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找了一天一夜,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但是仍旧一无所获。他最终因为体力不支坐在了长廊之下,看着盘圆的月亮,心中一阵苦涩。明明他已经尽力找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未察觉到凤萋萋的任何气息。
离渊找了一天一夜,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但是仍旧一无所获。
他最终因为体力不支坐在了长廊之下,看着盘圆的月亮,心中一阵苦涩。
明明他已经尽力找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未察觉到凤萋萋的任何气息。
他突然想到,之前在昆仑镜中,看到过凤萋萋和银尘在桃林之中,那么现在她会不会还在那里?
离渊努力回想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六界之中,他也去过不少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对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印象。
他之前也听别人说过,银尘是上古白狐一族,超脱六界之外。
若是想要找到他们的踪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有超脱上神之躯,已经拥有真身的神仙方才可以找到。
不过,之前那片桃林是银尘带凤萋萋去的。
以离渊刚升上神不久的修为来看,只要银尘略微施些法术,他都不可能会找到。
但是,离渊偏偏不信。
他将所有的修为聚于胸前,根据脑海中仅存的那一丝气息,尽力将其探寻。
半柱香的时间已经过去,而他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由于内力消耗过大,额头上已经沁满了密密匝匝的汗珠。
又过了片刻,他实在是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扶着柱子,缓缓起身,踉跄着往前走。
一步一步,他从未感觉这长廊竟是这样的远……
走到凌霄殿门口,炽白的月光将殿外的守卫照的分外清晰。
上次便是在昆仑镜里面看到的,这次在昆仑镜中应该还会有所发现。
离渊将气息掩去,随后又隐去身形,悄然潜了进去。
他用灵力轻轻拂过镜面,心中更是格外焦急。
但是没想到,不管他怎样汇集灵力,镜面上仍旧没有任何的画面,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只不过任他怎么擦拭,那层薄雾仍旧存在,不动分毫。
“不可能,为什么会没有?上次明明还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心底开始有些慌乱,语气也微微有些颤抖。
他又一次将灵气注入其中,但是看到的仍及跟刚才的场景分毫不差。
“为什么?为什么看不到……”他的声音逐渐低下来,身体更香没有支撑一般瘫坐在昆仑镜旁边。
“因为她已经死了,世间再无她的任何痕迹,自然便看不到……”天帝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离渊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眼眶中已经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而充血,满是绯红。
天帝一怔,但是毕竟是天界的领袖,很快便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父君。”离渊转过身来,恭恭敬敬给他磕了个头。
天帝看了他一眼,随后看着昆仑镜上白茫茫一片,面无表情道:“路是你自己选的,事已至此,谁也无法挽回,回去吧……”
离渊仍旧跪在原地微动,只不过之前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直直地看着天帝,里面满是无措。
天帝从未见过他如此颓废,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千年前,你与凤萋萋便是早已彰显的天定姻缘,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可你却执意要逆天而为,便要做好遭受引到惩罚的心理准备,如今凤萋萋仙逝,想来只是开头而已……”
“不!她没死,她只是藏起来了,她没死!”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很可怕,看着天帝的眼中更仿佛嗜血一般,让人浑身一震。
在他意识到对面的人是天帝时,眼神微微颤抖,渐渐地情绪缓和下来,垂下了头。
对着天帝又是深深跪拜:“是儿臣失礼,还请父君降罪。”
天帝看了低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伸手将他轻轻扶起来,语气更是少有怜爱:“本帝知道你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事情,但是这已经是事实,你也需要尝试着消化……”
“你们本是天命的姻缘,不管经过多少时间,总会走进对方的心中。当初本帝也是这般告知于你,但是你丝毫没有将本帝的话放在心里,如今天命得以印证,却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
天命印证?
什么意思?天帝的意思是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凤萋萋。
不,不是的!
他只是觉得还没有还给她凤凰玉,只是觉得有些话还没有说清楚……

离渊猛然抬起头:“不,父君误会了,儿臣只是将话说清楚,儿臣心中心悦之人并不是她……”
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是她……
离渊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他之所以执意要找到凤萋萋,一定是因为还没有亲手将凤凰玉还给她。
他自小便不喜欢拿别人的东西,既然已经毫无瓜葛的,自然是要将那东西还回去的。
但是他并未意识到,九百年来他拿过凤萋萋的东西,早已数不胜数。
小到吃食,大到法器,就连他腰间一直挂着的玄冰软剑,都是凤萋萋用凤凰赤焰炼制而成。
凤凰赤焰只有在凤凰飞升时才会出现,且凶险非常。
在飞升之时,最忌出神,稍不注意便会被灼烧成灰烬。
明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凤萋萋还是在极寒之地挖来这千年寒冰,在飞升之时将其强行放入自己体内。
寒热交替,使得她差点丢了性命。
而她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在离渊生辰之时送给他一件比较顺手的生辰礼物。
当她满怀欣喜地将那把经过炼制早已无坚不摧的软剑送给离渊时,换来的不过是他的嗤笑。
“本殿什么东西没有,怎么会稀罕你的东西?”
凤萋萋一颗炙热的心,瞬间被他蚀骨的语言给扑灭了。
她微微颔首施礼便带着剑低头走了出去,即将走出门口时,离渊却又将她给叫住了:“等等,送都送来了,便放在桌子上吧……”
其实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何种心理才将她叫住的。
或是她临行之时,眼中那抹逐渐暗下去的光芒,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又或许是看着她垂首的背影很是凄凉,故而心中不忍。
亦或是那份久违的熟悉感,这一幕好像他之前也见到过……
反正他就是让凤萋萋将那把剑留了下来。
并且还鬼使神差地问出了那么一句话:“它叫什么名字?”
凤萋萋眼前一亮,忙将剑放到桌子上,说道:“璆鸣剑,抚长剑兮玉珥……”
她话还没没说完,离渊便皱着眉,满脸不耐的说:“好了,知道了,没事的话你便回去吧……”
凤萋萋看了一眼满堂的宾客,恭敬施礼后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轻轻吟下了后面一句:“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希望这把剑今后可以护你周全……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步离去。
……
两人相视许久,天帝终于来口:“本帝还是那句话,没有人能违抗天命,如今还不知会有什么天劫降下,等时候到了,你便会后悔了……”
天帝看着眼中看不懂任何情绪的离渊,心中一顿苦涩。
知子莫若父,虽然两人算不得亲近,但是朝夕相处了上万年。
于天帝来说,离渊算是无比熟悉。
他知道离渊的任何习惯,自然也知道他的所有想法。
“我只是想要亲手将凤凰玉还给凤萋萋,只要可以,那儿臣便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离渊还是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天帝知道,现在不管自己说些什么,离渊都听不进去。
“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长袖一挥,瞬间便没了踪迹。
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离渊。
“这或许是银尘施的障眼法,他不想让我找到凤萋萋……一定是这样……”离渊在青云宫的路上边走边小声说道。
只不过是新的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现在凤萋萋自己藏起来的那个理由,已经完全说服不了他了。
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在昆仑镜中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凭着凤萋萋自身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而银尘的修为超出六界之外,若是想要藏一个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突然想起,司命星君知晓各界命运。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只要去找司命星君,就可以直接找到凤萋萋了?
虽说司命星君在命运方面能改变的只有人界,其他各界只是知道而已。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只要能找到凤萋萋,就足够了!
思虑之间,他已经转身去了天枢宫。
天枢宫,里面一片寂静,门口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离渊顿了顿,随后便走了进去。
他走到池塘边,发现司命星君正趴在上面一脸笑意,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咳……”离渊轻咳了一声,想要提醒司命星君有人来了。
但是司命星君只是挥挥手:“等一下……”
离渊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也冷了下来:“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听出了他的声音,忙将手中的册子合了起来,施礼道:“小仙不知太子殿下前来,还请恕罪!”
离渊本来就是不请自来,怪不得司命星君,现在又有求于人,自然也不会太为难于他。
“无妨,本殿到此只是想要看一下你手上的命运簿。”
司命星君闻言眉头微皱,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册子交出:“这便是。”
离渊接过之后,刚翻了两页却已经眼花缭乱。
命运簿跟月老手中的姻缘册不一样,只能由掌管之人施法之后旁人方能看懂。
司命星君也是看到他愈加凝重的脸色之后才想起来,忙说道:“小仙忘了,待小仙施法之后再交于太子殿下……”
他伸手将其接过来,接着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所查为何人?”
“凤萋萋。”
司命星君刚要说什么,但是抬头便看到了离渊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司命星君,眼中的坚定更是前所未有。
顿了片刻,他还是开口道:“凤萋萋仙子已然仙逝,还请太子殿下节哀……”
又是同样的话!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凤萋萋死了?
她绝对不可能死!
“本殿说过,她没有死!”离渊几乎是吼出来的。
吓得司命星君往后退了又退,但是还是将那句话说出口:“请太子殿下清醒一些,凤萋萋现在已经仙逝月余……”
他不明白,这位太子殿下在凤萋萋生前一直是万般嫌弃。
如今她仙逝了,为何又要到处将她找回来?
“不可能!”他这句话的声音显然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底气,但是里面仍旧满是不容置疑,“请你查一下!”
司命星君没有办法,只好在上面施仙术写下凤萋萋的名字。
离渊直直地瞧着上面,仿佛有一双手透过他的胸膛猛然捅进去,紧紧攥住他的心脏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眼睛连眨都不敢眨。
只不过最后册子上仍旧没有任何字迹,空白一张映入眼帘。
“什么都看不到,司命星君,你赶紧给本殿念一下……”离渊的眼中满是不耐,但是却又包含着一丝忐忑。
司命星君轻叹一口气:“此书册小仙已经施法,现如今太子殿下看到的,跟小仙看到的,一般无二!”
司命星君从离渊的表情上便可以看出他此事内心的惶恐,但是却不得不将实话说出口。
如今不管结果如何,皆是他自作自受!
司命星君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小仙言尽于此。”
离渊编织在自己谎言中的那层纸,瞬间便被捅破了。
他不住地摇头,心口仿佛堵上了一块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这不可能,她的凤凰玉还没有拿走,她怎么可能死,我不相信……”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中已经布满了泪水。
只不过他一直在强压着,所以并没有流出来。
司命星君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想到离渊之前的态度,还是咽了下去。
凤萋萋作为太子妃的言行举止在天界都是有目共睹,她对离渊的照顾,数万年来就算是天后,也没有做到这般细致入微。
但是这位太子殿下确实丝毫不领情,每日对凤萋萋总是不冷不热的。
好在凤萋萋不与他计较,仍旧每日伺候周到。
日复一日,坚持了九百多年。
恐怕是因为太子妃的突然离世,他一时没能适应,这才各处寻找她的下落。
人总是这样,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等到人去楼空才后悔。
却不知,世上最难弥补的便是后悔。
离渊踉跄着,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这里所有的人都在骗他,他才不会相信那女人已经死了……
绝对不会相信!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滴什么东西落进了他的嘴里,分外苦涩。
甚至比他上次喝过的人间的酒还要苦……
“太子殿下留步。”在离渊即将踏出天枢宫的一瞬间,司命星君喊住了他。
他昏昏沉沉地转过了头:“司命星君若是还想说什么让本殿节哀的话,就请免开尊口,本殿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一个一个吐出来的,而且咬的极重。
“殿下可知道凤萋萋仙子体内有九阴煞气?”
司命星君本来不想告诉他这件事情,但是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模样,还是想要让他知道真相。
“九阴煞气?”离渊浑身一震看,“那不是魔族身上才有的吗?”
凤萋萋的身上怎么会有?
“嗯。”司命星君点点头,“若是小仙没有记错的话,是太子殿下在经历第三世劫难时,凤萋萋仙子为了救你而侵染上的……”
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震得离渊一时间耳朵一阵嗡鸣,什么也听不到。
离渊对人间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印象,只是能记住其中的某些片段。
可是他明明真切地记得当时救自己的,是同样在人间历劫的荼蘼,为什么司命星君会说是凤萋萋?
“在太子殿下历劫期间,魔族便一直虎视眈眈,想尽办法想要取你的性命。但是当时历劫期限已到,根本无法更改。”
“天界有规定,天族人不能过问诸仙诸神的历劫之事,天帝也没有办法解决。”
“当时凤萋萋听闻之后,不顾天规,执意到了人间,一直守在你的身边……”
怪不到离渊一直感觉身侧有一种熟悉感萦绕在身边,不过因为当时没有天界的任何记忆,根本不知道曾经还认识凤萋萋这一号人,所以到最后也没能想明白。
他看了一眼司命星君,眼神中投射出十分复杂的神色。
虽然说司命星君没有理由骗他,但是他的记忆也不会出错。
“大概相安无事地过了十几年,就在所有人都已经松懈之后,魔族人却又出现了。他们冲进皇宫中,刚要向你动手,好在凤萋萋仙子一直守在你身边,立刻将他们给制止了……”
司命星君说到这里时,离渊好像有了些印象。
他记得那时候还是在人间,只不过记忆很模糊。
当时他恍惚中,看到一个人的的背影,那人身穿一身素色衣裙,分外熟悉。
他惶恐不安的心理在看到那抹背影之后,霎时便觉得好安心。
司命星君还在继续说:“否则的话,太子殿下你便要危险了。虽说历劫中的生死不会波及到涉及到上神之身,但是若是被魔道所侵蚀过的魂识,便会随着肉身一起消亡!”
“也正是那时候,凤萋萋仙子身上被魔道之人所伤,体内进入了九阴煞气。想来太子殿下也知道,九阴煞气虽然没有毒,但是与上神之身来说却有致命的作用,大不了一千年便会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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