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账房里，只有我和裴辞，只能听见我们轻微的呼吸声，空气感觉都凝滞了，周遭是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轻轻摇摇头：“你觉得呢？”
我没说话，大脑疯狂运转，仅凭两根手指就接下我的剑，
这反应力，这指力，这胆魄，
在整个影部，恐怕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影部第一杀手，代号“无名”。
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只知道他杀人从不出第二招，死在他手里的都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
就连我也没见过这个影一。
我声音有些发抖：“你是……”
他松开剑尖，移到一边，整了整睡皱的衣服：“影部第一杀手，裴无名。”
我握着剑，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你不是废柴吗？！”
“装的。”
“你不是怕虫子吗？！”
“也是装的。”
“你不是被账本压得喘不过气吗？！”
“那个是真的。”他叹了口气，“账本是真的多，我看了三天，脑袋都大了。”
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这三年你一直在装？”
“对。”
“为什么要装？”
他笑了，不是平日傻白甜的痴笑，而是那种成熟男人似的看着想让人打一拳的笑容：“因为出头的人死得快，废柴活得久。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我懂，我当然懂。
杀手这行，出头就是找死。我燕晚归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永远不争第一，永远当老二。
原来他也一样。
裴辞站起身，一步步靠近我：“燕二，你刚才那一剑，犹豫了三次。”
“第一次，你拔剑的时候，犹豫了。”
“第二次，你剑尖指着我的脖子，犹豫了。”
“第三次，你戳我肩膀让我醒醒，犹豫了。”
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戳在我心上。
“你不想杀我。”
我没说出话。
我刚才确实犹豫了，影部追杀令不分官级，除了皇帝不能杀，任何人都逃不掉，我本不该犹豫。
我燕晚归当杀手十年了，从来只有别人躲我，没有我下不去手的时候。
可是，裴辞，是个例外。
我叹了一口气：“好，我认输。”
刺杀不成，束手就擒，任凭对方处置，这是杀手的规矩。
裴辞低头看着我，伸出手：“我不杀你，但你要为我办一件事。”
我看着他的手，没动。
“什么？”
“跟我合作，找出是谁想杀我。”
02
说是答应合作，但谁信谁啊？
第一杀手和第二杀手，能有什么真合作？
反正我不信他，他肯定也不信我。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
我：“………………”
我愤怒挣脱绳索，一脚踹开门，走出去，看见裴辞站在院子里，正笑眯眯地喝茶。
“早啊燕二，昨晚睡得好吗？”
我看着他：“你绑***嘛？”
他装作很可怜：“我怕你半夜又来杀我。”
我怒了：“你反锁自己的门不就好了？”
他点点头：“有道理。”
结果第二天，他是锁了自己的门，但是我一出门，就发现正门口藏着一个抓野猪的绳套陷阱。
我冷笑一声，轻巧躲过，却不小心滑了一跤，要不是我轻功超群，就在台阶上摔了个屁股蹲。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裴辞在陷阱边上还放了滑石粉。
老东西，算计我是吧?
那你也来尝尝我燕晚归的厉害吧！
我在他饭里下药。他早有防备，没吃。
我在他房间里在放蛇，他不怕，淡定地拎着蛇，当着我的面泡了药酒。
最后，我连夜我在裴辞屋里挖了个两米深的大洞，铺上地毯伪装。
裴辞没注意，一进门掉进了洞里，狠狠摔了个大屁蹲。
我站在洞口叉腰笑：“服不服？”
“燕二，”他笑着说，“咱俩这样有意思吗？”
我乐了：“当然有意思。你输了，所以你觉得没意思。”
他想了想，忽然正色道：“燕二，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说。”
“你昨天到底为什么犹豫了，没有杀我？”
我愣住了，又是这个问题，我沉默了很久，没法回答。
他说：“如果你有答案了，要告诉我。”
嗨，我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我向他伸出了手。
这个洞四壁我都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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