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许兰芝白薇薇》小说逸尘逸仙最新章节阅读 逸尘逸仙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新婚第一天,我公公给我立规矩:“在我们家,女人要最后上桌吃饭。”他以为我娘家普通,

拿捏我很容易。我老公默认我乖巧地点头。第二天,三辆冷链车停在我家别墅门口,

三个米其林大厨带着团队进了厨房。晚上,面对一桌子鲍参翅肚,公公和婆婆坐立难安。

我却晃晃悠悠进了房间,反锁了门。没多久,我老公来敲门,语气焦急:“老婆,

爸妈问你什么时候能吃?”我打开门,把一份麦当劳全家桶的空盒子递给他:“吃完了,

你跟爸妈说,剩下的骨头归他们了。”01.新婚夜的红,还未从我眼角眉梢褪去。

餐桌上铺着质地细腻的丝绸桌布,烛光摇曳,每一件餐具都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我和顾阳婚后的第一顿家宴,在我亲自挑选的、位于城郊的独栋别墅里。我以为,

这将是一个充满爱与期待的开始。空气里弥漫着红酒的醇香和菜肴的芬芳,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完美得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酒过三巡,我那个一直板着脸,

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公公顾正德,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他清了清嗓子,

那一声干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将所有的温馨气氛敲得粉碎。“沈月,

”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既然进了我们顾家的门,

就要守我们顾家的规矩。”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他靠在椅背上,

肚腩微微凸起,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过我,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购入的家具。“在我们家,

没那么多新时代的乱七八糟。自古以来,男人是一家之主,在外打拼辛苦。所以,

吃饭的时候,要等男人和长辈都上桌动了筷子,女人才能上桌。尤其是小辈的媳妇,

要最后吃。”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掷地有声,砸在我的心上,溅起一片冰冷的涟漪。

我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21世纪,在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在我自己买的房子里,

我听到了这样一番堪比出土文物的封建言论。我的第一反应,是看向我身边的丈夫,顾阳。

他是名校毕业的硕士,在公司里做到了经理,西装革履,谈吐斯文。我们恋爱两年,

他永远是温柔体贴的模样,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为我剥好我爱吃的虾,

会在下雨天开车穿过半个城市来接我。我以为他是我灵魂的共鸣者,

是能与我并肩同行的伴侣。此刻,我需要他的支持,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

可我看到了什么?顾阳的视线与我一触即分,他那双我曾深爱过的、带着书卷气的眼睛,

此刻却游移不定,写满了躲闪和心虚。他甚至不敢看我,只是将头微微低下,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受到了我灼热的视线,终于凑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近乎哀求地劝我:“月月,爸妈都是老思想,一辈子都这样了,改不了的。

你就……就忍一忍,别第一天就闹不愉快,啊?”“忍一忍?”这三个字像三根细长的针,

缓慢而坚定地刺入我的心脏。原来,他不是不知道这规矩有多荒谬。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但他选择的,不是捍卫他的妻子,而是牺牲我的尊严,去维护他父母那可笑的“传统”。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寸寸地凉下去,沉下去,直至谷底。

坐在对面的婆婆许兰芝,此刻正用手帕优雅地擦拭着嘴角。她看到了我的错愕和顾阳的退缩,

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她假惺惺地打着圆场,声音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全桌人听清:“哎呀,正德,你也是,月月刚进门,什么都不懂,

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月月啊,别往心里去,我们家就是这个传统,慢慢……慢慢就习惯了。

”她嘴上说着“别往心里去”,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在说:“你必须往心里去,这就是你的命。

”“习惯”,多么可怕的一个词。它意味着妥协,意味着被同化,意味着我沈月,

要被磨去所有的棱角,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一个专横的大家长,

一个精明的帮凶,还有一个,懦弱的、默认这一切发生的,我的丈夫。

他们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我围困其中。我突然觉得,眼前这顿精心准备的晚宴,

像是一场鸿门宴。而我,就是那个即将被献祭的猎物。心底的怒火和失望翻江倒海,

几乎要冲破我的理智。但我的脸上,却慢慢绽开一个微笑。一个极其温婉,

甚至带着几分羞涩的微笑。我轻轻放下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微微欠身,

目光扫过他们三人脸上各异的神色——公公的满意,婆婆的得意,

以及顾阳那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爸说得是,我以前在家里被爸妈惯坏了,

确实不懂这些规矩。”我的声音柔顺得像水,“嫁到了顾家,自然要守顾家的规矩。

我听爸的。”我的顺从,让他们彻底放下了心防。顾正德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满意神色,

甚至对我点了点头。许兰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拉着顾阳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看,

我给你找的这个媳妇,多好拿捏。顾阳也彻底放松下来,他甚至对我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仿佛在夸奖我的“懂事”。他们以为,他们赢了。他们以为,我沈月,

不过是一个娘家普通、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我坐回原位,但没有动筷子。我只是微笑着,

看着他们风卷残云,听着他们高谈阔论。顾阳给我夹了一块排骨,我微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

然后将那块排骨,静静地放在了骨碟里,直到它彻底冷掉。那一夜,我心里的某个部分,

也随着那块排骨,一起冷掉了。第二天,是个晴朗的周日。

别墅的宁静被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打破。我正坐在二楼的露台上喝咖啡,看着楼下。

公公婆婆正在花园里散步,许兰芝正对着邻居家的太太炫耀着我这栋别墅有多大多气派,

用词暧昧,仿佛这是她儿子顾阳奋斗的成果。三辆巨大的黑色冷链车,

车身上印着某个顶级生鲜品牌的LOGO,依次缓缓停在了别墅门口。

邻居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纷纷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许兰芝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矜持又骄傲的笑容。

她以为,这是我或者顾阳为了孝敬他们,又买了什么好东西。车门打开,

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开始往下搬运一个个贴着标签的白色泡沫箱。

澳洲龙虾、蓝鳍金枪鱼、A5和牛、法国空运来的生蚝……许兰芝的眼睛越睁越大,

她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月月,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放下咖啡杯,依旧是那副温婉的笑容:“哦,没什么。昨晚的菜不合胃口,

今天我重新安排一下。”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下,

车上下来一群穿着雪白厨师服的人。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

许兰芝不认识他,但我知道,他是米其林三星主厨,王师傅,光是请他出山,

就得提前一个月预约。王师傅走到我面前,微微鞠躬:“沈总,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沈……沈总?”许兰芝和顾正德面面相觑,一脸震惊和不解。我笑了笑,

对他们解释:“哦,王师傅以前在我家帮过忙,叫习惯了。”我没说的是,王师傅的餐厅,

我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公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晕了,他们立刻认定,

这一定是我为了讨好他们,花了“顾阳的钱”搞出来的排场。许兰芝的嘴都合不拢了,

拉着我在花园里转来转去,声音高了八度:“哎呀,月月就是懂事!知道我们爱吃海鲜!

你看这龙虾,比我胳膊还粗!”顾正德也一改昨晚的严肃,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不停地踱步,等着看好戏。顾阳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他显然也被这阵仗惊到了,

但他看到父母开心的样子,便也以为是我在主动“示好”,弥补昨晚的“不懂事”。

他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月月,没必要搞这么大排场的,爸妈不是那么在乎吃喝的人。

”我看着他,笑而不语。是啊,他们不是在乎吃喝的人,他们只是在乎面子,

在乎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下午,整个别墅都充斥着顶级食材的香气。

专业的厨师团队在开放式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艺术表演。

公婆坐立难安,像两个监工,一会儿去厨房门口探头看看,一会儿又跑到客厅,

激动地讨论着晚上要发什么样的朋友圈。终于,夜幕降临。长长的餐桌上,

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价值不菲的顶级佛跳墙,金汤浓郁,香气逼人。巨大的澳洲龙虾,

红彤彤地卧在银盘中央。厚切的蓝鳍金枪鱼大腹,泛着诱人的油脂光泽。每一道菜,

都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公婆和顾阳早已正襟危坐,眼睛放光,喉结不停地滚动。

可他们不敢动筷子。因为我这个“小辈的媳妇”,还没有上桌。

他们频频地看向我二楼房间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不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菜肴的香气在空气中渐渐变淡,热气也慢慢散去。许兰芝终于忍不住了,

她推了推顾阳:“去,去看看月月在磨蹭什么!菜都快凉了!”顾正德也沉着脸,

敲了敲桌子:“越来越没规矩了!”顾阳带着一脸的不耐烦,快步走上楼,敲响了我的房门。

“咚咚咚!”敲门声很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老婆!月月!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爸妈都等着你吃饭呢,你快点出来啊!”他的语气里满是焦急和责备。我慢悠悠地走到门边,

打开了反锁的门。门外,顾阳一脸不悦地看着我,正要开口训斥。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把手里一个印着“M”字样的巨大纸桶,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麦当劳全家桶的空盒子,里面只剩下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

我脸上依然挂着新婚妻子该有的,最甜美、最无害的笑容。“我吃完了。

”我看着顾阳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跟爸妈说,我们家的规矩,

女人吃完男人才能吃。”“剩下的这些骨头,归他们了。”02.顾阳的脸,在那一瞬间,

从不耐烦的红色,变成了震惊的白色,最后转为暴怒的青紫色。他手里的空桶仿佛有千斤重,

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沈月,你……你疯了吗?!”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压低了嗓子,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对我发出低吼。他一把将我推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将楼下那两道灼热的探寻目光隔绝在外。“有你这么给我爸妈没脸的吗?

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期待这顿饭?你这是在干什么?!”他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指责。我冷冷地看着他,

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熄灭了。他不是在问我为什么受了委屈,不是在关心我有没有吃饭,

而是在指责我,让他和他的父母“没了脸”。“给你脸?”我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们给我脸了吗?顾阳,昨天晚上,你爸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我立规矩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不是让我忍忍吗?我现在就是在忍啊,我忍着恶心,遵守你们家的‘规矩’,

自己一个人先吃完了,有什么问题吗?”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他虚伪的核心。

他的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辩解:“那……那不是一回事!我爸妈是长辈,

你……”“长辈就可以不尊重人吗?长辈就可以把践踏别人的尊严当成理所当然吗?

”我步步紧逼,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顾阳,我嫁给你,

是想和你组建一个平等、互相尊重的小家庭,不是来给你们家当奴隶,当摆设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公公顾正德和婆婆许兰芝黑着一张脸冲了进来。

看来顾阳的低吼并没有起到任何隔音作用。顾正德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败家女人!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顾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许兰芝的声音则更加尖利,

像一把锥子刺向我的耳膜:“你花的哪门子钱?那都是我儿子辛辛苦苦赚回来的血汗钱!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作威作福?还米其林大厨,我看你是想把我们家的家底都掏空了才甘心!

”“我儿子的钱?”我听到这五个字,怒极反笑。这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再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转身走到房间的书桌前,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重重地摔在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啪”的一声,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睁大你们的眼睛,

给我看清楚了!”文件夹里,是这栋别墅的房产证、购房合同、以及全额付款的发票。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业主,沈月。购买日期,婚前。“这栋别墅,

连同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上面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跟你们儿子顾阳,没有一毛钱关系!”顾正德和许兰芝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们难以置信地凑过去,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仿佛想用目光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

顾阳也呆住了。他知道我有钱,我们交往的时候,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但我告诉他的版本是,

我家里是做生意的,父母给了我一笔钱创业,开了个小公司,效益还不错。

他以为的“有钱”,可能就是有个几百万存款,开着一辆不错的车。他从来不知道,

我所谓的“小公司”,是国内顶尖的风险投资公司。他也从来不知道,

我们现在住的这栋价值近亿的别墅,是我用自己赚的钱,像买一棵白菜一样,随手买下的。

我没有理会他们石化的表情,拿出手机,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我首席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我开了免提。“Lisa。”“沈总,您有什么吩咐?

”Lisa专业而干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明天开始,

观澜府邸这边的厨师团队、园丁、钟点工,全部辞退。所有高级食材的供应,也都停掉。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好的沈总,马上安排。

”许兰芝尖锐的叫声几乎要刺破天花板:“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我挂掉电话,

冷漠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就凭这是我的房子,我的钱。

”“你们住在这里,是我的客人。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规矩。”“我的规矩就是,

在我的地盘上,对我放尊重一点。如果做不到,”我顿了顿,目光转向已经彻底傻掉的顾阳,

“你们可以搬回你们市郊那个六十平米的老破小里去,在那里,你们想立什么规矩,都随意。

”说完,我看着顾阳,一字一句,清晰地,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刀:“哦,对了,

我忘了问你。你每个月税后那三万块的工资,

够付这栋别墅一个月八千的物业费和一万多的水电费吗?”顾阳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让他在普通人中挺直腰杆的收入,在现实面前,被我撕得粉碎,

连一个月的开销都无法覆盖。这不仅仅是金钱上的碾压,更是对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

一个儿子的全部自尊的,彻底摧毁。第二天,别墅里果然冷冷清清。米其林团队早已撤走,

偌大的厨房里,只剩下光洁如新的台面。花园里,

那些从荷兰空运来的、让许兰芝在邻居面前炫耀了无数次的珍稀郁金香,

一夜之间全被专业的园艺公司移走了,只留下一片片光秃秃的泥土。冰箱里空空如也,

只有角落里孤零零地躺着几个鸡蛋。许兰芝早上习惯性地想去花园里“巡视”一圈,

顺便接受邻居们羡慕的目光,却只看到了满目疮痍。她想发作,

可是一想到这栋房子姓沈不姓顾,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餐桌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顾正德黑着脸,许兰芝唉声叹气,顾阳则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慢条斯理地吃完,然后拿起包,对他们说:“我上班去了。哦,

对了,昨晚的餐费,一共是二十八万,我已经结清了。你们不用担心。”说完,

我在他们三人杀人般的目光中,优雅地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家。

开着我的阿斯顿马丁行驶在路上,我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只有无尽的悲凉。我沈月,

二十六岁,凭自己的头脑和胆识,在男人主导的资本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

我以为我可以掌控一切,却唯独看不透人心。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却原来只是给自己找了一家需要“精准扶贫”的寄生虫。03.我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别墅,

直接住在了市中心大平层的公寓里。这里是我的安全屋,我的避风港,

充满了只属于我自己的气息。我需要空间,来冷静地思考这段婚姻的去留。这几天,

顾阳的电话和微信轰炸般地涌来。起初是愤怒的质问,后来是带着怨气的妥协,

最后变成了低声下气的哀求。“月月,我错了,我不该默认我爸妈那么对你。”“你回来吧,

我跟他们谈,以后家里的规矩都听你的。”“老婆,你别生气了,没有你,

那个家都不像家了。”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讽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他们享受着我提供的物质条件时,他们心安理得。

当我触犯到他们那点可怜的“规矩”和“面子”时,我就成了罪人。说到底,

他们爱的不是我,而是我的钱,以及我的钱能带给他们的便利和虚荣。周末,

我终于还是回了别墅。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有些事,必须当面解决。我推开门,

看到的景象让我挑了挑眉。原本死气沉沉的客厅里,此刻充满了欢声笑语。我的婆婆许兰芝,

正满面红光地拉着一个年轻女孩的手,坐在我最喜欢的沙发上,亲热得像亲母女。那个女孩,

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清秀,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柔弱又无辜。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是我婆婆最欣赏的那种“大家闺秀”的打扮。

看到我进来,客厅里的笑声停顿了一下。许兰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热情地站起来,

给我介绍:“月月回来啦。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娘家的远房外甥女,叫白薇薇。

薇薇刚从名牌大学毕业,来我们这儿找工作,人生地不熟的,就先在家里住一阵子。

”“名牌大学毕业?”我心里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她那个十八线小县城的娘家,

还能出这种人才。白薇薇站了起来,对我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

声音也是那种嗲嗲的腔调:“嫂子好,早就听姑妈说你特别能干,是新时代独立女性的楷模,

我一直特别崇拜你呢。”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这是我婆婆给我请来的“援兵”,或者说,

是给我上眼药的“理想儿媳”范本。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径直走上楼。

身后的许兰芝,对着白薇薇大声说道:“你看,你嫂子就是这个脾气,事业型女强人嘛,

不太会处理人情世故,你多担待。”听听,这话说的多有水平。明着是为我解释,

暗地里却是在给白薇薇上眼药,说我“刻薄强势,不近人情”。

晚饭是许兰芝和白薇薇一起做的。虽然只有简单的三菜一汤,

但餐桌上的气氛却比那晚的满汉全席还要“热烈”。白薇薇简直像个陀螺,忙得团团转。

她一会儿给顾正德夹菜,“姑父,您尝尝这个,我特意按您喜欢的口味做的。

”一会儿又给许兰芝盛汤,“姑妈,您辛苦了,快喝点汤暖暖身子。”甚至还照顾到了顾阳,

“阳哥,你多吃点,最近看你都瘦了。”对比之下,我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沉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就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冷漠无情”。

许兰芝大声地夸赞着:“还是我们薇薇贴心啊,知书达理,又温柔贤惠。

这才是会过日子的好女人。不像有些人,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把家当酒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这话,指桑骂槐的意味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顾正德也附和道:“娶妻当娶贤,一个家的风气,就看这个家的女主人怎么样。

”顾阳夹在中间,脸色有些尴尬,他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白薇薇端着水杯,从我身边走过时,脚下“不小心”一滑,

整杯水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我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手提包上。包里,

有我刚刚签完的一份重要合同文件。“啊呀!”白薇薇发出一声惊呼,随即眼圈一红,

泫然欲泣,“对不起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

我……”她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激起了在场两个男人的保护欲。

我还没开口,顾阳已经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扶住她,语气里满是关心和责备——责备的对象,

却是我。“她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月月,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我看着顾阳,看着他将那个“柔弱无助”的白薇薇护在身后的样子,

看着他看向我时那全然不分的青红皂白的指责眼神。心里的温度,在那一刻,

降到了冰点以下。我没有去管那份已经被水浸透的文件,那只是一份副本。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白薇薇躲在顾阳身后,向我投来一个挑衅而得意的眼神。

我看着我那愚蠢的丈夫,是如何一步步掉进别人拙劣的陷阱里。我看着我那恶毒的婆婆,

是如何费尽心机地想要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晚上,我躺在床上,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里,

许兰芝在对顾阳进行新一轮的洗脑。“儿子,你看到了吧?薇薇多好啊,人漂亮,学历高,

性格又温柔。这才是能跟你过一辈子的好女人。沈月那种太强势了,她心里只有她的事业,

她的钱,根本没把你,没把我们这个家放在眼里。娶妻当娶贤,不是娶个祖宗回来天天供着!

”顾阳没有反驳。我听到了他长长的一声叹息。我闭上眼睛,黑暗中,

我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

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查个人,白薇薇。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包括她的学历、家庭背景、社会关系、财务状况,所有。”信息发送成功。

我将手机扔到一边,像一个冷眼旁观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所有的破绽。

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陪你们演。只是不知道,当大幕落下,真相揭开的时候,

你们的脸,会不会疼。04.机会很快就来了。顾阳所在的公司要举办一场重要的年度晚宴,

关系到他梦寐以求的总监晋升。公司高层要求所有中层以上领导必须携家眷出席,

这既是公司形象的展示,也是对员工家庭关系的非正式考察。顾阳为此紧张了好几天,

他特意跑到我的公寓,郑重其事地通知我这件事。“月月,这次年会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们集团的大老板也会来。你……你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给我们家长长脸。”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不确定。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心里只觉得可笑。

你需要我给你“长脸”的时候,就来找我。不需要的时候,就任由你的家人对我百般刁难。

但我没有拒绝。我甚至表现出了十二分的重视,告诉他:“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为了配合这场演出,我特意让我的时尚顾问,

从巴黎给我空运了一件ElieSaab当季的高定礼服。那是一条星空蓝色的长裙,

上面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和水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宛如将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

礼服送到的那天,我故意当着许兰芝和白薇薇的面打开。当那条裙子展现在她们面前时,

我清晰地看到了她们眼中迸发出的嫉妒和贪婪。许兰芝的嘴巴张成了O型,

喃喃自语:“天哪,这……这得多少钱啊……”白薇薇的眼睛更是死死地粘在那条裙子上,

移都移不开。她假装不经意地问:“嫂子,你这件裙子好漂亮啊,一定很贵吧?

是什么牌子的?”我淡淡一笑:“一个不出名的小牌子,不值什么钱。”我的轻描淡写,

在她们看来,就是最**裸的炫耀。我能感觉到,她们心里的嫉妒之火,已经烧到了顶点。

而我,就是要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些。年会当天下午,我化好妆,准备换衣服。

当我打开衣柜时,却发现那个挂着ElieSaab礼服的防尘袋,不翼而飞。衣柜里,

只孤零零地挂着一条……俗气到令人发指的桃红色亮片紧身短裙。那廉价的面料,

粗糙的做工,夸张的亮片,像是在对我进行无声的嘲笑。我甚至能想象得到,

这件“淘宝爆款”穿在身上,会是怎样一幅灾难性的景象。这时,白薇薇“恰好”敲门进来,

看到我站在衣柜前,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嫂子,你的礼服呢?

是不是送去干洗还没拿回来啊?”她一脸“天真”地问。随即,

她的目光落在那件桃红色亮片裙上,眼睛一亮:“这件也挺好看的呀!嫂子你身材这么好,

穿这个肯定特别显身材!要不,就先穿这件应急吧?年会快开始了,再迟到就不好了。

”她那副假惺惺的关切模样,实在是让人作呕。许兰芝也适时地出现在门口,

板着脸教训我:“让你平时大大咧咧不收拾,关键时刻掉链子!衣柜里有件衣服就不错了,

还挑三拣四的干什么!赶紧换上,别让顾阳等急了!”她们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们以为,她们的计划成功了。她们以为,我只能被迫穿上这件粗俗的裙子,

在顾阳最重要的场合,丢尽他的脸,成为所有人的笑柄。然后,

她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向顾阳证明,我这个妻子,是多么上不了台面,多么配不上他。

我看着她们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心里一片平静。我没有争吵,没有质问。

我只是平静地对她们说:“知道了。”然后,我当着她们的面,脱下浴袍,

换上了我的日常便装——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真丝衬衫,和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阔腿裤。

虽然简单,但气场十足。许兰芝和白薇薇的脸色都变了。

她们没想到我根本不按她们的剧本走。顾阳在楼下不耐烦地催促着,我拎起包,

跟着他们出了门。车上,许兰芝还在喋喋不休地教训我:“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让你穿那件裙子怎么了?穿便装去参加那么重要的晚宴,你让顾阳的脸往哪儿搁?

”白薇薇也假意劝道:“是啊嫂子,阳哥的同事们都带着家眷,个个都打扮得很隆重,

你这样……确实有点太随意了。”顾阳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眉头紧锁,

脸上写满了不悦和失望。**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一场好戏,

马上就要开场了。晚宴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衣香鬓影的宾客。

我们一进去,就成了视线的焦点。原因无他,实在是我的穿着,和这里的氛围太格格不入了。

那些携着伴侣的男同事们,他们的妻子或女友,无一不是盛装打扮,珠光宝气。而我,

一身黑白色的通勤装,在一众华丽的晚礼服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寒酸。我能感觉到,

无数道夹杂着鄙夷、好奇和嘲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顾阳的脸,

瞬间就挂不住了。他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挽着我的手,和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我不认识这个女人。他的同事们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我,然后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顾经理,这位就是嫂子吧?

真是……朴素啊。”“是啊,跟我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顾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尴尬地笑着,把我晾在一边,自己端着酒杯,快步融入了人群。

许兰芝和白薇薇则像两只得胜的孔雀,跟在顾阳身后,

享受着这出由她们亲手导演的好戏带来的**。白薇薇甚至还“贴心”地走过来,

递给我一杯果汁,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嫂子,你别难过,

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真实。不像她们,都太虚荣了。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胜利”二字的脸,拿起那杯果汁,一饮而尽。“谢谢。”我说。

《顾阳许兰芝白薇薇》小说逸尘逸仙最新章节阅读 逸尘逸仙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2小时前
下一篇 2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