邪靠近您周身百米之内,它会有反应。”我接过罗盘,入手温润,
上面的指针正安静地指着南方。“谢谢。”“陛下不必与臣客气。”他微微躬身。
看着他这副恭敬的样子,我有些不习惯。“陆云舟。”我叫他的名字。“臣在。
”“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别叫我陛下了,也别自称‘臣’。”我说,“听着别扭。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那……我该如何称呼您?”“叫我……浅浅吧。
”我说。苏浅浅这个名字,虽然只承载了我二十多年的凡人记忆,但此刻,
它却是我最好的伪装。陆云舟的耳根,似乎微微泛起了一丝红色。他沉默了片刻,
才低声应道:“好……浅浅。”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奇异的缱绻,
小说《陛下,你的外卖是土地公送的》 陛下,你的外卖是土地公送的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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