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见字如官 我妈把我推进水泥桩后,重生了的小说在线阅读 赵兰妮妮苏阳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我妈把我推进水泥桩的那天,雨下得很大。她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温热的眼泪落在我冰冷的脸上。“妮妮,别怪妈妈,要怪就怪你是个女孩。你弟弟不能坐牢,

我们家也不能没有后。”然后,她和爸爸一起,用尽全力,将我推了下去。

身体坠入冰冷、黏稠的水泥里,窒息感瞬间包裹了我。意识的最后一秒,我看到妈妈转过身,

被爸爸和哥哥搀扶着,踉跄地没入雨幕。而我的好弟弟,那个让我顶罪的人,自始至终,

都没有出现。再睁眼,我回到了案发前一天。妈妈含泪抱着我,一字一句,

说的却是:“妮妮,妈妈错了,以后再也不逼你了。”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想呕吐。

因为上一世,她也是这么抱着我,说完这句话,就把我推进了地狱。1.“妮妮,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妈妈赵兰的手抚上我的额头,那双曾将我推向死亡的手,

此刻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我浑身一僵,像被蝎子蛰了,猛地挥开她的手,连退了好几步,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别碰我!”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赵兰愣住了,

眼圈瞬间红了,“妮妮,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噩梦?我看着她,

脑海里全是水泥灌入鼻腔的灼痛,骨头被挤压的咯吱声,和无边无际的黑暗。那不是梦,

那是我死过一次的证据。“我没事。”我垂下眼,声音嘶哑,扶着墙壁,只想逃离这个空间。

客厅里,我爸林建国,我哥林伟,我弟林天,一家人整整齐齐,全都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

混杂着愧疚、疼惜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我。我明白了。不止我一个人,他们,也都重生了。

“妮妮,快来吃早饭,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心蛋和小米粥。”赵兰压下情绪,

对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上一世,我的早餐永远是哥哥弟弟吃剩的半个馒头。糖心蛋?

那是林天的专属。我看着那碗精致的小米粥,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再也压不住,我冲进卫生间,

对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可那种被水泥包裹的窒息感,却仿佛又回来了。

我撑着冰冷的瓷砖,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发抖。“妮妮!”“妹妹!

”一家人全涌了过来,堵在小小的卫生间门口。赵兰想冲进来拍我的背,

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停在原地。“都出去。”我虚弱地说。

“可是你……”“我让你们出去!”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们被我的反应吓到了,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退了出去。我锁上门,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镜子里,

是一张苍白、瘦弱,还带着未成年人稚气的脸。十七岁,如花的年纪。可这张脸的主人,

灵魂已经烂掉,被泡在水泥里,永不见天日。他们后悔了。是啊,他们当然会后悔。上一世,

我死后,警察很快就查到了真相。我那个开车撞了人逃逸的宝贝弟弟林天,终究还是被抓了。

因为案情恶劣,加上他试图让我顶罪,罪加一等,被判了十五年。我爸林建国,和我妈赵兰,

作为帮凶,一个判了十年,一个判了八年。我哥林伟,知情不报,也脱不了干系。我们家,

一夜之间,彻底塌了。他们不是后悔害死了我,他们是后悔,当初为了保住一个儿子,

结果毁了整个家。多么可笑。现在,老天给了他们一个重来的机会。他们想补偿我,

想把我宠上天,想用这点迟来的“爱”来感动我,让我心甘情愿地,再次为林天的人生铺路。

可惜,死过一次的我,已经不需要了。我关掉水,看着镜子里眼神空洞的自己,

扯出一个冰冷的笑。这一世,我谁也不会原谅。我只想逃。逃得远远的,

逃离这群让我恶心的人。2.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客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碗专门为我做的小米粥还放在桌上,已经凉了。“妮妮,身体好点了吗?

要不要爸爸带你去医院看看?”林建国站起来,搓着手,一脸局促。他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

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我从未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上一世,

当赵兰提出让我去顶罪时,他只抽了一口烟,说:“妮妮懂事,她会理解的。

”一句“懂事”,就给我判了死刑。“不用。”我面无表情地绕过他,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我的房间又小又暗,窗户对着别人家的墙壁,常年见不到阳光。

而我哥林伟和我弟林天的房间,又大又明亮。这就是我家的“公平”。“站住!

”林建国忽然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妮妮,过去……是爸爸不好。

”他声音艰涩,“爸爸挣钱就是为了你们,以后,家里不会再亏待你了。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万,是给你的零花钱,

密码是你的生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再跟爸爸要。”二十万。上一世,

我为了凑大学学费,去工地搬砖,一天才挣八十块。我求他给我一千块生活费,

他骂我白日做梦,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迟早要嫁人。现在,他给我二十万。

我盯着那张卡,仿佛看到了无数冤魂的哀嚎。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黏稠的水泥,

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我不要。”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林建国脸上。“为什么?”他愣住了,“妮妮,

爸爸是真心想补偿你……”“补偿?”我笑出了声,笑声尖锐又悲凉,“你拿什么补偿?

你能让时光倒流,让你没说过那些话,没做过那些事吗?你能把我的命还给我吗?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林建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鬼。

他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没再理他,转身回了房间,“砰”的一声锁上了门。门外,

传来赵兰压抑的哭声和林建国的怒吼:“哭什么哭!还嫌不够烦吗!”**在冰冷的门板上,

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不行,不能再这样了。和他们多待一秒,我都会疯掉。

我必须立刻开始计划我的逃跑。钱。对,我需要钱。我拉开抽屉,

从最底层翻出一个破旧的存钱罐。里面是我攒了很久的零钱,加起来不到三百块。太少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门外。林建国的那张卡……我攥紧了拳头。他们欠我的,我为什么不要?

我不仅要,我还要用他们给的钱,为自己铺一条逃离地狱的康庄大道。3.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始扮演一个“逐渐被感化”的角色。我不再对他们冷言冷语,

不再拒绝他们递过来的东西。赵兰给我做的饭,我面无表情地吃下去,然后回房间吐掉。

林建国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收下了,说了声“谢谢”。他像是得到了赦免,

长长地松了口气,第二天就又给我转了三十万,说:“妮妮,把那张破卡换了,

爸给你办了张黑卡,没有额度,随便刷。”我哥林伟,放学后不再是跟朋友去打球,

而是天天往奢侈品店跑。最新款的包,**的首饰,堆满了我的小房间。“妮妮,喜欢吗?

同学都有,我们妮妮也不能少。”他笨拙地讨好我,像个小丑。我看着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

只觉得讽刺。上一世,我连一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都没有。我的校服缝缝补补,穿了三年。

我平静地收下一切,说:“谢谢哥。”林伟的眼眶红了,激动得像个孩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的好弟弟林天,终于按捺不住了。那天晚上,

我正在房间里用新买的笔记本电脑查询偏远小镇的资料,他敲响了我的门。“姐。

”我没理他。他推门进来,反手锁上门,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姐,我错了!

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求你原谅我!”他抱着我的腿,哭得涕泗横流。这张脸,

和我记忆中那个在法庭上,指着他父母声嘶力竭地喊“是他们让我这么干的”的少年,

重合在了一起。多么虚伪,多么令人作呕。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被推下桥墩的瞬间,水泥淹没头顶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姐,我不滚!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林天死死地抱着我的腿,仿佛这样就能赎罪。

他的触碰,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皮肤上。“我让你滚开!”我疯了一样地挣扎,踢他,踹他,

用手边一切能拿到的东西砸他。书本,台灯,水杯……林天不躲不闪,任由我发泄。

水杯砸在他额头上,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喃喃地说:“姐,

你打吧,打死我算了,都是我的错……”他的血,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尖叫起来:“啊!

”房门被猛地撞开,林建国和赵兰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魂都吓飞了。“天哪!林天!

你干什么!”赵兰尖叫着去拉林天。林建国冲过来想抱住我,被我狠狠一口咬在手臂上。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尝到了血的腥甜。他疼得闷哼一声,却不敢推开我,只是抱着我,

不停地说:“妮妮,别怕,爸爸在,爸爸在……”爸爸在?是啊,爸爸在。

就是这个说“爸爸在”的人,亲手把我送上了死路。我终于崩溃了,在林建国的怀里,

哭得像个濒死的野兽。这不是原谅的眼泪,这是绝望的哀嚎。我的哭声,

成了这个家最残忍的背景音。他们以为我在发泄,以为我哭过之后就会好起来。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在那天的大雨里,已经死了。现在剩下的,

只是一具盘算着如何逃跑的,行尸走肉。4.那次崩溃之后,我“病”了一场。高烧不退,

整日昏睡。在梦里,我反复地坠落,被冰冷黏稠的水泥包裹,

一遍又一遍地体验着死亡的过程。我家的气氛,也因此降到了冰点。

林天被林建国打断了一条腿,锁在房间里不准出门。赵兰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喂我喝水,

给我擦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妮妮,快点好起来,

都是妈妈的错……”我哥林伟推掉了所有活动,每天放学就回家,坐在我床边,

给我读故事书,就像我小时候一样。可我根本不记得他给我读过故事书。我的童年,

只有无尽的家务和责骂。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窒息。这份迟来的深情,比刀子还伤人。

一个星期后,我的烧退了。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对正在给我削苹果的赵兰说:“妈,

我想出去走走。”赵兰手一抖,苹果掉在地上。“好,好!妈陪你去!”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天下午,赵兰和林伟一左一右地“护送”着我,去了市里最大的商场。

他们像是在供奉一尊易碎的神,我想看什么,他们立刻就买下来。“妮妮,喜欢这条裙子吗?

我们买。”“妮妮,这个玩偶可爱吗?给你抱着。”“妮妮,累不累?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我全程面无表情,像个木偶,他们买什么,我就拿着。短短两个小时,

林伟手上就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路过一家金店时,我停下了脚步。

赵兰立刻说:“妮妮想买首饰吗?走,进去看看。”我走进店里,

目光落在那些最粗、最俗气的金链子和金手镯上。黄金,最保值,也最容易变现。

“喜欢哪个?妈给你买。”赵兰的语气里充满了溺爱。

我指了指柜台里最重的一条金项链和一对龙凤镯。导购员眼睛都亮了,“**真有眼光,

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纯金打造,特别有分量。”赵兰看都没看价格,

直接拿出林建国给我的那张黑卡,“包起来。”刷卡的时候,我看到林伟的嘴角抽了抽,

但什么也没说。走出金店,赵兰把沉甸甸的袋子递给我,讨好地问:“妮妮,开心吗?

”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讨好的笑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接过袋子,

轻轻“嗯”了一声。就这一声,让赵兰和林伟如蒙大赦,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几分。

他们以为,我开始接受他们的好了。他们以为,金钱和物质,真的可以填平生命的鸿沟。

他们不知道,我收下的每一份礼物,都是我逃跑路上的基石。我正在用他们赎罪的钱,

为自己买一张离开地狱的单程票。5.我的逃跑计划,在悄无声息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们给我的现金,我偷偷存了起来。那些奢侈品包和首饰,我通过二手平台,

匿名卖给了外地的买家。黄金,我找了一家信誉好的线上回收平台,分批次地寄了出去。

为了不让他们起疑,我白天扮演着一个乖巧但疏离的女儿。晚上,等他们都睡了,

我就用一部新买的二手手机,处理所有的事情。那部手机,我藏在床垫的夹层里,

用完就关机。我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用的是在网上买的假身份信息。用这张卡,

我注册了新的银行账户和社交账号。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我的账户里,数字一天天变多。

从几万,到十几万,再到几十万。这些钱,让我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选定了一个南方的小城,叫云海。那里四季如春,靠着海,

离我们这个北方城市有两千多公里。我在网上看好了那里的房子,一个离海很近的小公寓,

租金不贵。我还联系了一个办假证的人,为自己伪造了一套全新的身份信息,

包括身份证和学历证明。我给自己取名叫“苏念”。怀念的念。我不知道自己在怀念什么。

或许,是那个还没被毁掉的,天真的自己。随着准备工作越来越完善,

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平静。而我的家人,却越来越焦虑。因为,我虽然不再激烈地反抗,

但也从未真正地亲近过他们。我像一个住在家里的客人,礼貌,客气,

却带着无法逾越的距离感。这种距离感,让他们发疯。赵兰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林建国变得沉默寡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林伟的成绩一落千丈。林天腿好了之后,

整个人都阴郁了,像个幽魂一样在家里飘荡。他们试图打破这种僵局。“妮妮,

下个月你生日,我们全家出去旅游好不好?”晚饭时,林建国突然提议。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你想去哪里?马尔代夫?瑞士?还是巴黎?爸爸都带你去。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赵兰和林伟也眼巴巴地望着我。上一世,我最大的愿望,

就是能在生日那天,全家人一起去一次游乐园。我提过一次,被赵兰骂了一顿,

说我异想天开,不知道挣钱辛苦。现在,他们要带我去全世界。可是,我已经不想要了。

“不了。”我放下筷子,“学校要补课。”“补什么课!我给你请假!”林建国立刻说,

“老师那边我去打招呼!”“对啊妮妮,就当出去散散心。”赵兰也急忙劝道。

我看着他们急切的样子,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一个能让我彻底摆脱他们的念头。

我抬起头,对上林建国期盼的目光,缓缓地说:“爸,我不想去国外。”“那你想去哪?

”“我想去看看,城南那座新修的跨江大桥。”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林建国,赵兰,林伟,林天,四个人的脸色,在同一时间变得惨无人色。跨江大桥。

那是我上一世的埋骨之地。6.我的要求,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捅进了他们每个人的心脏。林建国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赵兰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伟的脸白得像纸,死死地瞪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只有林天,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妮妮……你……”林建国艰难地开口,“为什么想去那里?

”“没什么。”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就是听说,那里风景好。”风景好?

那座桥,是他们所有人的噩梦。我就是要他们去,去看看他们亲手造的孽,去听听江风里,

是不是还藏着一个女孩不甘的哭声。“不去!”赵兰突然尖叫起来,“我死也不去那个地方!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激烈得近乎失控。“好,不去就不去。”我立刻收回目光,

语气平淡,“那就哪儿也别去了。”我重新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开始吃饭。我的顺从,

比我的要求更让他们恐惧。餐厅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良久,

林建国沙哑的声音响起:“去。”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兰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必须去。”林建国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只要妮妮想去,我们就去。就算是地狱,我们也陪她去。”我心里冷笑。说得真好听。

你们不是陪我去,你们是去赎罪。那天晚上,我听见林建国和赵兰在房间里大吵了一架。

赵兰的哭声和尖叫,林建国的怒吼,混杂在一起,持续了很久。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早上,赵兰顶着一双核桃似的眼睛,对我说:“妮妮,你想去大桥,妈陪你去。

你想做什么,妈都陪你。”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我知道,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我的“审判”。而我,也做好了准备。我计划的逃跑日期,

就定在“参观”大桥的那一天。还有三天。我只需要再忍耐三天。7.去大桥的前一天晚上,

下起了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敲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那天晚上的雨,一模一样。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这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坠落,

没有窒息感。我知道,我快要解脱了。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空阴沉沉的,

像是憋着一场更大的暴雨。我们一家人,开着车,驶向了城南。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只有车载音响里放着不知名的轻音乐。**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

心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座新修的跨江大桥,很快就出现在视野里。它像一条白色的巨龙,

横卧在宽阔的江面上,宏伟,壮观。可在我眼里,它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我的坟墓。

林建国把车停在桥头的停车场。我们下了车。江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赵兰下意识地把我拉到她身后,替我挡着风,紧张地问:“妮妮,冷不冷?”我没说话,

只是挣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朝着大桥中央走去。他们四个,像四个提线木偶,

僵硬地跟在我身后。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心上。我能感觉到他们灼热的,

充满恐惧和愧疚的目光。我走到了大桥的正中央。上一世,就是在这里。我停下脚步,

扶着冰冷的栏杆,看向下面奔腾的江水。“妮妮。”赵兰的声音在我身后颤抖着,

“我们……我们回去好不好?这里风大。”我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妈。”“哎,妈在。

”“那天晚上,雨也这么大。”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开。

赵兰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被旁边的林伟一把扶住。“你还记得吗?”我转过身,

看着她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问,“你抱着我,说,别怪妈妈。”“别说了……妮妮,求你,

别说了……”赵兰崩溃地哭喊起来,捂住了耳朵。“为什么不能说?”我逼近她,

盯着她的眼睛,“你们敢做,为什么不敢听?你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水泥灌进身体里,有多疼?”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凌迟着她的灵魂。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跪倒在地,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妮妮,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给自己报仇!求你了!”林建国和林伟也红了眼眶。林天更是冲过来,

“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该死的人是我!是我!”他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报仇?杀了他们?不。太便宜他们了。我要他们活着。活着,

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里,度过余生。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兰,慢慢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妈,我原谅你了。”8.“我原谅你们了。”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风声,江水声,全都消失了。赵兰停止了哭泣,呆呆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

眼里是不敢置信的狂喜。林建国和林伟也愣住了。连自残的林天都停下了动作,

傻傻地望着我。“妮妮,你……你说什么?”赵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说,

我原谅你们了。”我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温柔又悲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还是一家人。”我弯下腰,扶起赵兰,又扶起林天。我用纸巾,

轻轻擦掉赵兰脸上的眼泪,擦掉林天嘴角的血迹。我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们彻底懵了。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们措手不及。“真的吗?妮妮,你真的原谅我们了?

”林建国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嗯。”我点点头,“爸,我想通了。你们是我的家人,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应该在一起。”“太好了!太好了!”林建国老泪纵横,

一把将我们几个人全都搂进怀里。这是一个迟到了十七年的拥抱。可是,

我只觉得无比的恶心。我僵硬地站在他怀里,感受着他们喜极而泣的颤抖,眼神却一片冰冷。

他们以为这是救赎的开始。他们不知道,这是我送给他们的,最后的审判。回家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他们兴奋地讨论着我的生日要怎么过,要去哪里旅游,

要给我买什么礼物。**在窗边,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我在听。

我的“原谅”,让他们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回到家,赵兰立刻冲进厨房,

说要给我做一顿最丰盛的晚餐。林建国和林伟围着我,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林天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给我递上一杯热水。我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心里平静无波。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书包里,我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原谅你们了,请别再找我。”我把纸条放在枕头上,又把林建国给我的那张黑卡,

和所有的奢侈品,都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然后,我背上我那个最破旧,

但也最干净的书包,里面只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我用自己的钱买的一本书。我打开窗户。

我的房间在一楼,窗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我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我两辈子的牢笼。再见了。我轻轻一跃,跳了出去。外面的空气,

前所未有的清新。我没有回头,沿着小巷,一直向前走,融入了黄昏的暮色里。这一天,

我亲手埋葬了我的过去。也埋葬了他们所有人的未来。

9.我坐上了连夜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我没有买卧铺,而是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硬座票。

车厢里拥挤又嘈杂,混合着泡面、汗水和各种奇怪的味道。但我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在坚硬的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和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第一次感觉到了自由。

两天一夜的颠簸后,火车终于抵达了云海市。走出车站,

一股夹杂着咸湿水汽的暖风迎面扑来。和北方干燥的空气完全不同。我深吸一口气,

仿佛肺里积攒了多年的尘埃,都被这股风吹散了。我按照网上查好的地址,坐上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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