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康看向不远处的配电箱,掏出一枚银色硬币瞄准掷出,硬币精准砸在配电箱开关上。
啪!
火花四溅,仓库的灯瞬间全灭,陷入一片漆黑。
“小心!他有夜视设备!”有人大喊。
李维康自然没有夜视仪,可他的眼睛适应黑暗极快,且对仓库布局了如指掌。灯光熄灭的瞬间,他纵身跳下,并非扑向货车,而是落在一旁的软质货物包上,落地后滚了几圈卸力,随即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货车侧面。
守车的两人背对着他,正用对讲机呼叫支援。李维康从后方靠近,一记手刀砍在左侧那人颈侧,同时右脚踹向右侧那人膝弯,两人几乎同时倒地,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他迅速搜身找到车钥匙,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引擎轰鸣着启动,车灯亮起照亮前方混乱的场景——几人正朝这边冲来。
李维康挂挡踩死油门,货车如狂暴的野兽撞开挡路的木箱,冲向仓库后门。卷帘门紧闭,他丝毫未减速,货车狠狠撞在门上,金属撕裂的刺耳声中,门被撞得变形洞开,货车冲出仓库,驶入码头区的夜色里。
后视镜里,几人追出来开枪,子弹打在车身上只留下凹痕。暂时安全了,李维康喘着粗气检查自身:左臂伤口再度裂开渗血,脸上有几处擦伤,幸而并无大碍。
老吴死了,“影客”安排的路子断了,现在他只能靠自己。
货车在码头区的道路上飞驰,李维康一边开车一边飞速思考:谢学桢比他早走六小时,坐民航此刻应已到法兰克福,即便“影客”的人能拖延,也撑不了多久,他必须找到更快去瑞士的办法。民用航空走不了,偷渡时间太长,只剩一个选择。
他调转方向,朝着城市另一头驶去——那里有个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的地方。
四十分钟后,货车停在一片废弃工厂区。这里曾是国营机械厂,倒闭后荒废多年,鲜有人至。但李维康知道,这里藏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下车走到一座锈迹斑斑的车间前,撬开锁推门而入。车间里堆满废弃机器,铁锈味浓重,他走到最里侧墙角,挪开几个空油桶,地面上的隐藏铁门显露出来。拉开铁门,向下的楼梯出现在眼前。
打开手机手电筒走下去,地下室里停着一架单引擎轻型运动飞机,保养得相当不错,机身纯白,无涂装也无注册号。这是几年前他侦破走私案时偶然发现的,走私团伙用它偷运高价值小件货物,团伙被端后,这架飞机因藏得隐蔽未被查获,李维康当时留了个心眼,没上报只藏起了钥匙,没想到如今竟派上了用场。
他检查飞机:油箱满油,仪表正常,电瓶有电。爬上驾驶座——他曾考取私人飞行执照,虽多年未飞,基本操作仍记在心里。
引擎启动,螺旋桨转动发出轰鸣,他将飞机缓缓开出地下室——地下室连通着一条废弃跑道,长度足够这架小飞机起降。
凌晨一点,飞机冲上跑道,在尽头拉起机头,冲向夜空。城市的灯火在下方渐渐远去,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光点。
李维康设定好航向——并非直飞瑞士,这架小飞机航程有限,他需先飞往邻国偏僻机场再另想办法,至少,他抢回了时间。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下方是连绵的山脉与田野,偶尔能看到几点零星灯光。李维康握着操纵杆,脑子里却在反复琢磨密码——父亲留下的密码,是他与母亲的生日组合。
他的生日是1985年6月13日,母亲的生日是1960年8月22日。他尝试了各种排列组合,六位数、十二位数、拼接、相加,全都不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烦躁感渐渐涌上心头。
父亲到底想告诉他什么?他忽然想起母亲去世前交给他的铁盒子,里面装着父亲的遗物,其中一本日记的最后一页,父亲用铅笔写着:“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段话,说明事情已到最坏的地步。记住:1985年6月13日,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1960年8月22日,是我遇见你母亲的日子。这两个日子加在一起,就是答案。”
当时他只当是父亲的怀念,如今想来,这或许是关键暗示。可“加在一起”究竟是何意?数学加法?日期拼接?他试了无数种方式,依旧无解。
飞机仪表盘的通讯灯突然闪烁,有人呼叫。这架飞机的无线电频率是走私团伙设定的,仅有他们知晓,难道还有余党?
他犹豫片刻接通,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变声,却被他一眼认出:“影客”。
“李维康,你比我想象的更能干,居然能找到这架飞机。”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你到底是谁?”李维康沉声问。
“我说过,我是审判者联盟的第二席,也是叛逃者。”影客说,“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谢学桢已到苏黎世,比你快至少八个小时,你就算现在赶到也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
“改变计划,不去苏黎世,去日内瓦。”影客道,“瑞士信贷在日内瓦分行也有保险箱业务,系统联网,你父亲的保险箱在苏黎世和日内瓦都有备份权限,密码通用。”
“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安排这个保险箱的人,就是我。”影客的声音平静,“我是你父亲在审判者联盟的联络人,也是他叛变计划的协助者。你父亲是个好人,却走错了路,审判者联盟并非正义组织,而是用私刑代替法律的地下法庭,他加入是为了从内部摧毁它,最终却失败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流着他的血,继承了他的天赋,更重要的是,你和他一样固执、不服输,为了真相可以豁出一切。”影客顿了顿,“密码解开了吗?”
“……没有。”
“我猜你卡住了。给你个提示:密码不是数字的组合,而是时间的重量。你父亲留下这个保险箱,不是为了藏东西,而是为了传递一个关于审判者联盟真正目的的信息。好好想想,你父亲最看重的是什么?”
通讯中断,李维康坐在驾驶座上,反复咀嚼“时间的重量”与“父亲最看重的是什么”。正义、家庭、责任?这些空泛的概念并非答案,他想起父亲殉职前的最后一次谈话,父亲说:“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让无辜的人不被牵连,这就是对的理由。”
审判者联盟看似在做这件事,可父亲又说那是错的,为何?答案近在咫尺,却始终抓不住。
时间流逝,油量表显示油量仅剩三分之一,他必须尽快决定降落地点。查看导航地图,最近的合适机场在两百公里外,油量勉强够到。他调整航向开始下降,雷达屏幕却突然出现光点——并非民航航线,速度极快且正不断接近。
是战斗机?李维康心头一紧,立刻关闭不必要的灯光,降低高度试图躲进云层,可对方显然已锁定他。
通讯灯再次闪烁,接通后传来谢学桢冰冷的声音:“李维康,游戏结束了。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你在哪儿?”
“在你后面五公里。”谢学桢的语气满是嘲讽,“我坐的不是民航,是私人飞机,还能调动边境巡逻队的战机。你只有两个选择:投降,或者被击落。”
李维康看向后视镜,夜空中两个红点迅速逼近。“投降吧,把硬币交出来,告诉我影客是谁,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李维康未作回应,看了眼油量表与导航地图,前方五十公里有片山脉,若能在那里摆脱追踪……“看来你选第二条路。”谢学桢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通讯中断,雷达警报刺耳响起——对方发射了导弹。虽非实弹,仅是训练弹或警告弹,可打中这架小飞机也足以让他坠毁。
李维康猛地推杆,飞机向左急转,导弹擦着机身飞过,在远处爆炸,火光映亮夜空。他加速降低高度,朝着山脉方向冲去,两架战机紧追不舍。“你跑不掉的!这附近所有空域都在我的监控之下!”谢学桢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维康置之不理,全神贯注操纵飞机在山谷间穿梭,小飞机的灵活性在复杂地形中占据优势,可对方飞行员经验丰富,始终紧咬不放。又一枚导弹袭来,他急拉升,导弹击中山脊,碎石飞溅,飞机剧烈颠簸,仪表盘上数个指示灯开始闪烁。
“警告:右引擎过热。”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他检查引擎参数,右引擎温度骤升、转速下降,必须尽快降落。
他看向前方,山脉深处有片相对平坦的谷地,虽看不清具体情况,却是唯一的机会。关掉右引擎,依靠左引擎维持飞行,飞机开始倾斜,他用力稳住操纵杆。“他受伤了!追上去,逼他降落!”谢学桢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两架战机一左一右包抄,用机炮在他前方扫射警告。李维康咬紧牙关继续朝谷地方向飞,距离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谷地是片不算平坦的草地,勉强可降落。
放下起落架调整姿态,就在准备着陆的瞬间,右翼传来巨响——一块弹片击中翼尖,飞机猛地向右翻滚。李维康拼命拉杆,却再也控制不住,飞机像断线风筝般旋转着坠向地面。
最后一眼,他看到迅速放大的草地,以及夜空中战机冷漠的红光,随即,黑暗吞没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李维康在剧痛中醒来。他仍在驾驶座上,安全带勒得他喘不过气,飞机侧翻在地,右翼折断,驾驶舱玻璃全碎,冷风灌进,带着草与泥土的腥气。
他动了动四肢,幸而都能活动,只是额头流血,视线模糊。解开安全带爬出残骸,外面是漆黑的谷地,远处有稀疏树木,那两架战机早已不见踪影,大概以为他已坠毁。
他活着,可飞机毁了,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谢学桢的人或许随时会来。检查随身物品,背包尚在,里面的东西基本完好,枪里还有四发子弹。拿出手机,却无信号,这里太过偏僻。
他必须尽快离开,辨认方向后,朝着南边有炊烟的方向步行。谷地泥泞,鞋子很快湿透,每走一步,肋骨与左臂的疼痛便加剧一分,可他不敢停歇。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天蒙蒙亮,他爬上一处山坡眺望,远处晨雾中出现公路与几栋房子的轮廓——一个小镇。希望涌上心头,他加快脚步,却在下山时听到直升机的引擎声。
小说《全球追捕:我就是完美凶手》 全球追捕:我就是完美凶手第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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