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将军府惨遭灭门,刀剑交击声,惨叫声混在一起。他浑身浴血,
将我推入密道,强忍剧痛,却仍对我扯出一抹浅笑:“别回头,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密道门关闭之时,我看到的是挡在门前的他坚毅的背影。我不明白,一个讨厌我的人,
为何会用生命护我周全1.我嫁给萧凛一年了。他从没正眼看过我。我也从不敢主动开口。
每天清晨,我在东厢房绣花。午后喂院子里那只三花猫。他住西院。我远远看见他,
就低头绕开。我以为他讨厌这桩婚事。我也认了。反正林家女儿,本就是用来联姻的棋子。
直到那天。“镇北将军萧凛,勾结北狄,证据确凿,即刻下狱!”圣旨来得像刀。
他站在院中,没辩一句。只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我没哭。
只是手里的糖糕掉在地上,沾了灰。当晚,北狄夜袭。府兵只留了二十人。不到半炷香,
全死了。我躲在床底,听见外面惨叫。我抖得牙齿打颤。不敢出声。连呼吸都缩着。突然,
大门轰然撞开。火光中,高达的身影冲进来——玄甲破损,肩插断箭。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天牢吗?“别怕。”他一把将我拽出,声音沙哑却稳,“有我在,
没人能伤你。”我腿软走不动,他直接将我打横抱起。走廊尸横遍地,他踩着血水,
步履如山。到书房,他掀开书架暗格,露出密道。“进去。”“那你呢?”我抓他衣襟。
他低头看我,火光映着他眉骨的疤,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软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
“别回头,往前跑!”石门合上,最后一眼——他背对我,手握断刀,挡住门外火光与刀影。
刀砍进骨肉的声音,一下,两下……他始终未退。密道里漆黑。我蜷在角落,
咬住手背不敢哭。不知过了多久。打斗声停了。我推开石门。他倒在门口,胸口插着三把刀。
血浸透了玄甲。他尸首旁站着一个人。是跟了将军七年的老副将,姓赵。
“夫人……”他跪下,声音嘶哑,“将军是逃狱回来的。”“将军是被奸人陷害的,
本来明日押解进京,将军说……他已有证据,只等面圣。”“可他在牢里听说府中遇袭,
就……”我没听清后面的话。只感觉精神恍惚,这一切都不真实。“为什么救我?
你明明…讨厌我的…”我呆呆的问出声。可他已经没有办法回答我了。
就在这时——“林夫人,你终于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谢珩!!
”老赵愤怒的叫喊.谢珩站在门口。月白襕衫一尘不染。他似乎早料到我会出现。这一刻,
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一手谋划的。刀光一闪,我死在谢珩的手里。再睁眼,
就回到了半年前。2.我盯着铜镜,看了很久。镜中人眼尾没红,唇色粉润。没有血,
没有灰,没有泪痕。桌上那块桂花糖糕,还是温的。三花猫蹭我脚踝,喉咙里咕噜咕噜。
我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我还记得我死前,谢珩对我说的话。“你知道吗?”他轻声说,
“是我让他来的。”“我故意让人去天牢传话,说将军府被北狄屠尽。
”“我还撤了西角守卫,铁链也换了旧的,方便他逃。”“或许他猜到了吧,毕竟也不蠢。
不过,这不重要,我知道即便他猜到了,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我不懂,
为何他为我做到这种地步。但是,有一件事情是非常确定的。我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我不要他死在我面前。上辈子,我们虽有夫妻之名,却如同陌生人,对他了解甚少。
这辈子——我不能重蹈覆辙,我要了解他。要了解他的事,还有他的心。
所以……“我得主动点!”我对着镜子小声打气。第二天一早,我钻进厨房。“嬷嬷,
教我做糖糕吧!要软软的、甜甜的、一咬就化那种!
”嬷嬷笑得眼角皱成花:“夫人今儿怎么转性了?”“因为……”我低头搅面糊,
声音越来越小,“我想让他笑一下。”蒸笼冒白气时,我手一滑,指尖烫得“嘶”一声。
立马缩手,可还是红了一小片。没关系!我吹了吹,继续揉。傍晚,我端着碟子去西院。
他刚练完箭,玄甲未卸,站在院中擦弓。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又长又直,像把未出鞘的刀。
我深吸一口气,小步挪过去。“将、将军……我做了糖糕。”傍晚,我捧着白瓷碟,
踮脚站在西院门口。他刚练完箭,玄甲未卸,汗湿了额发,眉骨那道疤在夕阳下泛红。
我走近一步。他转头,看见我,脚步一拐,直接绕去马厩。……好嘛,躲得真快。
我追到马厩门口,清了清嗓子:「将军,我做了糖糕。」他背对我,正给马顺鬃毛。
“放那儿。”声音硬邦邦。我把碟子放在石槽上。
转身时故意“哎呀”一声——假装被草绳绊倒。他猛地回头。我立刻站直,装作无事发生。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大步走来。我以为他要扶我。结果他拿起碟子,转身就走。
……行吧。夜里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数星星。忽然听见外头轻响。“大夫请这边走。
”是管家的声音。我悄悄掀帘。廊下,老医师提着药箱,往东厢来。“是夫人手伤了?
”“将军说,看夫人今早端碟子手抖,怕烫着。”我摸了摸缠布的手指,嘴角压不住。
第二天,我又做了糖糕。这次加了双层桂花蜜。傍晚再去西院。他站在院中擦刀。见我来,
刀一收,就要走。“将军!”我喊住他。“您是不是……讨厌我?”声音有点抖,但没退。
他背对着我,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没有。”“那为何总躲我?”他沉默很久,才转过身,
眼神认真得像在点兵:“夫人若不适,可回林家。”看这话说的,真的不能怪我前世误会他。
若是以前,我听到这话,应该会难过,会退怯。但是这回我上前一步。“我不回。
”我把糖糕塞他手里,“您尝尝,这次没捏碎。”他低头看碟子。
我趁机偷看他的睫毛——好长,沾了汗珠。当晚,我问洒扫的婆子:“怎样才能让将军高兴?
”婆子笑得眼睛弯弯:“哎哟,您可别费这劲儿啦!”“上回您说梦话喊冷,
他半夜让人往您屋里添了三床被;您病那回,他半夜蹲在药炉前试温,
差点睡着掉进去;您怕打雷,他让人在屋檐挂铜铃;连您喂的猫,他都记着它只吃鱼腩!
”我心情复杂。这些我从来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中我眼眶发热。
原来他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只是不说。第三天,我鼓起勇气又去西院。他正看军报,
眉头皱成山。“将军!”我递上新做的杏仁酥。我期待的看望着他。
他抬眼:“你又想做什么?”停了停,又低声补了一句:“……是不是有事求于我?
”我一愣。原来在他眼里,我的亲近是“有所求”。我一时不知要怎么回答。突然,
我灵机一动。“不是要您做什么。”我认真说,“我是想……多了解您。”“比如,
您以前打仗的时候,是怎么带将士们守北境的?”“他们……是怎么保家卫国的?”他怔住,
像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为何突然想听这些?”“因为……”我低头,声音轻了些,
“我不想再当一个,对您一无所知的夫人。”他盯着我,目光从眼到手,
再到我缠着布条的手指。良久。“明日戌时,书房。”当晚,我准时到。
后来我趴在案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外袍,案头多了一盏温茶。
茶底压着字条:“明日讲‘火攻’,勿带糖糕——易引蚁。”我笑出声,把字条藏进袖袋。
我多么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可我知道前面有巨大的危机在等着我们。
3戌时刚到,我就溜进书房。案上堆满公文,像被北狄马蹄踏过——乱得没下脚地。
我踮脚收拾。把边关急报归左,粮草单据归右,茶渍纸角一一抚平。
顺手藏起一张他写的便签:“软软勿贪糖”——“软”字少一横,可爱得要命。戌时半,
他没来。我趴在案上等。窗外虫鸣,烛火轻跳。眼皮越来越沉……不知过了多久,
身子忽然腾空。我惊醒,对上一双深黑眼睛。是他。正小心翼翼抱我,手臂绷得像拉满的弓,
生怕碰碎什么。“将军?”我声音还带着睡意。他脚步一顿,耳根微红:“吵醒你了。
”“没有!我……我就是等你来。”我挣扎要下地,他却没松手。“以后不必等。
”他低声道,“公务晚,你先睡。”“不行!”我急了,“我有话问您!
”他轻轻把我放下,却没松开手。掌心粗粝,带着夜风凉意。“问什么?
”“您……为什么以前总躲我?”我盯着自己鞋尖,“是不是觉得我笨?吵?
还是……讨厌我?”他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走。“成亲那日”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你从不愿瞧我一眼,**近手就颤抖…”“后来你见我就低头,
走路绕三丈。”我想起来了。当时,突然要嫁给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所以很是紧张。那日,
第一次见到他。身材高大,面色冷峻,沉默寡言。我以为他心情不好,怕自己做错什么,
让他更加不悦。我小心翼翼,不敢说一句话。“我想你应该是怨这桩婚事。”“我一身兵气,
长相凶厉…我想你一个书香门第的女子定会不喜。”他继续说道。
我猛地抬起头:“我没有!”“那天是太紧张了!您一身玄甲,眼神像刀,瞧我一眼后,
一句话都不说,就转身出去了——我以为你对我不满!”他怔住。随即,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不是笑,是松了口气。“所以……你不讨厌我?”“当然不!”我脱口而出,又赶紧捂嘴。
脸烫得能煎糖糕。他低头看我,眼神软得像春水化冰。“那以后……别绕路了。”从那天起,
我每晚都来。他不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但我听得津津有味。在此期间,
我偶尔问一句:“谢大人最近常递折子吗?”“朝中有人说您兵权太重,您不担心?
”他只淡淡答:“兵在护民,不在护权。”但我看得出,他眉间有忧。某日,
我实在看不下去他书桌的乱。“将军,让我帮您理文书吧!”他皱眉:“太杂,你不懂。
”“我懂糖糕放多放少,”我叉腰,“也懂账本数字对不对!”他竟真答应了。第三天,
我翻到一册军需账。北境三营,粮草拨付,月例军饷……可有一行红字批注:“实发七成,
余三成押后。”我手指顿住。前世,谢珩就是拿“克扣军饷”做文章!说萧凛私吞兵粮,
惹得士卒怨声载道。可将军怎会克扣?他连流民孩子的馍都要分一半!
我翻到下一页——又是“实发七成”。再下一页,还是。整整三个月,北境三十营,
全部“七成”。可国库拨付明明是十成!那三成去哪了?我心跳加快,指尖发凉。
这不是疏漏。是有人在账上动手脚,把“朝廷克扣”变成“将军贪墨”!谢珩好毒。
他不直接杀将军。他要将军被自己人唾弃,被皇上下令问斩。“怎么了?
”萧凛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慌忙合上账本,挤出笑:“没事!就是……这墨干得太快,
字都糊了。”他走近,目光落在我发白的指节上。没拆穿。只轻轻抽走账本。“明日,
我让人重核。”我点头,心却沉下去。他以为是文书疏忽。可我知道——这是杀局的第一刀。
而谢珩,一定已经在等他“查账”的动静了。4.账本上的“七成”像一道未愈的伤。
我把它摊在书房案上,手指点着红字:“将军,这不对。”他刚回府,玄甲未卸,
汗味混着墨香。“说。”“国库拨十成,账记七成。”我递上一张纸,
“我让老刘儿子查了青石驿——粮车离京十成,到北境只七成。余下三成,周临签收,
运去河东仓。”他扫一眼,眉头微蹙:“河东仓是民仓,不在军辖。
”“但仓簿写明:‘此粮为谢府预购’。”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谢珩想做什么?
”“削您兵权?”他摇头:“若只为削权,他不必等三个月。
”“他是要我在朝堂上失态——怒、慌、自辩。”“只要我一乱,皇上就会信:他心虚。
”我愣住。原来他早看透了。“那……我们怎么办?”他嘴角微扬:“让他以为,我乱了。
”当晚,我们推演到三更。我理证据链:账本、押运册、仓簿,三环相扣。
他定节奏:等谢珩先发难,再以“自查补漏”之名呈证,显得坦荡无私。
“关键不是证明他错,”他说,“是让皇上觉得——我从不隐瞒。”我点头,心口发烫。
他不是莽夫。他是把忠厚当刀使的将军。三日后,谢珩果然上奏:“萧将军军粮短缺,
士卒怨声载道!”满朝哗然。萧凛却出列,声音沉稳:“臣自查粮道,发现异样。
今呈青石驿押运底册、河东仓出入簿,请陛下明察。”他不怒,不辩,只呈事实。皇上翻完,
沉默良久:“或有下人舞弊。将军严查,兵权如旧。”谢珩躬身,笑容温润:“将军清白,
臣亦欣慰。若有需,户部愿协查内鬼。”回府路上,我忍不住笑。“将军!”我拽他袖角,
眼睛亮亮的,“我帮了大忙,该有奖吧?”他一怔,随即耳尖微红:“……你想要什么?
”“集市!”我脱口而出,又赶紧补,“就一小会儿!”他点头。集市人声鼎沸。我怕走散,
悄悄握住他手指。他没挣开,反而回握,掌心宽厚滚烫。路过木雕摊,他脚步微顿。
我假装看糖画,余光却见他买了一支小兔木簪,迅速藏进袖袋。“将军藏什么?”我眨眨眼。
“没藏。”他耳尖通红,“……袖口沾灰了。”当晚,簪子静静躺在我枕边,兔子耳朵圆圆,
像在笑。可两天后——我路过马厩,听见低低的说话声。是赵校尉。
他正给将军的战马“黑云”刷鬃,动作轻柔。可嘴里喃喃:“……黑云,你不是中箭死了吗?
倒在我怀里,血都凉了……”他忽然抱住头,喃喃:“我是不是疯了?
可我明明看见将军死了……火那么大……”我脚步钉在原地。可现在——他眼神涣散,
像刚从一场噩梦里爬出来。5天刚亮,我就在校场角落找到他。赵校尉蹲在兵器架下,
手里还攥着那把断刀。眼窝深陷,像两夜没睡。我蹲下,轻声说:“那夜火,
是从东厢烧起的。”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夫人?”“你还记得密道吗?
”我盯着他,“石门合上时,有铁锈味。”他手一抖,刀“哐”地掉地。“您……您也记得?
”我点头。他忽然捂脸,肩膀剧烈颤抖,却没出声。半晌,
他哑着嗓子:“我前天夜里突然梦到……谢珩的刀**您胸口。我冲过去,也被砍了。
”“醒来后,这刀……这刀就一直在眼前晃。”“我们都没死成。”我说,“重来了。
”他眼眶通红:“将军呢?”“他还活着。”我咬唇,“但我不知道……他还会遇到什么。
”我直视他:“赵校尉,前世除了通敌案,将军还遭遇过什么危机?”他愣住。眉头紧锁,
手指无意识摩挲刀柄缺口。“让我想想……”他喃喃,“那年夏天……对,是夏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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