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斐彻底“出名”了。
不是他曾经幻想的那种,因为考上大学、光宗耀祖而出名,而是因为“考试前私会落水,谎称救人骗同情”的丑闻,成了附近几个村子的笑柄。
原本有些同情他“救人误考”的人,现在提起他都直撇嘴,说他是“伪君子”、“撒谎精”。
连带着沈雅秋的名声也臭了,大姑娘家不知检点,考试前还跟男人跑河边私会,差点淹死不说,还帮着撒谎,谁家还敢要这样的媳妇?
宋家一下子从“即将出大学生”的光荣户,变成了“教子无方”、“门风不正”的反面典型。
宋老栓走在路上都抬不起头,宋清斐更是好些天没出门,据说在家里又摔又砸,发脾气。
这些,都是我娘从外面听来,唏嘘着告诉我的。
“该!”我娘啐了一口,“让他昧良心,还想抢我闺女的名额!活该!”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才哪到哪。
我的录取通知书,是在一个晌午送到的。
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在村口就喊开了:“叶采荷!京师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好家伙,这可是重点大学!咱公社头一份啊!”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京师大学!
那可是首都的顶尖学府!
在这个大学生都稀缺的年代,考上京师大学,简直是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村里人呼啦啦全涌到我家门口,看着那张薄薄却重若千钧的录取通知书,眼神里充满了羡慕、敬佩,还有之前传播过我谣言的人的尴尬和讨好。
“采荷真是文曲星下凡啊!”
“老叶家祖坟冒青烟了!”
“看看,这才是真本事!不像有些人,尽搞些歪门邪道!”
“以前那些瞎话,肯定是有人眼红,故意败坏采荷名声!”
我娘激动得直掉眼泪,摸着通知书的手都在抖。
我爹不善言辞,只是咧着嘴笑,一个劲儿地给来看热闹的乡亲散烟。
我平静地接过通知书,小心收好。
心里不是不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和复仇的快意。
上辈子,这张通知书的主人,是宋清斐。
他顶着我的名字,我的成绩,去了这所大学,开启了他风光的人生。
这辈子,它终于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里。
然而,就在我家被祝贺的人群包围,喜气盈门的时候,一个尖锐凄厉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叶采荷!你个丧良心的贱蹄子!你不得好死!”
人群分开,只见宋清斐他娘披头散发,眼睛赤红,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家清斐!你个扫把星!你自己考上了大学,就见不得别人好!非要毁了我儿子的前程!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毒啊!”
她一边骂,一边就要上来撕打我,被我爹和几个乡亲死死拦住。
宋清斐他爹也跟在后面,脸色铁青,胡子拉碴,再没了往日那点装出来的“体面”,对着我爹吼道:“叶老根!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了!今天你们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但涉及到我,也硬气起来,挡在我面前:“宋老栓!你嘴巴放干净点!是你儿子自己不检点,考试前还跑出去胡搞,关我家采荷什么事!他自己没考好,还想赖别人?”
“就是!自己儿子不争气,怪人家采荷考得好?”
“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乡亲们也看不过去,纷纷出声。
宋清斐他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起来:“没天理啊!叶采荷她当众胡说八道,污蔑我儿子!要不是她,我儿子能落选吗?她必须把名额让出来!赔给我儿子!不然我就死在她家门口!”
又是这一套。
一哭二闹三上吊,道德绑架加泼妇耍赖。
我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宋清斐的父母,上辈子,在我把名额让给宋清斐后,他们也曾对我笑脸相迎,说过不少感谢的话。
可后来呢?
当宋清斐和沈雅秋结婚后,当宋清斐渐渐“出息”后,他们对我家,只剩下了高高在上的鄙夷和疏远。
原来,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让出来?赔给你儿子?”我拨开我爹,走到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撒泼的宋母和一脸蛮横的宋父,声音清晰而冰冷,“凭什么?”
“高考是国家选拔人才,分数是硬道理,政审看个人品行。宋清斐自己考不上,自己行为不端被刷下来,与我何干?”
“我叶采荷,行得正坐得直,通知书是我自己凭本事考来的!你们想抢?可以啊,去告啊!看看公安局和教育局,是听你们胡搅蛮缠,还是认这盖了红章的通知书!”
我一番话掷地有声,噎得宋家父母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嚣张什么!”宋父喘着粗气,眼珠子通红,“要不是你举报,我儿子能政审不过关?肯定是你捣的鬼!”
举报?
我倒是想,可惜还没来得及。
不过看来,县里同志回去后,果然把宋清斐的情况如实上报了,政审环节出了问题。
这倒是意外之喜。
“举报?”我嗤笑一声,“宋大伯,说话要讲证据。你们家宋清斐和沈雅秋在河边干的那些事,是县里的同志下来亲自核实的,当时多少乡亲都看见了?需要我举报?他自己立身不正,怪得了谁?”
“你……”宋父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坐在地上的宋母突然蹦起来,眼神怨毒得像毒蛇,猛地朝我撞过来:“我撕了你这张利嘴!我让你害我儿子!”
旁边人赶紧拉住她,但她挣扎得厉害,场面一时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阴沉的声音响起:
“够了!”
人群一静,只见宋清斐不知何时来了,站在人群外围。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完全没了之前那副清秀斯文的模样,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阴郁颓丧的气息里。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和疯狂。
“爹,娘,回去。”他声音干涩。
“清斐!她……”
“回去!”宋清斐猛地提高音量,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戾气。
宋家父母似乎被儿子这个样子吓到了,终于悻悻地闭了嘴,但仍恶狠狠地瞪着我。
宋清斐一步步走过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走到我面前,很近,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多日不洗漱的馊味和浓重的怨气。
“叶采荷,”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狠,你真狠。”
“我不过是想借你的路走一走,你非要断我所有的路。”
“好,很好。”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我心悸的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拿到通知书就万事大吉了?”
“我告诉你,没完。”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阴恻恻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毒蛇的信子,冰冷粘腻。
然后,他转身,拉着还在哭嚎的父母,头也不回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有骂宋家不要脸的,有安慰我的,也有隐隐担忧的。
“采荷,你以后可得小心点,我看宋家小子那眼神不对。”王婶凑过来小声说。
“是啊,狗急跳墙,小心他们使坏。”李奶奶也提醒。
我点点头,心里那点因为拿到通知书的喜悦,被宋清斐最后那疯狂的眼神冲淡了不少。
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一条被逼到绝路、彻底撕下伪装的毒蛇,会做出什么?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录取通知书,纸张边缘硌着掌心,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宋清斐,不管你想干什么。
放马过来。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任你宰割。
采荷宋清斐沈雅秋和谁在一起了 不再把大学名额让给竹马后,他娶村花,我铮铮向上小说采荷宋清斐沈雅秋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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