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我和陆星衍的婚礼,还有整整三十天。下午五点,我抱着刚从软装店取回的抱枕套,
站在“星柠居”的门口,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密码锁时,还能感受到心底翻涌的暖意。
这名字是陆星衍取的,他说要把我的名字嵌进我们的家,当时我笑着捶了他一下,
却在设计全屋布局时,下意识地把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到了他的习惯。
密码锁发出“嘀”的轻响,门缓缓推开。玄关处多了一双不属于我的粉色拖鞋,
鞋跟处还沾着点泥渍,显然是刚穿过来没多久。我的脚步顿了顿,
心底那点暖意瞬间凉了半截。陆星衍早上给我发消息,说他养姐陆曼芝最近家里装修,
没地方住,想先接到我们的婚房暂住几天,等婚礼结束后再搬去新房。
当时我正在忙着核对婚礼流程,只匆匆回了句“知道了,你安排好就行”,没多想其他。
可此刻,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却让我攥着抱枕套的手指猛地收紧。“阿衍,
你这**怎么又穿这么久不换?跟你说过多少次,贴身衣物要勤换,不然容易滋生细菌。
”是陆曼芝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亲昵,甚至还有几分嗔怪。紧接着,
是陆星衍低沉的闷笑声:“忙忘了,最近公司事多,回来倒头就睡。
”我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没有往前走。视线穿过开放式的厨房,
正好能看到卫生间门口的场景——陆曼芝手里拎着一条黑色的男士**,
那是陆星衍昨天早上穿的,我早上出门时还看到它放在脏衣篮里。此刻,
陆曼芝正低头看着那条**,眼神里满是失落和怀念,嘴里还喃喃自语:“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我的阿衍就长大了,都要结婚了。”那条黑色的**在她手里晃悠着,
布料上还残留着未清洗的痕迹,画面刺眼得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陆星衍斜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
他看着陆曼芝的眼神,带着一种纵容的笑意,语气暧昧得让人心头发麻:“是啊,阿姐,
我是个男人了。”“男人”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陆曼芝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低下头,
脸颊瞬间涨红,连耳后都泛起了一片不正常的潮红。她手忙脚乱地把那条**塞进洗手池里,
打开水龙头,慌乱地搓洗起来,水流声哗哗作响,却盖不住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站在原地,喉咙发紧,原本想说的“我回来了”咽回了肚子里,
只剩下一片寒凉在胸腔里蔓延。我和陆星衍认识三年,恋爱两年,订婚一年。在我眼里,
他是温柔体贴、成熟稳重的伴侣,是能和我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他很少跟我提起他的养姐陆曼芝,只说她是家里的恩人,父母去世后,
是陆曼芝的父母收留了他,他一直把陆曼芝当亲姐姐看待。我信了。
所以在陆曼芝偶尔来家里做客时,我总是热情招待,主动帮她倒水、切水果,
甚至在她抱怨工作不顺心时,耐心地开导她。我以为,只要我真心相待,
就能和他生命里重要的人好好相处。可眼前的这一幕,彻底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那不是姐姐对弟弟的正常关切,也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单纯依赖。陆曼芝看陆星衍的眼神里,
藏着超出姐弟情谊的占有欲和爱慕;而陆星衍对陆曼芝的纵容,
也早已越过了普通的姐弟边界。一条贴身的**,
足以说明一切——没有哪个正常的姐姐会主动去洗弟弟的**,更不会在拎着那条**时,
露出那样暧昧又怀念的神情。我缓缓抬起头,环视这间我亲手设计的婚房。
客厅的沙发是我选的浅灰色,柔软舒适,
原本是想着婚后我们可以窝在上面看电影;餐厅的吊灯是暖黄色的,
我特意选了可调节亮度的款式,想着以后和他一起吃饭时,
能有温馨的氛围;走廊的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
依偎在陆星衍的怀里,他看着我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全屋定制的柜子,
是我和设计师反复沟通了无数次才确定的样式,每一个抽屉的尺寸、每一个隔板的高度,
都藏着我的用心。我原本以为,这里会是我们幸福的起点,会装满我们以后生活的点点滴滴。
只可惜,从陆曼芝拎起那条**,从陆星衍说出那句暧昧的话开始,
这里就已经不配称之为“家”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的情绪,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备注为“爸”的联系人,编辑信息:【爸,婚礼取消吧,
这婚我不结了。】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我听到客厅里的水流声停了。
陆曼芝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两杯温水,看到我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晚柠,你回来了?我和阿衍正说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呢。
”陆星衍也走了过来,看到我手里的抱枕套,眼神柔和了几分:“回来了?累不累?
我给你放好东西。”他说着,就伸手想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我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用了。”我的反应让陆星衍愣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晚柠,
怎么了?心情不好?”“没有。”我看着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和陆曼芝,
“我只是来拿点东西,拿完就走。”陆曼芝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放下手里的托盘,
走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胳膊,语气亲昵:“晚柠,是不是我在这里打扰到你们了?
要是你不喜欢,我现在就搬走……”她的手指刚碰到我的胳膊,我就立刻抽回了手。
我看着她,眼神冷淡:“陆**,这是我和陆星衍的婚房,在我们结婚之前,
这里并不适合有外人居住。”“外人”两个字,我说得格外清晰。
陆曼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眶微微泛红,
委屈地看向陆星衍:“阿衍……”陆星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着我:“晚柠,
你怎么说话呢?曼芝是我姐姐,不是外人。她只是暂住几天,你至于这么刻薄吗?”刻薄?
我忍不住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陆星衍,我刻薄?那你告诉我,
什么样的姐姐会主动帮弟弟洗**?
什么样的弟弟会对着姐姐说‘我是个男人了’这种暧昧不清的话?”我的话一出口,
陆星衍和陆曼芝的脸色都变了。陆曼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一句话来;陆星衍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得强硬起来:“晚柠,
你别胡思乱想!我和曼芝就是单纯的姐弟关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误会?
”我指着卫生间的方向,“我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这也是误会?
”“那只是姐姐对弟弟的关心!”陆星衍提高了音量,“曼芝从小照顾我长大,
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理解的!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这么小肚鸡肠?”“小肚鸡肠?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曾经那个对我温柔体贴、事事迁就的陆星衍,
此刻为了另一个女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不再和他争辩,转身走向卧室。卧室里,
我的东西都还整齐地摆放在衣柜里,梳妆台上放着我常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我打开行李箱,
快速地把我的东西往行李箱里装。陆星衍跟了进来,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晚柠,
你到底要干什么?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闹成这样吗?”“小事?”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眼神冰冷,“陆星衍,在你眼里,你的养姐对你超出界限的暧昧是小事,那我们的婚礼,
在你眼里又算什么?”我拿出手机,把刚才发给我爸的消息给他看:“看到了吗?
婚礼取消了。这婚,我不结了。”“你说什么?”陆星衍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看到那条消息时,脸色瞬间铁青,“苏晚柠!你疯了?
婚礼还有一个月就开始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说取消就取消?
”“准备好的东西可以退,订好的场地可以改,唯独我的人生,不能将就。
”我继续收拾东西,语气坚定,“陆星衍,我苏晚柠要嫁的人,必须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必须懂得边界感。很明显,你不是。”“我心里只有你!”陆星衍急了,他从身后抱住我,
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晚柠,我错了,我不该让曼芝住在这里,我不该跟她说出那样的话,
你别取消婚礼好不好?我马上就让曼芝搬走,我跟她划清界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怀抱很温暖,曾经是我最安心的港湾。可此刻,我只觉得无比恶心。我用力推开他,
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距离:“陆星衍,机会不是我不给你,是你自己把它弄丢了。
从你让陆曼芝住进我们婚房的那一刻,从你看着她洗你的**还觉得理所当然的那一刻,
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陆曼芝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们,眼泪掉了下来:“晚柠,
都是我的错,你别怪阿衍。是我非要住在这里的,是我主动帮他洗**的,跟阿衍没关系。
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陆**,”我打断她的话,眼神冷淡,
“你没错,陆星衍也没错,错的是我,错在我没有早点看清你们之间的‘姐弟情深’。
”收拾完东西,我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陆星衍想上前拦我,
被我冷冷地瞪了回去:“别碰我。”他的脚步顿住了,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甘:“晚柠,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绝情?”我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比起你和你养姐的所作所为,我这算什么绝情?陆星衍,从此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曾经承载了我所有期待的婚房。
关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陆星衍压抑的嘶吼声,还有陆曼芝的哭声。可我没有丝毫留恋,
脚步坚定地走向电梯。走出小区,晚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其实刚才在里面,
我的心跳得很快,心里也不是没有难过,毕竟是付出了两年多的感情。可我清楚地知道,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婚后在无尽的猜忌和争吵中度过,不如趁早止损。手机响了,
是我爸打来的电话。“晚柠,你发的消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要取消婚礼?
”我爸的语气带着焦急。“爸,我不想嫁了。”我吸了吸鼻子,
语气平静地把刚才看到的和听到的都告诉了他。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我爸无奈的声音:“傻孩子,受委屈了吧?不想嫁就不嫁,爸支持你。
婚礼的事你别操心,我来处理。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爸去接你?”听到我爸的话,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还好,我还有家人可以依靠。“我在星柠居小区门口,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好,路上注意安全。回家爸给你做好吃的。”挂了电话,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取消婚礼虽然会带来很多麻烦,比如亲戚朋友的询问、婚礼场地的违约金等等,
但这些都比不上我未来的幸福重要。回到家,我爸果然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我回来,立刻起身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晚柠,
没事吧?是不是陆星衍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妈,我没事。”我笑了笑,
“就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所以不想嫁了。”“不合适就不嫁,咱不委屈自己。
”我妈拍了拍我的手,语气坚定,“当初我就觉得陆星衍对你虽然好,
但总感觉他心里藏着点什么。现在看来,我的直觉没错。幸好你发现得早,要是真嫁过去了,
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我妈向来心直口快,虽然平时爱唠叨,
但在大事上从来都站在我这边。晚饭的时候,我爸和我妈都没有再提陆星衍的事,
只是一个劲地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我心里暖暖的。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里有很多未读消息,都是陆星衍发来的,
从一开始的哀求,到后来的质问,再到最后的威胁,说如果我取消婚礼,他就不会放过我。
我直接把他的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对于这种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还想用威胁来挽留的男人,
我没有丝毫兴趣。接下来的两天,我爸忙着处理婚礼取消的后续事宜。亲戚朋友那边,
我爸和我妈一一打电话解释,虽然难免会受到一些质疑和议论,但他们都替我挡了下来。
婚礼场地和婚庆公司那边,因为是我们单方面取消婚礼,需要支付一笔违约金,
我爸也毫不犹豫地付了。我则在家里调整心态,把和陆星衍有关的东西都找了出来,
打包好扔进了垃圾桶。包括他送我的礼物、我们一起拍的照片、甚至是他给我写的情书。
既然决定放下,就要彻底一点。第三天早上,我接到了物业的电话,
说陆星衍在星柠居小区门口闹,让我过去处理一下。我皱了皱眉,不想去理会,
但又怕他闹得太过分,影响到小区的其他居民。思考了片刻,我还是决定过去一趟。出门前,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要去星柠居处理点事。我爸不放心,让我等他一起去,
我拒绝了:“爸,没事的,我自己能处理好。”我开车来到星柠居小区门口,
果然看到陆星衍站在那里,身边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人。他看到我来了,立刻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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