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烁也不敢这样做,他若是真的这样做,阿梨怕是更不会搭理他了。天色渐渐晚了,容烁呼出长长一口气。今日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他现在就是不可活。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落于山后,容烁仍坐在小院外的门边。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哎哟’一声。
容烁忍俊不禁,刚开始还是抿着唇笑的了,后面便放声大笑。
阿梨的脸色越来越黑,她站起身,抬脚就要踹他。
然而他手臂往下一捞,就握住了她的脚腕。
那脚腕细得仿佛一折便断,容烁不敢用力,只是叫她不能放下腿。
“阿梨姑娘,我看了你的脚,该娶你才是。”容烁唇角一勾。
“容烁!”阿梨的小脸通红,她愤愤地看着他,眼眶中有泪光闪动。
容烁见到这泪光,一愣,松开了阿梨:“我……”
阿梨却并不听他说话,抬步就往院子里跑,然后狠狠地关上了院门,厉声道:“你走!我不管你了!”
哪有这样的人,她好心救他,他却这般戏弄她!
阿梨委屈得不行,她躺在床榻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将容烁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他能走动,还能动作迅捷地拦住她的动作,一看就是好了,说什么疼都是在骗她!
是不是男人都喜欢骗人?东黎总骗她说自己是龙,容烁也骗她,个个都来骗她。
容烁站在院子外,不知道都叹了多少次气:“阿梨,你莫生气,听我跟你说好不好?”
“阿梨,这外面好冷,我会冻死的。”
“阿梨,我觉得身上好疼,我是你的病人,你不管了吗?”
但不管他说什么,屋子里的阿梨都没有一点动静。
这破破烂烂的木门其实根本拦不住容烁,只要一掌就能打碎。
容烁也不敢这样做,他若是真的这样做,阿梨怕是更不会搭理他了。
天色渐渐晚了,容烁呼出长长一口气。
今日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他现在就是不可活。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落于山后,容烁仍坐在小院外的门边。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人交谈的声音传到容烁的耳朵里。
“快,你们去那边找!你们去那边!”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隐蔽的地方,都给我仔细找!”
容烁一瞬皱紧眉头。
他们来找谁?总不会是找阿梨,只能是来找他的。

是自己人,还是一路追杀过来的敌人?
若是自己人,那自然是好的,可现在不能确认他们的身份,他不能冒险在这儿等着他们找过来。
容烁敛了神色,在矮墙上一撑,人就进到了院子里。
他在这里住了十几日,对每一处都十分了解,直接闪身躲进了堆放柴火的那个小屋。
然而他刚藏好,另一边屋子的门却被打开,阿梨从里面走了出来。
容烁一瞬就要出去将她拉回去,但阿梨却像是洞察了他的意图,侧过脸来透过门缝和他对视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容烁没有再动。
那些人很快就找到了阿梨的小屋,一共三个男人,个个腰间都配了一把长刀。
他们显然也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人住,看见阿梨在院中砍柴的时候还愣了片刻。
几人相互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大胡子走到门前:“姑娘。”
阿梨抬眼望去,手中的斧头并没有放下:“有事?”
“请问姑娘一直住在这里?”大胡子问。
“自然。”阿梨站起身。
大胡子又和同伴们相视一眼:“那姑娘可曾见过一个重伤的男人?”
阿梨握着斧头的手不禁紧了紧,但她的面上没有任何异样:“这山上很少有人来,你说的是什么样重伤的男人,我可以好好回忆一下,说不定能想起来。”
“他应是穿着藏青色的衣袍,衣袍暗处缝有金线。”大胡子沉声道。
这件衣服正是那日容烁身上破碎不堪的,还是阿梨亲手撕下烧掉的。
“这般穿着的定是个大人物吧,怎会来我这山上?”阿梨露出个淡笑,极力地掩藏着自己的紧张。
大胡子双眼微眯:“姑娘真的没见过?”
“没有。”阿梨紧盯着几人的神色,一旦对方有动作,她就会抡起斧头。
然而几人却没有再往前走,反而离远了一点。
阿梨屏住呼吸,听他们低声说:“将军没有落到敌国手中,但也寻不到踪迹,将军到底会去哪儿?”
将军?
这样称呼容烁,他们是容烁的属下吗?
阿梨刚要再开口,身后却传来‘吱呀’一声。
她心下一惊,诧异地看向已经走出来的容烁:“你……”
容烁知道她担心什么,抬起手拦住她的话:“没事,是自己人。”
那三人也听到动静,警惕地转过头来。
然而在看到容烁之后,他们立刻露出喜色,几步跑近要推开小院门:“将军!”
紧接着下一秒:“啪嚓!”晞刖
三个男人顿住,看了看地上碎了一地的木门,才犹豫地抬眼看向已经阴沉了脸色的阿梨:“姑娘……这……”
阿梨抬起胳膊,斧头的刀刃在月光下泛出一道寒光:“你们准备怎么赔?”
三人立刻向容烁投去求救的目光:“将军……”
容烁佯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移开眼,两手负在身后,抬步就要往屋里走。
“容烁?”阿梨头都未转,冷冷地喊出一声。
“阿梨你叫我啊。”容烁又迅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凑到阿梨身边,神色不能说是献媚,也是讨好了。
三个属下直接看呆,甚至小声地问:“这真的是咱们家将军,对吧?”
容烁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三人瞬间噤声。
最后这扇门,三人决定连夜给阿梨做个新的。
说着,这三人就拎着刀要去砍树。
容烁却突然出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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