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第一次带未婚妻参加家族聚餐。
大家正互相敬酒,未婚妻突然盯着我看。
“妹子,我在推特那些福利女账号上见过你吧?”
“感觉那上面的露骨照片,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她说完假装惊慌失措,连忙低头道歉。
饭桌瞬间安静,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
刚才夸我的一群人眼神一下子不对了。
“正经工作不干,原来去网上卖了。”
“真是家门不幸,这种钱拿着不烫手吗?”
我妈气得手抖,我哥更是满眼嫌恶看着我。
我不紧不慢擦了擦嘴,抬头笑着看她。
“你觉得我眼熟很正常,我是整形科护士。”
“上个月你做处女膜修补手术,是我做的术前备皮!”
……
哥哥赵明远第一次带未婚妻林薇回家,定在市里最高档的海鲜酒楼。
巨大的包厢里,十几号赵家人坐得满满当当,主位上是我们家辈分最高的大伯。
我叫赵雪,是赵家小辈里唯一留在省城,并在省城顶尖私立整形医院工作的。
亲戚们端着酒杯,轮番过来跟我碰杯。
“小雪真是我们赵家的骄傲,省城大医院的护士,说出去脸上都有光。”
“是啊,以后我们家谁看病,可都得仰仗你了。”
我端着酒杯,一圈圈地应付着,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哥哥赵明远坐在我旁边,他的未婚妻林薇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一身高定套装,手腕上的表我扫了一眼,得六位数。
她听着亲戚们一句句地夸我,把我捧到天上,而她这个正经未婚妻却被晾在一边,嘴角的微笑慢慢挂不住了。
我瞥见她捏着赵明远胳膊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她的目光落在我放在椅子上的手提包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我端着酒杯,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冲着林薇举了举杯。
“嫂子,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林薇眼皮都未抬,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鲍鱼,细细地咀嚼,完全无视我举在半空的手。
赵明远脸上有些挂不住,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薇薇,小雪敬你酒呢。”
林薇这才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端起桌上的果汁,敷衍地和我碰了一下。
杯子碰撞的声音在喧闹中微不可闻。
她甚至没喝一口就把杯子放下,然后凑近我,鼻子在我身上嗅了嗅。
“妹子,你这香水味有点重啊。”
“不像是正经人家女孩用的,倒像是夜场里那些女人身上的味儿。”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一圈人听清楚。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赵明远揽住林薇的肩膀,对着我笑了笑。
“小雪你别介意啊,薇薇她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
“她从小在国外长大,说话比较直接。”
我胸口一阵翻涌,想起小时候赵明远也是这样,每次我被邻居家孩子欺负,他都让我别计较,说对方年纪小不懂事。
我把那口气咽下去,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嫂子直率,挺好的。”
家庭和谐,是我从小被刻在脑子里的四个字。
她见我没发作,便开始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我。
突然,她眼睛一亮,随即又故作迟疑,成功勾起了全桌人的好奇心。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着她。
林薇捂着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我惊呼。
“我想起来了!妹子,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妹子,我平时喜欢上推特看点新鲜事。”
“好像在那些福利女账号上,见过你的照片!”
全场一下子静了,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惊愕、疑惑,还有探究。
林薇似乎嫌威力不够,又补了一刀。
“感觉那上面的照片,身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特别是锁骨上这颗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她伸出涂着精致美甲的手指,指了指我的锁骨。
说完,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里蓄满泪水。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小雪,我不是故意的。”
“我肯定是看错了!毕竟那种照片……怎么可能是你呢!”
这句所谓的道歉,比直接指控还要恶毒,直接给我定了性,不留任何辩解的余地。
我看着她躲在赵明远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那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了。
桌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笑脸相迎的亲戚们,此刻的眼神充满了恶毒,仿佛要透过我的衣服,看看里面是不是和照片上一样。
大伯母最先发难,她“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我说呢,一个当护士的,一个月那点死工资。”
“怎么买得起好几千的包,原来是去做这种不要脸的生意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放在椅子上的手提包上,那是我上个月用奖金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
二叔更是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声音里满是嫌恶。
“读了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正经工作不干,跑去网上卖肉。”
“简直是我们赵家的耻辱!家门不幸啊!”
我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坐在那里,嘴唇哆嗦着,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我丢尽了。
我能感觉到她攥着桌布的手,因为愤怒和羞耻,在剧烈地颤抖。
我试图解释。
“不是的,我没有!她在造谣!”
我的声音刚出口,就被亲戚们此起彼伏的指责声淹没了。
“还狡辩!人家你嫂子都认出来了,还能有假?”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骚。”
“这种钱拿着不烫手吗?以后怎么嫁人?谁敢要这种烂货!”
恶毒的话语向我涌来,我无力反抗。
林薇躲在赵明远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发出嘤嘤的哭声。
“呜呜呜……明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眼熟……”
“妹妹她为什么要这么凶地瞪我,我好害怕……”
她一边哭,一边透过指缝,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赵明远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受了委屈,心疼得不行,根本不问青红皂白,转头就冲我怒吼。
“赵雪!你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被人认出来,还有脸在这里凶你嫂子?”
“你给她道歉!”
我这才猛然想起,林薇的父亲早就答应他,等他们结婚,就给他安排进自家的公司。
道歉?
我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此刻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嫌恶和不耐烦。
我只觉得一阵阵的心寒。
小时候,他还会护着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眼里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利益了?
赵明远见我不动,竟然拿出手机,对着众人说。
“薇薇,你说那个账号叫什么,我搜出来!”
“让大家看看,看到底是不是她!让她死心!”
这个举动,彻底碾碎了我最后一点尊严。
林薇假惺惺地拉住他的手。
“别搜了明远,那是私密账号,要付费才能看的……”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妹妹她以后还要做人呢。”
这话一出,更是坐实了我的“罪名”。
尽管没搜到,但在所有人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件事。
他们宁愿相信一个刚见面的外人,也不愿意相信看着长大的我。
我妈大概是为了在亲戚面前挽回一点所谓的面子,她猛地站起身,冲到我面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
耳边是我妈气到发抖的声音。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一巴掌,比所有亲戚的辱骂加起来,还要让我疼。
那一巴掌,彻底打懵了我。
也打碎了我对这个家,对亲情最后的一丝幻想。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看着我的母亲,她的脸上没有心疼,只有愤怒和嫌恶。
林薇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快到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她立刻又换上那副悲天悯人的圣母面孔,走过来扶住我妈的胳膊。
“阿姨,您别打妹妹,快消消气。”
“可能……可能妹妹是在大城市生活压力太大了,一时想不开才走了歪路。”
她这看似劝解的话,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直接坐实了我是因为缺钱,才去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伯母立刻接话:“可不是嘛!就该好好教训!”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家里的孩子以后考公考编都得受影响!”
“必须把她从族谱上划掉!免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二叔敲着桌子,义愤填膺。
哥哥赵明远更是提出了一个让我无法忍受的要求。
他指着我的鼻子,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赵雪,你现在!立刻!给你嫂子跪下道歉!”
“哥这也是为了你好,你道个歉,这事咱们家内部消化。”
“别闹大了让你在单位待不下去!”
我环视四周,这些所谓的亲人,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等着看我被彻底撕碎。
我看向赵明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沙哑。
“哥,你就这么相信她的话?我是你亲妹妹啊!”
我们二十多年的兄妹情,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认识几个月的女人几句颠倒黑白的话吗?
赵明远冷哼一声,眼神轻蔑。
“薇薇是名门闺秀,家教森严,她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平白无故地造谣?”
“肯定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不干净!”
名门闺秀?
我看着林薇那一脸的玻尿酸和开过的眼角,心里冷笑。
林薇像是为了给他们提供更确凿的“证据”,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像是在某个灯光昏暗的房间里拍的,一个女人的背影,身上穿着暴露的衣服,锁骨上确实有一颗痣。
那张脸经过了恶意的P图,五官扭曲地拼凑在一起,乍一看,确实和我有几分相似。
她拿着手机在亲戚间传阅,每经过一个人,就引来一阵阵压抑又恶心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天呐,真的是她!”
“穿得这么少,太不要脸了!”
这下,“证据确凿”了。
我百口莫辩。
赵明远见我还不肯“认错”,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和我妈一左一右地抓住我的肩膀,强行把我往下按。
“跪下!给薇薇道歉!”
肩膀上传来巨大的力道,我的膝盖被迫弯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我能感觉到膝盖离冰冷的地面越来越近,我的尊严,我的清白,马上就要被他们彻底碾碎在泥土里。
我看着母亲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哥哥那双冷漠到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还有林薇那藏在泪光下得意的笑。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他们不是要我道歉,他们是要我的命。
就在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从我的身体里猛地爆发出来。
我猛地甩开他们的手,挣脱了束缚,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重新站得笔直。
膝盖骨撞击地面的疼痛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不怒反笑,扯了扯嘴角,露出冷笑。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刚才还叫嚣着让我下跪的亲戚们,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被我身上散发出的气场震慑住。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他们扯得歪斜的衣领,仿佛刚才那个被逼到绝境,差点跪下的人不是我。
然后,我拿起桌上的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被母亲打过的那半边脸。
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林薇身上。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异常清晰。
“嫂子,你说得对。”
“我确实,在某些场合见过你。”
林薇的哭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刚想开口反驳。
我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我继续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觉得我眼熟,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我是省城顶尖私立整形医院,整形外科的护士。”
众人一片哗然,没弄明白福利女和整形科护士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知道曝光病人隐私是大忌,但我命都要被他们毁了,还要什么职业前途?
我死死地盯着林薇那张因为惊恐而开始扭曲的脸,享受着她此刻的恐惧。
“上个月二十三号,你来我们医院做处女膜修补手术,手术前的备皮,是我亲手给你做的!”
我话音刚落,整个包厢陷入了比刚才林薇造谣时更加死寂的沉默。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惊掉了,目光像生了锈的齿轮,“咯吱咯吱”地从我身上,转移到了林薇惨白如纸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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