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赵惊得差点喊出声,
“你要联姻,苏医生知道吗?”
我看向远处细心给顾余安整理着衣服的苏清鸢,声音透着苦涩,
“她没必要知道,麻烦队长暂时也别和她说了。”
科尔斯山顶的风很烈,透过防护罩吹得我眼睛生疼,眼泪不由流下来。
三年前,苏清鸢一句,
“我要去做有意义的事,你去吗?”
我依然放弃了***,跟着她来到了海拔四千米的卡尔斯高山,做了一名搜救队员。
因为我喜欢她,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陪她去,我更是把这当作一次机会。
刚进入搜救队,我一身潮牌,头发梳得纹丝不乱,手上更是一个伤疤痕迹都没有。
所有人都说我是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公子,根本不给我派任务。
直到一次雪崩,我义无反顾跳下去救了三个队友,也包括苏清鸢,才成了队里的核心成员,连周队都对我刮目相看,夸赞我是雪山守护神。
整整三年,我的手上胳膊上划下一道道疤痕,皮肤也粗糙暗红,心甘情愿成了苏清鸢的专属护花使者,。
她怕黑,我就夜夜守在医务室门口,她高原反应严重,我就跑遍全城找新鲜的水果。她吃着遇到风暴,我就冒着生命危险去接她。
只有我知道,我真正想守护的是苏清鸢,而所有人也打趣着我,说我是爱江山更爱美人。
突然远处的队友发出呼唤打断了我的思绪,
“发现有人昏迷,准备救援。”
所有搜救人员立马迅速围过去,才发现在半山的陡坡处,隐隐约约有一个身影昏迷在雪堆里。
旁边还有一个歪斜的降落伞。
周队长立马准备缆绳,
“南驰,你经验丰富,你下。”
我当即严肃开口,接过缆绳就准备系在腰上。
突然,苏清鸢冲过来,一把夺过缆绳,
“周队,让余安上吧,下个月就是搜救演练,让他积累经验。”
说话间,已经夺过缆绳,系到顾余安腰间,在我刚要发声时,让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苏清鸢居然直接抱住顾余安,用缆绳紧紧捆住两人。
“余安,别怕,你一定行的,我是医生一定会护你平安。”
周队长脸色暗了暗,刚怒斥道,
“苏医生,你别胡闹,缆绳只能承载一个人重量,你这样会有危险的。”
苏清鸢眼神温柔地看向紧贴在一起的顾余安,
“真因为有危险,我才不能让余安自己下去。”
说着朝周队催促道,
“周队,出了事我自己承担,我是医生,知道如何自救,放绳吧。”
说着抱着顾余安,两人像悬崖坡底滑去。
还没等我喊出小心,只听砰一声,卡扣崩断,两人齐刷刷滚落山坡。
2
顾不得解释,我连忙一把扯过令一根缆绳,三秒解扣系稳卡死,一个纵身朝坡底跃去。
十几秒后,我平稳落到陡坡处,堪堪站住脚。
而旁边,苏清鸢正抱着昏迷的顾余安,焦急地呼喊着。
我冷笑一声,不想斥责他们的愚蠢,只是快速解下安全扣递给苏清鸢,
“苏清鸢,给他系上。”
苏清鸢拿过绳缆绳时,目光落在我厚厚的防风服上。
“江南驰,你把防护服脱下来给余安穿上,绳索粗粝,会划伤余安的。”
我震惊地看向苏清鸢,科尔斯山顶,常年气温零下二十多度,他知道脱下防护服意味着什么吗?半小时之内我就会被冻成冰棍。
见我沉默不动,苏清鸢恼怒地催促道,
“江南驰,作为优秀的搜救队员,救死扶伤是你的本分,你怎么只想着自己呢?”
“再耽搁下去,余安有个三长两短,你我饶不了你。”
在苏清鸢落下最后一个字时,顾余安也悠悠转醒,他看到我脸色森冷,忙挣扎着要站起来
“对不起,江副队,苏姐就是心急心疼我,你不要生气,……”
苏清鸢立马打断他,“不用道歉,都是他自己自私,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们的对话戳到了我的心窝上。
自己追逐三年的爱情只是一场笑话。
三天前,苏清鸢感冒,我跑到镇上给她拿加急寄来的进口药,却看到苏清鸢与顾余安紧紧抱在一起拥吻着,
“清鸢,我配不上你,回京都吧,别再呆在这种苦地方。”
苏清鸢热烈的回吻着,语气缠绵激动,
“余安,只要能再你身边,再苦我都愿意,你再等等,家里一定会同意我们结婚的。”
那晚的风雪很大,吹得我手里的姜汤都凉透了。
我站在寒风里,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傻子。
原来苏清鸢放弃优渥的生活,跑到高原来受苦,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医疗支援,只是为了顾余安。
原来她说的有意义的事,就是奋不顾身,突破阶层的爱。
自己这三年来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舔狗。
原来,队员口中的郎才女貌,也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
原来,我不过是备胎,是她用家里来搪塞家里,安抚旁人的挡箭牌。
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我的真心。
苏清鸢突然冲过来,扯住我的衣服直接拉开拉链往下撕。
“江南驰,我让你把衣服给余安,你聋了。”
“余安过几天还要参加国际演练,如果生病了,他还怎么拿名次?”
3
随着拉链被拉开,刺骨的冷风灌进胸口,皮肤瞬间密密麻麻的刺疼起来。
我不由想拽回衣服,偏偏陡坡只能并立站立两人,我根本不敢有大动作,很怕她摔下陡坡,落到万米深雪下。
她拼命撕拽下,没一分钟,我的防护服被她扒下来。
苏清鸢立马套到顾余安身上,还特意帮他紧了紧领口。
“余安,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她转头看向我时,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你一个大男人别那么矫情,我是医生还能不懂,就算冻上半个小时,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等我把余安送上去,马上就会下来接你,你自己坚强点,一会也就扛过去了。”
我哆嗦着身体,颤抖着把脖子上的厚羊皮围脖贴近口鼻,尽量不让冷风吸 进肺部。
救援培训时,老师特别提醒过,极度寒冷的空气吸 进肺部,会直接造成刺痛出血昏厥。
所以在恶劣环境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口鼻,防止冷气侵袭心肺气管。
苏清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手抓住我的围脖,一把扯过去,迅速回到顾余安脖子上。
“这个也给余安吧,你看你不是没事吗?没那么娇气。”
“余安刚刚昏迷才醒,身体弱,受点凉风极容易生病。”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比冰冷的空气更让我心寒。
我的围脖是家里人特意从新 疆定制的,我的防护服也是从国外定制的加厚款,现在全成了她讨好小情人的贡品。
上面的人用对讲机呼喊着,询问着下面情况。
苏清鸢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一切顺利,就是余安为了救伤者受了轻伤,我马上送他上去。”
说着把我的缆绳系到顾余安身上。
我几乎是哆嗦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苏清远马上救伤者,他已经不知道昏迷几天了。”
苏清鸢厌弃地看了一眼旁边昏迷之人,不耐烦地说道,
“谁让他自己逞能,跑到这么高的地点,等一会也死不了,还是要先救宇安。”
我没有气愤起来,“苏清鸢,你忘了搜救队的宗旨了吗?顾宇安现在已经清醒,生命体征正常,伤者脸色已经灰白,你看不到吗?”
苏清鸢也恼火地看着我,
“死了也是他命该如此,总不能为了他,让宇安生病吧。”
眼见我俩争吵起来,顾余安立马开始解缆绳,
“江副队,别和苏姐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想让我参加国际搜救演练。”
说着一把抓住缆绳,往我手里塞过来。
我刚想接过来,突然一个大力推来,我一个不稳不由往后退去。
电光火石间,心头闪过不好的念头,身体瞬间失重,朝着山崖下的万米深雪摔下去。
4
下坠的瞬间,我看到顾余安脸上得意的表情。
苏清鸢一把拉住他紧紧搂住,急速的风中传来苏清鸢紧张的声音,
“余安,小心,别掉下去了。”
顾余安立马哭唧着嗓音说道,
“苏姐,顾哥怎么这样,我只是想把绳还给他,他居然推我,……”
“我真不是故意的,现在怎么办?”
苏清鸢狠戾的声音响起,
“都怨他自己处处针对你,他命大,一会死不了。”
“你没事就好,是他自己非要找事,我们马上上去。”
我看着紧紧相拥的一对璧人,闭上眼睛,苏清鸢,原来我的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生死全靠命运。
我不由想起刚入搜救队不久,在搜救中突然遇到雪崩,所有人被冲散,苏清鸢被自己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昏迷不醒。
是自己摘下氧气瓶放到她嘴上,脱了衣服紧紧裹住她。
那天,自己一点一点挖着积雪,把她从万米深雪重挖出来,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等搜救队找到我时,我身体大面积冻伤,整个人处于半昏厥状态,全靠一股意志坚持着。
从医院醒来,苏清鸢坐在我床头,温柔地看着我,给我递上了一杯水。
那天,我心花怒放,以为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真心,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没想到,她心里当作宝一样的人,永远都是那个会装可怜卖惨的顾余安。
随着砰一声,溅起漫天雪雾,我的视线被黑暗吞没,迅速昏迷过去。
等再次清醒,看到的是焦急地围着我的队友吗?
原来,他们根据我身上的定位器找到了我,把我救上了山顶。
周队长正用厚厚的保温毯裹住我,给我吸着氧气,
“苏医生,快给南驰加温输液,他**大量冷气,会急速肺衰竭的。”
苏清鸢站在原地没有动,声音冰冷地说道,
“周队,输液是给危重伤者准备的,我刚刚试了一下,江南驰体温只是略低,脉搏也刚到零界点,不会有生命危险。”
说着厌弃看向我,
“他自己作死,非要抢缆绳,出了事也活该。”
她的话冰冷彻骨,甚至带着一丝怨毒。
气闷之下,我胸口一阵起伏,一股刺痛席来,想怒斥她明明是顾余安推的我,却诱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周队长看着我咳出的鲜血,脸色立马变了,
“医疗组,准备急救,严重的肺部冻伤咳血。”
说着就吩咐医务人员给我输液。
苏清鸢抢先一步将输液器拿在手中,
“周队长,我知道你因为江南驰是首富公子,处处偏袒他,可我是医生,这个药只能给危重伤者用。”
周队长气得脸色铁青,怒吼道,
“胡闹,南驰随时会引发急速肺衰竭,有生命危险,你是医生不知道吗?”
说话间,我突然又一阵刺痛,猛烈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到氧气罩上,所有人大惊失色。
苏清鸢脸上闪过犹豫,不由拿着输液器向我走了一步。
突然,顾余安捂着胸口咳嗽两声,脸色涨红起来。
苏清鸢立马飞快转身,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抬手开封扎针,输液器已经输到顾余安手上。
爱随雪落,不复相见顾余安苏清鸢(APP内全文阅读)完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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