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守着满桌热乎的年夜饭，等来的却是妻子带着女儿，在男闺蜜家晒团圆的朋友圈。
她甚至发消息敷衍我：“今年就在鹏哥家吃了，你自己随便对付一口。”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不再争辩，直接把婚房挂售，当场提交非洲援助五年的申请。
凌晨她哼着歌带女儿回家，推开门瞬间脸色煞白，尖叫出声：“我们家家具呢？房子怎么挂卖了！”
我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眼神冷得像冰：“你带着女儿去别的男人家吃团圆饭时，这个家就散了。”
她慌得抓住我，眼泪直流：“我错了！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你别去非洲，别卖房子！”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决绝：“普通朋友？需要除夕抛下丈夫女儿去过夜？房子是我婚前财产，我卖了，五年我也去定了，你和你的男闺蜜好好过吧。”
我摔门而出，留下她瘫在地上崩溃大哭，可这世上，再也没有后悔药可吃。
……
第一章
腊月二十九那天，丈母娘打来电话，说今年过年不回老家了。
“小菲说你们那边有疫情，怕路上不安全。”她在那头絮絮叨叨，“鹏鹏正好也不回东北，你们一块儿过热闹。”
我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锅里的糖醋排骨正冒着油泡。
“妈，鹏鹏是谁？”
“哎呀，就小菲那个男闺蜜，大学同学，你们结婚那年不是还来喝过喜酒？”丈母娘的语气理所当然，“人家现在是外企高管，单身一个人怪可怜的，小菲说叫他来吃年夜饭。”
我没吭声。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声，丈母娘匆匆挂了。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个“鹏哥”长什么样。
一米八的个子，戴金丝边眼镜，说话斯文，敬酒的时候拍着我的肩膀说“娶了我们班花是你的福气”。
当时他眼神在周小菲身上绕了三圈，我假装没看见。
那天晚上周小菲喝多了，在出租车上靠着我肩膀嘟囔：“鹏哥以前追过我，我没答应。”
我问为什么。
她笑了笑，说：“太熟了，下不去手。”
窗外是腊月二十九的冷风，我把这条回忆塞回脑子里，继续翻炒排骨。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
我五点就起了，去菜市场抢最后一批活虾。
周小菲和女儿周棉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出门，回来的时候买了整整两袋子。
八点，周小菲穿着睡衣晃出来，刷着手机往厕所走。
“今天鹏哥几点来？”我问。
她头都没抬：“他来干嘛？”
“妈不是说叫他来吃饭？”
周小菲噗嗤笑了：“你想多了吧？我叫他去人家家里吃饭？人家房子两百平，客厅比咱家整个都大。”
我愣住了。
“那你晚上……？”
“我去他那边啊。”周小菲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像看个白痴，“他一个人过年多惨，我们过去陪他热闹热闹。”
“那周棉呢？”
“当然一起去啊，留她在家里干嘛？”
我说不上来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像早上买的虾，活蹦乱跳的，忽然间都死了。
周小菲看我没说话，翻了个白眼：“你做的饭也就那样，鹏哥请了酒店大厨上门，牛排龙虾鹅肝，你不想吃？”
我说：“我做了排骨。”
“你那排骨有什么好吃的。”她打了个哈欠，“行了，晚上我带棉棉过去，你自己在家随便对付一口。”
她进厕所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鹏哥，晚上几点方便？我带棉棉早点过去帮你准备……哎呀不用来接，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站厨房里，看着砧板上腌好的排骨。
糖色的，裹着蛋清和淀粉，还差最后一道油炸。
灶台上还摆着洗好的青菜、切好的姜丝、泡发的木耳。
我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给谁做的。
下午三点，周小菲开始打扮。
她换了三条裙子，最后选了条酒红色的，在镜子前转了三四圈。
“这条会不会太隆重？”
我没说话。
她又换了双高跟鞋，在玄关走了两步，问周棉：“妈妈好看吗？”
周棉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头也没抬：“好看。”
周小菲蹲过去捏她脸：“你也得换衣服，咱们去鹏叔叔家，不能穿睡衣。”
周棉瘪了瘪嘴：“我想在家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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