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斐和沈雅秋纵火未遂的事,像一阵风,刮遍了十里八乡。
性质太恶劣了。
高考竞争失利,心生怨恨,竟然胆大包天到半夜纵火,想要烧死同村考上大学的姑娘全家!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公社派出所高度重视,天亮就把人带走了。
证据确凿——宋清斐鞋底的灰烬、手上的烫伤、家里搜出的半瓶煤油、以及两人互相指认的口供。
沈雅秋虽然没直接动手,但她是怂恿者和共谋,同样罪责难逃。
案子审理得很快。
在这个严打风气渐起的年代,这种恶性案件,基本没有悬念。
几天后,公审大会在公社大院举行。
附近村子的人都跑来看,人山人海。
宋清斐和沈雅秋被押上台,胸前挂着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纵火犯”和他们的名字,还打了红叉。
两人脸色灰败,眼神呆滞,头发凌乱,早已没了当初那点虚伪的清高和矫揉的柔弱。
公社领导历数他们的罪行:因个人私怨,罔顾国法,蓄意纵火,危害公共安全,意图谋害他人性命,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
最后宣判:宋清斐,作为主犯,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送往西北某偏远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沈雅秋,作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同样送往劳改农场。
十五年,八年。
人生最好的年华,将在高墙和劳役中度过。
宣判声落下,宋清斐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挣扎起来,嘶声大喊:“不!不是我!是沈雅秋!是她怂恿我的!我是被逼的!冤枉啊!”
沈雅秋则直接瘫软在地,身下湿了一片,竟是吓尿了裤子,她眼神空洞,嘴里只会喃喃:“完了……全完了……”
台下,宋清斐他娘嚎啕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宋老栓老泪纵横,瞬间像老了二十岁。
沈雅秋的父母也哭得死去活来,捶胸顿足。
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唏嘘和唾骂。
“活该!”
“心肠太毒了!”
“好好的人生,自己作没了!”
“还想烧死人家采荷,这下遭报应了吧!”
“可惜了采荷那孩子,差点就被害了……”
我站在人群里,安静地看着。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雀跃,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和一丝尘埃落定的空虚。
上辈子,我死在他们手里,无声无息,无人知晓,无人问津。
这辈子,他们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前途尽毁,人人唾弃。
公平吗?
也许吧。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肉体上的惩罚,时间上的剥夺,固然痛苦。
可比起他们上辈子施加给我的,窃取人生、践踏真心、恩将仇报、最终夺命之恨,还远远不够。
我要的,是他们余生都活在悔恨、痛苦和绝望里,就像上辈子溺死前的我一样。
公审大会结束后,宋清斐和沈雅秋被押上卡车,即将送往监狱,然后转去劳改农场。
去之前,村书记还征求了两家人的意见,为他们登记了结婚,让他们锁的死死的。
毕竟他们之前在河边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可不能让他们去农场后再勾三搭四钻草堆或者小树林丢了村里人的脸。
卡车启动前,宋清斐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我。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我身上,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不甘。
他嘴唇翕动,隔着嘈杂的人声,我隐约看到他的口型,说的是:“叶采荷……你等着……”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勾了勾唇角。
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和嘲弄的笑。
宋清斐,好好享受你的十五年吧。
至于等着?
放心,我会好好活着。
活得光芒万丈,活得让你在每一个煎熬的日子里,都悔不当初,痛不欲生。
卡车喷着黑烟,载着他们驶向未知的、灰暗的未来,也碾碎了两家人最后一点体面和希望。
宋家和沈家,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宋老栓没多久就病倒了,家底为了给宋清斐“活动”也掏空了,日子一落千丈。
沈雅秋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女儿是劳改犯,谁还敢跟他们家结亲?
沈雅秋下面还有弟妹,都被牵连,一家人在村里备受歧视。
我冷眼看着他们的落魄,心中无波无澜。
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我的生活,终于彻底摆脱了他们的阴影。
录取通知书妥帖收好,只等开学报到的日子。
村里人对我更加客气,甚至带了些敬畏。
毕竟,我不仅是考上了京师大学的“文曲星”,还是能从“杀人放火”阴谋中全身而退、甚至将恶人送进监狱的“厉害角色”。
我爹娘终于扬眉吐气,走路都带风。
但我叮嘱他们,低调些,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除了帮家里干活,就是继续看书。
知识改变命运,这是铁律,上辈子我懂,这辈子更坚信。
偶尔,我会想起上辈子死后,宋清斐搂着沈雅秋,对我冰冷嗤笑的样子。
想起冰冷池水淹没口鼻的窒息和绝望。
恨意依然在心底燃烧,但已不再是焚心的烈焰,而是沉在心底,冰冷而坚硬的基石,支撑着我走向更远、更高的地方。
采荷宋清斐沈雅秋大结局后续 不再把大学名额让给竹马后,他娶村花,我铮铮向上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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