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雯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五年了,
伦敦的阴雨天气让她几乎忘记了家乡阳光的温度。手机震动起来,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城南来接你了,在出口等你。”她抬头张望,
在人潮中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挺拔的身影。项城南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头发比五年前短了些,显得更加干练。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蹙的样子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城南。”零雯轻声唤道。项城南猛地抬头,眼神从惊讶迅速转为欣喜。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欢迎回来。”简单的四个字,
却让零雯眼眶发热。车子驶入市区,零雯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高楼大厦多了不少,
但那些老巷子还在,只是换了新的招牌。”思宇和思琪说要给你接风,”城南转动方向盘,
“晚上在’旧时光’订了包厢。”零雯点点头。李思宇是她从小到大的闺蜜,
而李思琪则是思宇的妹妹,比她小两岁。当年她出国前,思琪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大学生。
“旧时光”是她们大学时常去的咖啡馆,没想到还在营业。推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咖啡和蛋糕的香气,还有熟悉的钢琴曲。角落里,李思宇已经站起来挥手,
她身边坐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零雯差点没认出是思琪。”天啊,你变得更漂亮了!
“思琪扑上来抱住她,”伦敦的水土果然养人。”零雯笑着摇头:”是你长大了。
“她注意到思琪无名指上的钻戒,”你要结婚了?”思琪羞涩地点头:”下个月。
“她转头看向门口,”对了,梅儿说她也来。”话音未落,黄梅儿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
她剪了利落的短发,一身职业套装,手里还拿着文件。”抱歉抱歉,刚开完会。
“她放下文件,给了零雯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们的海归精英终于回来了!
“五个人的聚会热闹非凡,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零雯听着朋友们这些年的故事:思宇开了家花店,思琪在银行工作,梅儿成了律师,
而城南…她偷偷瞥了眼正在给大家倒茶的项城南,他继承了家里的建筑公司,
做得风生水起。”你呢?”城南突然问道,”回来有什么打算?
“零雯搅动着咖啡:”我拿到了L设计公司的offer,下周入职。””L公司?
“梅儿挑眉,”那不是和我们事务所有合作?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夜深了,
大家依依不舍地道别。城南坚持送零雯回家,车停在小区门口,零雯正要下车,
城南突然说:”明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零雯疑惑地点头。第二天,
城南开车带她来到城郊的一片工地。推土机正在作业,工人们忙碌着。”这是我们的新项目,
“城南指着远处的规划图,”一个文创园区。”零雯仔细看着图纸,
突然在设计师一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这是…””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城南的声音很轻,”这个项目需要你的设计理念。”零雯的眼眶再次发热。原来这五年,
不只是她在异国他乡思念着故土和人。城南递给她一份合同:”不是作为朋友,
是作为合作伙伴。当然,如果你愿意…”零雯接过合同,阳光照在纸面上,
也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她知道,属于她的新生活,终于要开始了。第二天清晨,
零雯早早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她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还回荡着城南昨晚说的话。手机震动起来,是L公司HR发来的入职确认邮件。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击了回复按钮,婉拒了这个offer。洗漱完毕,
零雯翻出五年没用的素描本,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的纸页。她突然有了灵感,
抓起铅笔快速勾勒起来。线条在纸上流淌,一个融合了中西方元素的建筑雏形渐渐成形。
门铃在这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么早?”零雯打开门,
看到城南手里提着早餐站在门口。”怕你反悔。”城南晃了晃手中的豆浆油条,
“可以进去吗?”零雯侧身让他进门,闻到豆浆的香气才意识到自己饿了。两人坐在餐桌前,
零雯把素描本推过去:”昨晚睡不着画的,你看看。”城南仔细翻看每一页,
眼神越来越亮:”就是这个感觉!传统与现代的结合,完全符合园区的定位。
“他抬头看着零雯,”下午有个项目说明会,你一起来?”下午的会议在市规划局举行。
零雯换上久违的职业套装,跟着城南走进会议室。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黄梅儿。
“我就知道会见到你。”梅儿笑着迎上来,”我是这个项目的法律顾问。”她压低声音,
“城南为了这个项目筹备了两年,就等着你回来。”会议开始后,零雯专注地听着各方发言。
当城南介绍她作为首席设计师时,她感受到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站起身的瞬间,
她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当她开始讲解设计理念时,声音却异常坚定。
那些在伦敦求学时积累的经验,那些独自在图书馆熬夜画图的夜晚,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会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特意走过来:”年轻人有想法很好,
但要考虑实际施工的可行性。”他指着图纸上的某个节点,
“这里的结构…””可以用新型复合材料解决。”零雯接过话头,详细解释了技术细节。
老专家听完,赞许地点点头离开了。”厉害啊。”梅儿拍拍她的肩,”看来这五年没白待。
“项目正式启动后,零雯忙得脚不沾地。她租了间离工地不远的公寓,常常工作到深夜。
城南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带着夜宵,有时只是安静地陪她加班。
两人的关系在这种默契的相处中,渐渐变得微妙起来。一个雨夜,
零雯在办公室赶制最后的施工图。雷声轰鸣,突然整个大楼停电了。黑暗中,
她听到城南的脚步声。”别怕,我在这。”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手电筒的光亮。
零雯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攥着绘图笔,指节都发白了。城南走到她身边,
手电筒的光照在图纸上:”快完成了?””还差最后一点。”零雯深吸一口气,
“明天就是截止日期了。”城南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用手电筒为她照明:”我帮你。
“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两人肩并肩工作到凌晨。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零雯长舒一口气,
转头看向城南。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比友谊更深的东西。但下一秒,
城南已经站起身:”我送你回家。”第二天,施工图顺利通过审核。庆功宴上,
李思宇和李思琪也来了。思琪兴奋地宣布她的婚礼日期定在下个月,非要零雯当伴娘。
“对了,”思宇突然说,”你们知道吗?梅儿要调去北京分部了。
“零雯惊讶地看向梅儿:”什么时候的事?””下周就走。”梅儿举杯,
“所以今晚不醉不归!”酒过三巡,零雯走出包厢透气。走廊尽头,她看到城南正在通电话,
表情严肃。等他挂断电话,零雯走过去:”出什么事了?
“城南揉了揉太阳穴:”投资方那边有些问题。”他犹豫了一下,”可能需要去趟香港。
“”我跟你一起去。”零雯不假思索地说。三天后,两人站在香港中环的写字楼里。
谈判进行得并不顺利,投资方对项目进度提出了质疑。关键时刻,
零雯用流利的英语和专业知识说服了对方。走出大楼时,城南突然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香港的夜色璀璨,两人沿着维多利亚港散步。海风吹乱了零雯的头发,
城南伸手帮她拨开眼前的发丝。这个自然而亲密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雯雯,
“城南第一次这样叫她,”其实我…”他的手机突然响起,公司打来的紧急电话。
接完电话,城南脸色变了:”工地出了点状况,我们得马上回去。”回到酒店收拾行李时,
零雯的心跳还没平静下来。她不确定城南要说什么,但那个未完成的句子,
像一粒种子埋在了她心里。飞机降落时已是深夜。两人直奔工地,
发现是材料供应商出了问题。接下来的两周,他们几乎住在了工地上,与各方协调解决问题。
每当零雯累得撑不住时,总能看到城南忙碌的身影,这让她又有了继续的动力。
项目终于重回正轨的那天,零雯在临时办公室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城南的外套,
桌上放着一杯还温热的咖啡和一张字条:”我去处理最后的手续,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零雯看着字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知道”老地方”是哪里——大学时他们常去的那家奶茶店,没想到还在营业。傍晚,
零雯换上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精心打扮。奶茶店的门面已经翻新过,
但走进去,熟悉的布局让她恍如回到学生时代。城南坐在他们常坐的角落位置,
桌上放着两杯珍珠奶茶。”和以前一样的口味。”城南推过一杯给她。零雯吸了一口,
甜腻的滋味瞬间勾起无数回忆。她想起大学时和城南在这里复习功课的日子,
想起出国前那个雨天,城南在这里送她一本素描本作为临别礼物。”那天在维多利亚港,
“城南突然开口,”我想说的是…”他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零雯忍不住笑出声:”你的电话总是来得这么及时。”城南看了眼来电显示,
直接关机了:”这次谁也别想打扰我。”他深吸一口气,”零雯,我喜欢你,
从大学时就开始了。”奶茶店里的嘈杂声仿佛一下子远去了。零雯看着城南认真的眼睛,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她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想起他每次看向她时欲言又止的神情。”我知道。”她轻声说,”我也是。
“城南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零雯的手:”那…我们现在是…””项目合伙人?
“零雯调皮地眨眨眼。”不只是合伙人。”城南无奈地笑了。
零雯回握住他的手:”那就试试看吧,男朋友。”窗外的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就像他们未来将要共同走过的人生。奶茶店的收音机里,
恰好响起那首他们大学时最爱的老歌。零雯没想到,确定关系后的生活比想象中还要忙碌。
文创园区的施工进入关键阶段,她和城南常常要工作到深夜。但即使再累,
每天清晨城南都会准时出现在她公寓楼下,带着热腾腾的早餐;而她也会在城南加班时,
悄悄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放一盒胃药——她知道他经常忘记吃饭。李思琪的婚礼如期而至。
零雯穿着淡紫色的伴娘裙,站在教堂里看着思琪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
她不经意间瞥见站在宾客席中的城南,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正专注地看着她。那一刻,
零雯突然想象起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婚礼后的酒会上,零雯被灌了不少酒。微醺之际,
她靠在城南肩上,小声说:”等园区竣工了,我们去旅行吧。
“城南轻轻握住她的手:”想去哪里?””随便哪里都好,”零雯的声音带着醉意,
“只要不是工地…”城南低笑出声,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好,我答应你。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在园区即将竣工的前一周,台风突然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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