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第三次心脏手术时,老婆正在陪男助理看房子。
这次他没能从手术中醒来,我第一时间告知了裴轻。
“你儿子懂事,为了不耽误我们离婚进度,赶场去投胎了。”
三个小时后,裴轻气鼓鼓的回了两条消息:
“江砚,你少拿儿子威胁我,他病秧秧都好几年了,哪那么容易死?”
“对了,这次出院还是送到我爸妈那吧,我可没时间伺候他。”
我看向儿子冰冷的尸体。
既然这个女人不知悔改,那就换一个给我生继承人吧。
我拿出手机,打给律师:
“立刻冻结我名下所有附属卡!”
“对,包括我给裴轻的那张黑金卡。”
……
刚回到病房收拾儿子的衣物,裴轻就叼着烟走了进来。
“哎,这位女士,病房里不许抽烟……”
裴轻抬手推开护士,不以为然道。
“我怀孕时都照抽不误,我老公都管不了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知道我是谁吗?滚开,再敢废话,我让你在海市混不下去。”
小护士一脸气愤,刚想说些什么。
我摆了摆手,朝她露出歉意的微笑,示意她先出去。
不等我开口,裴轻率先质问起来。
“江砚,为什么你给我的那张黑金卡被冻结了?连其他附属卡也全冻了。”
“你知不知道我正在陪小辰买房,好不容易看中一套五百万的,正要付款呢,你存心害我丢脸是不是?”
病房里黑色的液晶显示屏倒映出我苍白的脸色。
就因为裴轻怀孕时不听劝阻,大量抽烟。
导致儿子出生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多次进行手术。
可她不但毫无愧疚,还总嫌弃儿子麻烦。
到了现在,都愿意不问问孩子怎么样了。
我平静地看向他。
“既然是苏允辰买房,你付的哪门子钱?”
裴轻眼神闪烁,不自在道。
“小辰第一次独自谈下了个项目,我这个当上司的给点儿奖励很正常。”
“我好歹也是个总裁,连这点儿权利都没有?”
呵,又是这句话。
“我要是没记错,那个项目的利润只有一百万,对方还是固定跟我们合作的老客户,苏允辰只要负责让对方签字就行了。”
“你非要把这份业绩安在她身上,行,但公司从没有过员工谈下一百万的项目,就要给五百万的房当奖励的规矩。”
“裴轻,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对他搞特殊了,你确定只把他当助理吗?”
苏允辰,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起初我也以为他们不会有什么。
裴轻好几次都向我抱怨,说新来的实习助理太笨,什么事都要她亲自教。
我还劝她多给新人一点儿时间。
可渐渐地,裴轻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不仅提前给他转正。
苏允辰不过给客户倒了杯茶,裴轻就夸他懂配合,反手就是五十万的奖金。
苏允辰学会做ppt,裴轻就说他聪明有潜力,直接送了块价值百万的手表当激励。
我稍微过问一句,她就不耐烦地说我太多心。
“小辰家里条件不好,我帮帮他怎么了?不是你要我多关心员工的吗?这点儿钱对你来说算什么?”
“说什么公司有我在,你放心,还不是和你爸一样信不过我,屁大点儿事也要盘问。”
我被怼的哑口无言。
可今天儿子心脏病突发,不得不进行第三次手术。
医生说这次凶多吉少,想起儿子渴望妈妈的眼神,我却迟迟联系不上裴轻。
直到售楼处的朋友发来一段视频。
我才知道,裴轻居然在陪苏允辰看房。
俩人挽着手臂,宛如夫妻一般亲昵。
原来在这段婚姻里,她的心早就游离了。
裴轻被我的话激怒,把烟蒂丢在地上,狠狠碾了碾。
“你有完没完?我每天累的要死,还不是为了帮你守住公司,让你享清福,小辰帮我分担,我表示一下感谢都不行?”
“不就是没陪儿子做手术,你至于小题大做吗?我来了能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现在儿子没事不就得了,整天就知道乱吃醋,惹我心烦,一点儿都没有小辰体贴!”
话音刚落,医生就走了进来。
“江先生,孩子的遗体已经运到了太平间,需要帮您联系殡仪馆吗?”
裴轻顿时僵在了原地。
她这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在骗她。
儿子是真的死了。
我以为她多少会有些愧疚。
没想到裴轻转过头,张口就是指责。
“江砚,我任劳任怨地帮你经营公司,半分工资都不要,你就这么没有感恩之心吗?”
“明知道爸妈多在意外孙,你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吗?死的怎么不是你?!”
我几乎气笑了。
我和裴轻大学相恋,她当时连学费都交不起了。
是我资助了她,毕业后还把她送进家里的公司,想方设法地给她塞资源和项目,赢得爸爸的认可。
爸爸去世后,我生了一场大病,裴轻心疼我,劝我将公司交给她经营。
后来我把所有精力都用在照顾儿子身上,就扶她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她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
“阿砚,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一定帮你守好公司,绝不负你。”
为表诚心,她坚决不要工资,说什么只想给老公打工。
我心里感动,就给了她一张无限额的黑金卡,让她有什么需要就尽管买。
这几年,那张卡给她买过各种首饰、豪车,甚至给她父母买了别墅,花出去几千万。
怎么到了她嘴里,我倒像个白眼狼一样?
看见我冷漠的眼神,裴轻大概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了。
她摸了摸鼻子,移开了目光。
“我就是怕爸妈难过,算我刚才说错了行吧?”
“行了,赶紧把卡解开,让我去给小辰把那套房子买了,儿子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都答应小辰了,我作为总裁,不能让人说我言而无信。”
计较?
她还有脸跟我计较?
“我要是不呢?”
我讽刺地扯起嘴角,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离婚吧,你撤出公司,咱们好聚好散。”
裴轻脸色一变,刚要说话。
手机响起,传来柔弱的声音。
“裴总,姐夫是不同意吗?我不明白,你帮他撑起了公司,这点小钱他都不肯给你吗?售楼人员刚刚笑话我没钱还装大款……”
“爸妈知道我要买大房子给他们住,已经跟亲戚们说了,要是买不成,我们全家都会丢人的,那我就没脸活了……”
“小辰,你别哭,我这就过去。”
裴轻一脸心疼地挂断电话。
她像是想起什么,重新点了根烟。
将那份协议烧成了灰。
“江砚,你爸死了以后,要不是我帮你撑着,就凭你,早就把公司败光了。”
裴轻朝我脸上吐了个烟圈,勾起嘴角:
“你是公司法人没错,但我的能力有目共睹,别忘了,我刚毕业那年,就能一个人拿下一千万的项目。”
“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你爸羞辱的穷丫头了,你想撤了我,你猜董事会那帮人会不会同意?”
“所以江砚,你只能牢牢依靠我,真要闹到离婚那步,你的家产也好,公司也罢你,可都要分我一半。”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地离开。
当年我爸认为我们条件差的太多,不肯同意我娶她。
后来我绝食***,他才愿意给裴轻一次机会,让她去对接那个利润千万的项目。
只要能谈下,就给我们举办婚礼。
这对刚毕业的裴轻来说,简直是难如登天,但她还是答应了。
我心疼她整天熬夜加班,私下里去求了客户。
对方从小看着我长大,和我爸是老朋友,稍微演了演,就签下合同。
后来我得知,其实我爸只是想考验一下裴轻,早就跟对方打好了招呼。
而且拿下这个项目,对裴轻在公司站稳脚跟十分有利。
可我没想到,原来她一直记恨这件事。
而她口中的羞辱,也不过是爸爸初次见她时,态度严厉了些。
爸爸在商场沉浮,深知人性的复杂,他不得不留个心眼。
可裴轻装得太好了。
这几年,她自认为自己能力出众,而我不过是个靠她撑起家业的没用之人,终于暴露了本性。
可她忘了,这公司,终究还是姓江,而不是姓裴。
拿起手机,拨打了几个熟悉的电话。
“李叔,跟江氏的那个合作,暂时取消吧。”
“王叔,对,我要和裴轻离婚,把她赶出公司,您先撤资吧。”
我能把她捧上总裁的位子,就能把她拉下来。
至于分走一半财产?
那她才是做梦!
我带着孩子的遗体,独自来到殡仪馆。
等待火化的间隙,公司的财务经理突然打来电话。
“江哥,裴总刚刚从账上支走了一千万,小张不肯签字,说要请示一下你。”
“裴总大发雷霆,说我们不把她放在眼里,直接动手了,我怕闹出人命,又想着你们是夫妻,就先划给她了,您看……”
正说着,苏允辰就背着裴轻走了过来。
俩人说笑着。
裴轻的胸在他背上蹭来蹭去。
“我知道了,小张的赔偿费加倍给,钱从我私人账户出,还有件事……”
放下手机时,苏允辰已经放下了裴轻。
他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姐夫,裴总今天穿了高跟鞋,我怕她累着,才背她走一段儿,你别介意。”
“孩子的事我听说了,本想早点来看你,可裴总非带我去买表,这才耽误了点儿时间。”
“毕竟我和你这种只能靠老婆的软饭男不一样,我还要陪她出去应酬,没有几样像样的配饰会给她丢脸的。”
他拿出一个纸壳折成的盒子。
“姐夫,来的路上,我和裴总捡了块纸壳,就给孩子叠了个骨灰盒,算是一点心意吧。”
“您知道的,我一个小助理,没什么存款,裴总好不容易才拿回点儿她应得的,又都给我买了房子和名表,我们只能出的起这个啦!”
“谁叫您死抓着钱不放,只顾自己享受呢?话说回来,死都死了,何必浪费钱买好的骨灰盒呢,那都是裴总辛苦赚来的,你说是吧?”
一旁的裴轻勾起嘴角,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终究还是给苏允辰买了那套房子。
而他手腕上的那块钻石机械表。
我昨天才在某奢侈品牌的新品宣传上见过,刚好五百万。
我真是没想到,裴轻竟然能做到这个份儿上。
愤怒之下,我将纸壳撕了个粉碎,砸到苏允辰脸上。
“不需要,留着等你死了烧给自己吧!”
苏允辰尖叫一声,顿时抹起了眼泪。
“江砚,小辰也是好心,他又没说错,你发的什么疯?!”
裴轻将他护到身后,冷着脸质问我。
“瞧瞧你现在的德行,和农村泼妇有什么区别?真是不可理喻!”
我哈了一声,讽刺开口。
“你为了给他买房子和首饰,连打人强行支钱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死的是你亲儿子,你却想用一个破纸盒给他装骨灰,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闻言,裴轻冷笑出声。
“那又怎么了?”
“当初你爸故意为难我,让我用那个千万的项目当嫁妆,你不是嚷嚷着要离婚吗?”
“既然这样,我拿回嫁妆没问题吧?我的钱怎么花,我说了算,况且这几年我给公司赚了多少,你心里没点儿数?那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但孩子可是咱们两个人的,没道理总是我一个人付出吧?你冻结了卡,我只能给你纸盒子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正式通知你,从今天开始,我也要拿工资,省得花点儿钱还要看你脸色,你要是不愿意,就别怪我以后对公司不上心!”
我看着她计较的嘴脸,不明白那个爱自己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或许这才是她的本性。
一个伪装极好的高级凤凰女。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笑。
“没问题。”
裴轻以为我怕了,这才满意地捏捏我的脸。
“这才是懂事的好老公,你能想通就好。”
“公司还有事,我们先走了,明天妈六十大寿,我请了不少业内的朋友去酒店庆祝。”
“你记得多带点儿礼物,为你没照顾好儿子的事赔罪。”
安葬好儿子,才回到家。
财务经理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江哥,裴总办公室的监控已经修好了,她刚带着苏允辰回来。”
“好,谢了。”
我点开手机里连接监控的软件。
眼前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
地上衣衫凌乱。
苏允辰让裴轻跨坐在身上,脸色潮红。
“裴总,你之前故意怀孕时大量抽烟,就为了让那个孩子身体不好,早点儿死。”
“现在他没了,你是不是能给我名分,生咱们自己的宝宝了?”
裴轻娇喘一声,安慰道。
“放心吧,我和爸妈都安排好了。”
“只要等到明天,我就能逼江砚把公司法人改成我,到时候合同一签,我就让他净身出户,然后嫁给你。”
“当初我想让孩子随我姓,他爸死活不同意,笑话,想让我给他们家打一辈子工吗?一想到他爸当年那个嘴脸,我的自尊就难以忍受!”
“我这么有本事,是要光耀我老裴家的门楣的,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这都是他们欠我的!”
他们一边苟且,一边说着明天的计划。
我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裴轻办公室的摄像头,已经坏了很久。
每次我提出让人修,她都各种找借口推迟,要不就是说我不放心她。
我也就没再多说。
现在想想,那正是苏允辰提前转正的时间,俩人就是那时候混到一起的。
怪不得头两年我想要孩子,裴轻总是说我身体不好,影响***质量。
后来拗不过我,这才同意。
原来她早就决定要夺走我家的公司了!
我忍着恶心,将视频保存好,又打了两个电话。
那咱们就看看,明天到底是谁吃谁?!
第二天,我提着礼盒准时到达酒店,果然宾客不少。
我朝岳母走过去,微笑道。
“妈,祝您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岳母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有你这样的女婿,我不早死就不错了。”
“我女儿辛辛苦苦帮你操持公司,你倒好,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生生被你磋磨死了,还富家少爷出身呢,废物。”
岳父也叹气地直摇头。
我心里冷笑。
这一家子,靠吸我的血,从山沟里走了出来,甚至可以说是跨越阶级。
却只觉得是他们女儿有本事,能娶到她女儿是我的福气。
从儿子没了到现在,连一句慰问都没有。
岳母指了指桌上的碗。
“算了,谁让我是个好岳母呢,这是我花大钱给你求的药,对男人好,你赶紧喝了,早点儿再给我们生个健康的外孙,可别又生个病秧子。”
众人纷纷夸岳母体贴。
只有我看见她和裴轻不动声色地交流了个眼神。
“谢谢妈,但我有自己的私人医生,而且我过敏源比较多,万一这里面的药有什么不对,那就不好了。”
闻言,岳母气得拍了下桌子,嗓门也拔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害你不成?!”
“孩子死了的事,我还没怪你呢,放在我们老家,你是要在祖宗牌位面前挨鞭子的,你倒是端起来了,我看你不是来给我过寿,就是存心想气死我!”
“妈,江砚不是这个意思,我跟他说。”
裴轻一改昨天的态度,拉着我的手温声劝道。
“阿砚,我知道你还在气我昨天没陪你,好,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回去跪榴莲都行,我跟小辰真没什么。”
“妈没了外孙,心里难受,话说的不好听,回头我说她。”
“但她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喝了吧,就当为了我,好吗?”
从前每次岳母刁难我,裴轻便会这么劝我。
我总是心软,也不愿让她为难,每每都忍了。
要不是昨天的事,我还真以为她和我是站在一边的。
周围议论纷纷,大多是在指责我不懂事,没教养,大喜的日子让长辈为难,不给妻子面子等。
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们。
拿起碗,将里面苦得倒胃的药一饮而尽。
裴轻顿时露出笑容。
“这才是我的好老公,”
很快,我就难受地捂住头。
“老婆,我头好晕,身上也没力气。”
裴轻赶紧扶住我,关怀道。
“肯定是你身体太虚了,走,我扶你上去睡会儿。”
她把我送进房间就匆匆离开。
而一个满脸脓包,身材肥胖的女人是钻了进来。
是裴轻那个嫁不出去的表姐,刘二花。
“嘿嘿,妹夫,我可惦记你好久啦~”
我警惕地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裴轻呢?”
“当然是表妹给我留的门,她说了,要你好好伺候我。”
“别想着反抗,那药是表妹的小助理特意给你准备的,效力强着呢,等会儿你就该求着我上你了,放心,只要你表现好,等表妹不要你了,我就勉强考虑收了你,哈哈哈……”
说着,她肥腻的咸猪手就伸向了我。
……
半个小时后,裴轻提前安排好的服务生冲到大厅。
“裴总,不好了,您老公和您的表姐睡到一起去了!”
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裴轻带着众人赶到门外时,里面还没结束,声音让人面红耳赤。
她的心安了安。
面上却装得愤怒不已,喊道。
“江砚,就因为妈让你喝了碗补药,你就要这么报复我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会对公司造成多大影响?!”
“好,我可以不在意你背叛我,但公公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血毁在你手里!”
“你立马将公司法人转移给我,再假装离婚,净身出户,让外界以为你和公司没了关系,等我稳住局势,再和你复婚……”
啪—啪——啪——
我鼓着掌从隔壁房间出来,笑道。
“原来裴总对我爸爸这么孝顺,连我这个儿子都自愧不如。”
裴轻的脸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会在这?!”
妻子陪男助理买房,我直接让她净身出户裴轻江砚无广告在线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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