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我病了一场。
高烧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
躺在云顶天玺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我反复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顾远航浑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全是痛苦和不舍。
他想对我伸出手,却无力地垂下。
我拼命地想去抓住他,却怎么也够不着。
每次,我都是从这种撕心裂肺的绝望中哭着醒来。
醒来后,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冷汗湿透了睡衣,心口空得发慌。
我不敢再看任何关于A国的新闻。
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ZHAOS”的第一个系列,设计主题是“守护”。
我画了无数张稿纸,最终定稿的是一个围绕着主石的翅膀造型。
翅膀的一半,坚硬如盔甲。
另一半,柔软如羽翼。
既是守护,也是束缚。
就像他给我的这段婚姻。
也像他正在执行的,那份我无从知晓的使命。
半个月后,我按照约定,再次去了静心疗养院。
我的病刚好,脸色还有些苍白。
顾妈妈看到我,立刻拉着我的手,满眼心疼。
“昭昭,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勉强笑了笑:“没有,阿姨,就是最近换季,有点感冒。”
“那可要注意身体。”她拍着我的手背,“小航也是,也不知道在外面怎么样了,会不会照顾自己。”
提到顾远航,我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安慰她:“阿姨您放心,他那么大的人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唉,他要是有你一半让人省心就好了。”
顾妈妈叹了口气,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我陪着她聊了会儿天,扶她去花园里散步。
初秋的阳光很暖,疗养院里的桂花开了,香气袭人。
顾妈妈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就在我推着轮椅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伯母。”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山谷里的黄莺。
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朝我们走来。
她长得很美,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明艳长相,气质却很温婉。
长发及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看到她,顾妈妈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是晚晚啊,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被叫做“晚晚”的女人走到我们面前,很自然地蹲下身,握住顾妈妈的另一只手。
“我昨天刚下飞机,今天就来看您了。您最近身体好吗?”
“好,好着呢。快起来,地上凉。”
顾妈妈亲热地拉着她,脸上的笑意,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
那个女人站起身,目光才落到我身上。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是一种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敌意。
“伯母,这位是?”她微笑着问,但笑意不达眼底。
顾妈妈这才想起来介绍。
“哦,你看我这记性。晚晚,这是徐昭,是小航的……”
顾妈妈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是小航的朋友。”
我心里一涩。
是了,在顾妈妈这里,我只是顾远航的朋友。
林晚,也就是那个叫“晚晚”的女人,听到这个介绍,眼神里的敌意明显淡了许多。
她朝我伸出手,笑容客气又疏离。
“你好,我叫林晚,是远航的发小。”
我伸出手,和她轻轻一握。
“你好,徐昭。”
她的手很软,但指尖冰凉。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成了林晚的主场。
她和顾妈妈聊着她们共同认识的人和事,聊着顾远航小时候的糗事。
她们之间的那种熟稔和亲密,让我像一个局外人。
我默默地站在一旁,推着轮椅,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原来,顾远航的世界里,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一个和他青梅竹马,和他母亲亲如一家的女人。
一个,看起来比我更适合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送顾妈妈回病房后,林晚和我一起走了出来。
疗养院的走廊很长,很安静。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徐小姐。”林晚忽然开口。
“嗯?”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不是远航的朋友吧。”
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和轻蔑。
“我猜猜。远航那个人,从来不会把不相干的人带到伯母面前。”
“他那么忙,没时间谈恋爱,更没时间结婚。”
“所以,你是他花钱请来,照顾伯母的,对吗?”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我用来自我麻痹的伪装。
把我血淋淋的,难堪的处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徐昭顾远航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一年只回一次家?我秒领证,他妈:捡到宝了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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