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迁极具东方思想的优美文字写《给植物人老婆擦身时,她突然抓住我:快跑》这本书,让人心潮澎湃的传奇,绝不比其他都市生活类型小说的逊色,主角是林晚林峰张兰,小说精选:“姑妈。”林峰再次打断了她,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胡小迁极具东方思想的优美文字写《给植物人老婆擦身时,她突然抓住我:快跑》这本书,让人心潮澎湃的传奇,绝不比其他都市生活类型小说的逊色,主角是林晚林峰张兰,小说精选:“姑妈。”林峰再次打断了她,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当时我笑她异想天开。可现在,这句玩笑话,却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我走到窗台前,捧起那个粗糙的陶土花盆。花盆很重,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搬到桌上。我找来一根筷子,开始轻轻地刨动里面干结的泥土。
灰尘呛得我咳嗽起来。我的动作很轻,生怕损坏了可能存在的东西。筷子在土里探索着,突然,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扔掉筷子,直接用手去挖。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但我毫不在意。很快,一个被保鲜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出现在我眼前。
我把它挖了出来,撕开外面已经变得浑浊的保鲜膜。
那是一个黑色的,最普通的U盘。
我把它紧紧地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传来,却让我的心脏重新恢复了有力的跳动。
我找到了。
可我该去哪里查看里面的内容?家里是不可能了,这随时可能有人再来。我需要一个有电脑,又能保证相对安全的地方。
网吧。
这个念头立刻跳了出来。网吧人多眼杂,鱼龙混杂,反而是最能隐藏行踪的地方。
我把U盘揣进最贴身的**口袋里,离开了这个已经被毁掉的家。
我找了附近一家看起来最破旧的“飞速网吧”,里面烟雾缭绕,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我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开了台机器。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大部分人都在埋头打游戏或者看电影,没人注意到我这个穿着园丁服的怪人。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承载着所有希望的U-盘,颤抖着,将它**了主机的USB接口。
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个移动磁盘的图标。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移动鼠标,双击点开。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文件夹没有打开,屏幕上反而弹出了一个红色的病毒警告窗口,上面闪烁着刺眼的骷髅头图案。紧接着,电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卡,鼠标也变得不受控制。
不好!这U盘里有东西!
我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陷阱,或者说,是一个追踪程序。我下意识地就想拔掉U盘。
但已经晚了。
我感觉背后一凉,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过来。我从电脑屏幕那有些模糊的反光里,看到我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壮汉。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落网的猎物。
操!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U盘,猛地从主机上拔了下来,然后一脚踹开椅子,转身就往网吧门口冲。
“抓住他!”身后传来一声爆喝。
整个网吧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纷纷抬头看向我们这边。那两个壮汉显然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快,愣了一下,才拨开人群追了上来。
我仗着身体瘦小灵活,在迷宫般的座位之间穿梭。一个正在打游戏的胖子被我撞了一下,嘴里骂出一句“**妈”,手里的可乐洒了一键盘。我没空道歉,只能在心里说了声“对不住了兄弟”。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出了网吧的大门,一头扎进了城中村那如同毛细血管般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身后,那两个壮汉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
我的大脑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跑,必须跑掉!那个U盘,很可能是林晚拿命换来的东西,我绝不能让它落入这些人手里。
我是一个金牌骑手。我的战场,就是这片由无数高楼和巷道组成的钢铁丛林。论打架,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但论跑路,他们两个加起来,也追不上我的车尾灯。
我绕过一个堆满垃圾桶的拐角,冲向我停放电驴的地方。那两个壮汉体型太大,在狭窄的巷子里行动不便,被我暂时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跳上我那辆“战损版”的老伙计,钥匙**去一拧,车子发出一阵熟悉的电流声。
就在我准备启动的时候,那两个壮汉已经追到了巷口。他们看到我跨上了电驴,其中一个脸上露出了狞笑,从腰后摸出了一根甩棍。
“我看你往哪儿跑!”
我心里一沉。他们有武器。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条。
我没有丝毫犹豫,电门拧到底。电驴像一头脱缰的野狗,猛地蹿了出去。
城中村的巷子,窄得只能勉强通过一辆三轮车。我的电驴在这里却如鱼得水。我凭着这几年送外卖练就的肌肉记忆,在迷宫里高速穿行。左拐,右拐,穿过一个菜市场,带起一片鸡飞狗跳。卖菜大妈的叫骂声被我远远甩在身后。
身后,引擎的轰鸣声响了起来。
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正在我身后穷追不舍。虽然在窄巷里他们施展不开,但只要到了稍微开阔一点的马路上,我的小电驴在他们面前就是个弟弟。
我必须想办法甩掉他们。
我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迅速分析着周围的地形和我脑子里的城市活地图。
三条主干道,七个红绿灯,十四条单行道,还有……二十三个只有我的电驴能过去的死胡同。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
我猛地一拐,冲上了一条相对宽阔的辅路。身后的奔驰车精神一振,立刻提速追了上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跑啊!接着跑啊!”我几乎能想象到车里那两个壮汉得意的嘴脸。
我故意放慢了一点速度,做出后继乏力的样子。奔驰车离我越来越近,不到二十米,十米,五米……
就在他们准备别停我的时候,我突然一个急刹,同时车把猛地向右一甩!
电驴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擦着路边的消防栓,钻进了一条宽度不足一米五的巷子里。
而那辆高速追来的奔驰车,因为来不及刹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消失,然后一头……撞进了巷子口旁边那个公共厕所的男厕里。
“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砖石碎裂的声音和男人的惊叫声。
我没有回头看,我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
但我并没有因此松懈。我知道,他们肯定还有同伙。
我没有走大路,而是继续在各种小巷里穿行。五分钟后,我骑着车,来到了这条线路的终点。
那是一个大型垃圾中转站的后门。每天晚上十点,都会有几辆装满了城市生活垃圾的卡车从这里开出去,运往郊区的填埋场。而我要等的,不是垃圾车。
是负责给它们开道的洒水车。不,严格来说,是吸粪车。
我掐算着时间。果然,没过多久,一辆巨大的、散发着浓烈气味的吸粪车,轰鸣着从垃圾站里开了出来。
我立刻跟了上去。吸粪车开得很慢,但它有一个好处——所有车都得给它让路。
我骑着电驴,紧紧地跟在吸粪车的侧面,那股冲天的恶臭像一个无形的结界,保护着我。果然,没开出多远,我就从后视镜里看到,另一辆奔驰车出现了。应该是他们的同伙。
那辆车试图超车,但吸粪车庞大的身躯和刺鼻的气味让它无从下手。它只能不甘心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安全的(主要是气味上的)距离。
我心中冷笑。来啊,追啊。
我跟着吸粪车,慢悠悠地穿过了半个城区。最后,在一个十字路口,趁着红灯,我一拐弯,再次钻进小巷,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我绕了几个大圈,确定没人跟踪了,才敢朝着我早就想好的下一个目的地骑去。
那是我一个客户的家。他是个技术宅,叫周胖,体重和他的电脑配置一样惊人。我给他送了一年多的外卖,从没见过他出门。他每天唯一的运动,就是从我手里接过外卖盒子。
我曾经有一次电脑坏了,在送餐时跟他抱怨了一句,他头也不抬,三分钟就给我列出了一个最优的解决方案。我知道,这家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敲开他家门的时候,周胖正戴着耳机,对着屏幕上的代码奋战。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李哥?今天的外卖这么早?”他那张胖脸上写满了疑惑。
“胖子,不送外卖。救命。”我开门见山,走进他那间堆满了电脑配件和泡面盒子的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我把那个U盘拍在他堆满杂物的桌子上。
“帮我个忙,打开它。里面可能有追踪程序。钱不是问题。”
周胖看着U-盘,又看了看我狼狈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拔掉了自己电脑的网线,然后从一堆零件里翻出一个独立的硬盘,接上。
他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飞速地闪过我看不懂的代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像是在弹奏一首激烈的钢琴曲。
五分钟后,他长出了一口气。
“搞定了。我用虚拟机打开的,把里面的一个自启动的定位脚本给隔离了。这玩意儿挺阴的,只要一联网,就会把自己的位置信息发送到一个指定的服务器上。”他转过头看着我,“李哥,你这是惹上什么人了?”
“惹上了一群畜生。”我盯着屏幕,声音冰冷。
屏幕上,一个被他命名为“干净文件”的文件夹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移动鼠标,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它。
文件夹里,只有两个文件。一个Excel表格,一个视频文件。
我先点开了那个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是账目。虽然我看不懂那些专业的财务术语,但周胖在旁边只扫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李哥,这……这是做假账啊!你看这几笔,都是通过海外的空壳公司,把资金转移出去了。这数额……后面得有多少个零啊?这是在掏空一个公司啊!”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冰窖。林晚的父亲,也就是我那个只在婚礼上见过一面的岳父,一辈子心血创办的公司。林峰,作为公司的总经理,竟然在背地里干这种事。
我的手颤抖着,点开了另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有些晃动。时间,是林晚出事那天下午。地点,是通往郊区的一段盘山公路。
画面里,林晚开着那辆公司的车,哼着歌。阳光从车窗外洒进来,一切都那么美好。
然后,镜头一转,画面对准了车子的底部。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拿着一把钳子,正在对一根油管做着什么。那只手,我很熟悉。手腕上,有一道小小的月牙形疤痕。
那是林峰的司机,老刘的。我见过无数次。
视频的最后,画面再次转回车内。林晚开着车,在一个下坡的急转弯处,她踩下了刹车。
但是,车子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
画面里,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惊恐。她用力地踩着刹车,但无济于事。车子失控地朝着山崖边的护栏冲了过去。
视频的最后一秒,是她那张写满了绝望和不甘的脸。
画面,黑了下去。
我坐在椅子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气,从我的脚底升起,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原来车祸不是意外,是阴谋!
我终于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林峰,为什么要做掉林晚。他是要毁尸灭迹,他找不到林晚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证据,他就毁掉她的人,让这些证据永远烂在土里!
而张兰,那个愚蠢又恶毒的女人,她要么是同谋,要么就是被林峰利用的一把刀。
但我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对自己亲生女儿下手的,除非…
我又想到自己,林晚在冰冷的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那一年,是我像个**一样对凶手感恩戴德。
一股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愤怒,冲破了我的理智。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U盘。
“胖子,谢了。钱我回头转你。”
“李哥!你要干嘛去?”周胖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一把拉住我,“你别冲动啊!这事得报警!”
“报警?”我回头,看着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一个外卖骑手,去对抗一个身家上亿的上市公司总经理吗?”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从周胖家出来,午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我感觉不到冷。我胸腔里有一团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更原始、更黑暗的情绪,一种要把整个世界都拖入地狱的毁灭欲。
我没有回医院,也没有回家。我骑着电驴,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像垂死之人眼中的幻觉。
我知道周胖说得对,我不能冲动。硬碰硬,我就是个鸡蛋,林峰是块石头。我手里这个U盘,是唯一的武器,也是一颗随时会引爆我自己的炸弹。如果我直接把它交给警察,林峰有的是办法让它“消失”,或者让它变成“伪造”的证据。我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让他无法狡辩,无法用金钱和权力摆平的舞台。
我需要一个局。一个能把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局。
我的大脑在愤怒的燃料下高速运转,过去一年里所有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像碎片一样重新浮现,然后拼凑成一幅完整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林晚出事前,为什么要和我签那份协议?因为她已经察觉到了林峰的异动。她开始悄悄调查,并且为了保护我,或者说为了给我留下最后的武器,才有了那份协议。她把U盘藏在仙人掌里,而不是交给我,是因为她不想把我拖下水。她想自己解决这一切。可她低估了林峰的狠毒。
而林峰呢?他为什么要一直假惺惺地“资助”我,让我留在医院照顾林晚?他不是发善心。他是需要一个“目击者”。他需要我这个傻子,每天向外界证明:看,林晚还活着,我,林峰,是个多么重情重义的好哥哥,为了堂妹的病殚精竭虑。他是在用我的存在,为他自己塑造一尊金光闪闪的牌坊。
一旦他把公司彻底掏空,这尊牌坊就不需要了。林晚的存在——即便是她已经成了植物人——就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到那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拔掉她的呼吸机,让我这个“劳苦功高”的丈夫,顺理成章地领一笔保险金,然后永远闭嘴。
一切都说得通了。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许久的瞎子,突然被一道闪电劈开了眼前的世界。我看清了一切,也看清了自己过去一年的形象——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还在对仇人感恩戴德的,彻头彻尾的**。
我把电驴停在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进去买了一包最便宜的烟和一瓶冰水。我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雾呛得我直咳嗽,但我没有停。我需要尼古丁来麻痹我那快要爆炸的神经,需要冰水来冷却我那滚烫的头颅。
天快亮的时候,我已经抽了半包烟。一个计划,一个疯狂、冒险,但也许是唯一可行的计划,在我脑中彻底成型。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林峰带着一丝睡意的、伪装得很好的关切声音:“阿默?这么早?是不是小晚出什么事了?”
“林大哥,”我的声音沙哑得像一块破布,“是我。我想……跟你谈谈。”
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我能想象得到,他此刻正躺在他那张价值不菲的大床上,眉头微皱,猜测着我这只兔子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谈什么?”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
“谈……钱。”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贪婪又懦弱,“也谈……林晚。”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次更长。良久,我听到他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了然和不屑。
“好啊。时间,地点,你定。”他说,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在他看来,我这条鱼,终于还是咬钩了。
“今天中午十二点,静心茶楼,天字号包厢。”我报出了一个地址。那是一家以昂贵和私密性著称的茶楼,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谈生意的地方。
“没问题。”他干脆地答应了。
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那张苍白憔悴的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还有第二件事要做。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几乎快被我遗忘的名字:陈队。
陈队是我以前跑腿时认识的一个老刑警,有一次我为了送一份急件,超速闯红灯,被他抓了个正着。他没罚我款,只是让我跟着他在路口站了两个小时,看各种交通事故的警示录像。从那以后,偶尔我会在送餐路上碰到他,也会停下来递根烟,聊两句。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用最简洁的语言,编辑成一条短信,连同那个视频文件和账目表格的截图,一起发给了他。在短信的最后,我写道:“陈队,我知道这些东西当不了直接证据。但我中午十二点,会在静心茶楼跟他摊牌。我会想办法让他亲口承认。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出来。如果我出事了,这条短信,就是我唯一的遗言。拜托了。”
发送完毕,我关掉了手机。
我没有奢求陈队会相信我这个一面之缘的外卖小哥,更没有指望他能调动警力来帮我。我只是在给自己买一份保险,一份用命来赌的保险。如果我赌输了,至少,林峰也别想全身而退。
做完这一切,我骑着电驴,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出租屋。我需要换一身衣服,一身能配得上“谈判”这个词的衣服。
我翻箱倒柜,找出了我和林晚结婚时,她给我买的那套唯一的西装。已经很久没穿了,上面落了一层灰,还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我仔细地把它擦拭干净,然后去公共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把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簇幽蓝色的火焰。
十一点半,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静心茶楼。这是我一年来,第一次这么奢侈。
静心茶楼坐落在城市的黄金地段,一个闹中取静的仿古建筑群里。飞檐斗拱,小桥流水,空气中都飘着一股钱的味道。门口的服务员穿着旗袍,看到我这个穿着廉价西装,浑身都透着格格不入气息的客人,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但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保持着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天字号包厢,林先生约的。”
服务员的眼神立刻从鄙夷变成了尊敬。她恭敬地弯腰,为我引路。
我跟着她,穿过曲折的回廊。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像是在嘲笑着我的贫穷和不自量力。但我没有退缩,我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U盘,那是我唯一的底气。
天字号包厢在最里侧,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名贵的檀香气味扑面而来。林峰已经到了,他正坐在一张红木茶台后,悠闲地用茶夹洗着茶杯,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仪式感。
他今天穿了一身中式盘扣的衣服,更显得儒雅随和。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阿默,来了。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仿佛我们不是来谈判的仇人,而是来品茗的知己。
我在他对面坐下,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他那张虚伪的脸。我将目光投向他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幅字——“静以修身”。我感觉这是对我最大的讽刺。
“想喝点什么?这里的金骏眉不错。”他给我倒了一杯茶,澄黄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轻轻晃动。
“我不是来喝茶的。”我开门见山,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我知道。”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要钱。”我按照我给自己设定的剧本,露出了一个贪婪的表情,“给我一千万。我带着林晚,离开这座城市,永远消失在你们面前。”
林峰听到这个数字,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一千万?阿默啊阿默,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胃口。没想到,你的格局,也就这么点了。”他摇着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每个月给小晚付的医药费,一年下来都不止这个数了。”
我的心被他这句话刺得生疼。是啊,在他的世界里,一千万,可能真的只是个“小格局”。而我,为了这个数字,每天在马路上用命去拼。
“那就……两千万?”我试探着,将一个贪得无厌的小人形象扮演到底。
林峰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那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将我从里到外剖开。
“阿默,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下来,“你手里,是不是拿到了什么不该拿到的东西?”
来了。他终于不演了。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冒汗,但我强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U盘,轻轻地放在了茶台上,推到他面前。
看到U盘的那一刻,林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尽管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但我还是捕捉到了那瞬间的惊慌。
他没有去碰那个U盘,只是盯着它,像是盯着一条毒蛇。
“这是什么?”他明知故问。
“这里面,”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是林大哥你的‘丰功伟绩’。有账本,还有……一段很有趣的视频。”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檀香的味道也掩盖不住那股弥漫开来的、名为杀意的气息。
林峰缓缓地靠回椅背,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动。他没有再笑了。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在我手上。”我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林大哥,一千万,买它,也买我的命,不贵吧?”
我故意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愚蠢。一个穷疯了的小市民,拿到了一份能威胁大佬的证据,第一反应就是勒索。这很符合我的人设,也很符合他的想象。
林峰再次沉默了。他在评估,在权衡。他在计算杀掉我的成本和给我封口费的利弊。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他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了一本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一千万,太少了。”他在支票上写着,头也不抬,“配不上你这份‘勇气’。我给你两千万。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一,U盘现在给我。”他说。
“不行。”我立刻拒绝,“钱到账,U盘才是你的。”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并没有感到意外。“好。那就第二个条件。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也为了让我放心,今天晚上,你去医院,把小晚的呼吸机电源,不小心‘碰掉’。只要五分钟,就够了。”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了。
我预想过他会威胁我,会恐吓我,甚至会在这里就对我动手。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他要我,亲手去杀死我的妻子。
这是何等恶毒、何等阴险的一箭双雕!如果我做了,我不仅成了他的同谋,还成了杀妻的凶手。我将永远被他攥在手心里,再也无法翻身。而他,则可以干干净净地,除掉最后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头顶,我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裂了。我的手在桌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我想要跳起来,把这张支票砸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然后用我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去咒骂他。
但我不能。
我抬起头,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挣扎和恐惧的表情。“林大哥……这……这是杀人啊……我……我不敢……”
我的表演,显然让他非常满意。他脸上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笑容。
“阿默,这不是杀人。这是在帮小晚‘解脱’。”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你想想,她那样躺着,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每天都要靠机器维持生命,那有多痛苦?你是在帮她,也是在帮你自己。拿了两千万,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娶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难道不好吗?”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讨论一条人命,而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吃什么。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衣冠楚楚的魔鬼。我突然明白了,和这种人讲道理、讲法律、讲人性,都是徒劳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被他说服的、贪婪而又软弱的神情。我颤抖着手,伸向了那张轻飘飘的、却承载着天大罪恶的支票。
“我……**。”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林峰满意地笑了。他把支票推到了我的手边。
“这就对了,阿默。你是个聪明人。”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张支票的瞬间——
异变突生!
我没有去拿支票,而是反手抓起桌上那杯滚烫的、还冒着热气的金骏眉,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狠狠地泼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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