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张一间。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培训。”
我拖着箱子往三号房走。
路过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时,听见里面有人在打电话。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指标了……对,满了……明年?明年再申请吧……”
声音有点耳熟。
我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三号房很小,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老张还没回来。
我把箱子放下,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打开手机。
一开机,消息又弹出来。
这次不是周小菲。
是中介。
“宋先生,房子有人看中了,全款,一百七十五万,您看能不能再让点?”
一百七十五万。
比挂牌价少了五万。
我回复:“成交。”
三秒钟后,中介发来一个兴奋的表情:“好的宋先生!明天就办手续!”
我放下手机,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个慢悠悠转着的吊扇。
一百七十五万。
够我在非洲待五年了。
不对,是够我重新活一遍了。
晚上,老张回来了。
四十来岁,瘦高个儿,皮肤晒得跟当地人差不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新室友?”他扔给我一瓶啤酒,“欢迎来到非洲。”
我接过啤酒,冲他点点头。
“你是干啥的?”他一屁股坐到床上,打开自己的啤酒,“技术援助?培训?还是搞工程的?”
“技术。”我说,“水利工程。”
“哟,行家啊。”他眼睛亮了,“正好,北边有个水坝项目,缺人缺得厉害,你赶上了。”
我喝了口啤酒,没接话。
老张也不在意,自顾自说起来。
他来非洲三年了,之前在国内是修路的,离了婚,孩子跟前妻,没啥牵挂,索性就一直待着。
“这儿挺好,”他说,“钱多,事少,没人管。”
我问他:“不想家吗?”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家?哪儿不是家?”
那天晚上,我们喝到很晚。
老张话多,天南海北地聊,聊他的前妻,聊他的孩子,聊非洲的女人,聊项目上的烂事。
我听着,偶尔喝一口,偶尔嗯一声。
后来他喝多了,倒头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睡不着,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天。
非洲的天很低,星星很亮。
密密麻麻的,像谁撒了一把碎银子。
我想起周棉。
她小时候喜欢看星星,夏天晚上我抱着她在阳台上,一颗一颗指给她看。
“那是北斗星,像勺子。”
“那是北极星,最亮的那颗。”
“那是织女星,对面那颗是牛郎星,他们一年只能见一次面。”
她问我:“为什么一年只能见一次?”
我说:“因为有一条银河隔着他们。”
她又问:“银河是什么?”
我说:“银河就是……一条很宽很宽的河,他们过不去。”
现在想想,那条河,可能没那么宽。
过得去过不去,只看你愿不愿意游。
手机响了。
周小菲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机,回屋,躺下。
老张的呼噜声在耳边响着,一下一下,像某种奇怪的节奏。
我闭上眼睛。
睡吧。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三章
三天后,中介发来消息:房子过户完成,一百七十五万已到账。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银行APP删了。
眼不见为净。
项目上的日子比我想象的忙。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出发,坐两个小时破车去工地,下午六点回来,晚上开会、写报告、画图纸。
累是累,但累得踏实。
累得没空想别的。
老张说我适应能力强。
“头一回来的,起码得蔫半个月,”他叼着烟,眯着眼看我,“你小子倒好,第三天就下工地,比我们这些老油条还拼。”
我说:“闲着也是闲着。”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半个月后,我接到了第一个电话。
不是周小菲。
是丈母娘。
“建国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你可算接电话了!你跑哪儿去了?小菲说你出国了?真的假的?”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
“妈,有事吗?”
“有事吗?”她嗓门更大了,“你说有事吗?你老婆孩子在家哭得死去活来,你跑国外去了?你是人吗你?”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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