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给情敌做了职业规划》小说周明轩苏婉儿沈清尘免费阅读

这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周明轩苏婉儿沈清尘在爱讲故事的猪倌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周明轩苏婉儿沈清尘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我整理好表情,扬起笑脸走进去:“娘,我回来了。”母亲从佛堂走出来,拉着我的

这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周明轩苏婉儿沈清尘在爱讲故事的猪倌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周明轩苏婉儿沈清尘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我整理好表情,扬起笑脸走进去:“娘,我回来了。”母亲从佛堂走出来,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苏**……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从清心茶楼出来,我让车夫先送苏婉儿回府。

马车里,我们俩对坐着,气氛有些微妙。前世的死对头,今生的合作伙伴,这转变太快,连我们自己都需要时间适应。

“你就不怕我转头就把这事告诉周明轩?”苏婉儿突然问。

我抬眼:“你会吗?”

她沉默片刻,摇头:“不会。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我和他认识十年,太了解他了。”我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景,“周明轩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一旦你没用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就像他前世对我那样”,这半句我没说出口。

苏婉儿眼神闪烁:“你好像很恨他。”

“恨?”我放下车帘,靠在软垫上,“不,我不恨他。恨也是一种感情,而他不配。我只是看透了他,仅此而已。”

马车在苏府门前停下。

苏婉儿下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三天后,还是清心茶楼?”

“不,”我说,“三日后辰时,西郊静心庵见。那里清静,适合读书。”

她点点头,提着裙摆下了车。

马车重新启动,小翠终于忍不住了:“**,您真的要和苏**联手?她以前那么对您……”

“以前是以前,”我打断她,“小翠,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而现在,我和苏婉儿的利益是一致的。”

小翠似懂非懂地点头。

回到林府,刚进院子,就看见父亲从书房出来。他穿着常服,眉头微蹙,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父亲。”我上前行礼。

林父看见我,神色稍缓:“月儿回来了。昨日在苏府……没受委屈吧?”

原来父亲已经知道了。想来也是,昨晚那么多人,消息早就传开了。

“女儿没事,”我平静地说,“倒是让父亲担心了。”

林父看着我,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月儿,为父知道你对周家公子……但周家门槛太高,咱们高攀不起。昨日之事,虽说是苏**冲动,但你也有错,不该穿成那样去赴宴。”

若是前世,我定会觉得委屈。但现在,我只觉得惭愧。

“父亲教训的是,”我低下头,“是女儿不懂事,给家里丢脸了。从今往后,女儿绝不会再与周家有任何牵扯。”

林父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你……想通了?”

“想通了。”我抬头,直视父亲的眼睛,“女儿以前不懂事,让父母操心。但从今日起,女儿会好好为自己打算,绝不再做有辱门风之事。”

林父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好,好。你能想通,为父就放心了。至于外头的闲言碎语,你不必理会,过些日子自然就散了。”

“父亲,”我趁机说,“女儿想学做生意。”

“什么?”林父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儿想学做生意,”我重复道,“女儿知道女子经商不易,但咱们林家如今在朝中并无根基,若能有些产业傍身,将来也有个退路。”

这话戳中了林父的心事。他虽在朝为官,但只是个五品闲职,俸禄微薄,林家这些年全靠祖产和母亲的嫁妆撑着。前世周家陷害父亲时,我们连打点关系的钱都拿不出来。

“你想做什么生意?”林父沉吟道。

“先从绸缎庄开始,”我说,“母亲在城西有间陪嫁的铺子,一直空着。女儿想试试。”

林父沉思良久,最终点头:“也罢,让你试试也好。不过有言在先,若做不起来,就乖乖收心,等着为父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谢父亲。”

从书房出来,我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去城西看铺子,晚上熬夜给苏婉儿制定备考计划。

前世苏婉儿考中状元后,我曾详细打听过女官考试的流程和内容。虽然这一世考试时间提前,但大致方向应该不变。

第三天清晨,我带着厚厚的计划书,坐马车前往西郊静心庵。

静心庵是京城有名的清修之地,环境幽静,香火不旺,正适合读书。我到的时候,苏婉儿已经等在庵门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衣裙,不施粉黛,头发简单绾起,整个人清丽脱俗,与往日那个盛装打扮的苏家大**判若两人。

“你来晚了。”她说。

“抱歉,路上有些事耽搁了。”我示意小翠在外面等着,和苏婉儿一起走进庵内。

静心庵的主持是个五十多岁的师太,法号静安。我提前捐了一笔香油钱,她给我们安排了一间僻静的禅房。

禅房里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两椅,墙上挂着一幅“静”字。

“这是给你的。”我把那本厚厚的计划书推到苏婉儿面前。

她翻开,眼睛渐渐睁大。

计划书分为几个部分:第一年打基础,重点研读经史子集;第二年专攻策论和时政;第三年冲刺,模拟考试,查漏补缺。每个月、每一旬都有详细的学习安排,甚至标注了重点书目和复习方法。

“你怎么……”苏婉儿抬头看我,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会懂这些?”

“我请了位退休的老翰林帮忙,”我撒了个谎,“他曾在国子监任教,对科举考试了如指掌。”

其实是前世苏婉儿自己总结的经验,我只是提前把它们写了出来。

苏婉儿一页页翻看,越看越认真。当看到我标注的“时政分析”部分时,她突然问:“这里写着‘重点关注西北边防、江南水患、漕运改革’,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是朝中热议的议题?”

我当然知道。前世新帝登基后,重点解决的正是这几个问题。女官考试的策论题目,就出自这些议题。

“猜的,”我面不改色,“老翰林说,这几件是当下最棘手的事,无论谁做皇帝都要解决。你若能在策论中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必定能脱颖而出。”

苏婉儿若有所思地点头。

“除了学习计划,我还给你找了个老师。”我说。

“老师?”

“明日辰时,你去城南的清风书院,找一位姓徐的先生。他虽只是个秀才,但学识渊博,尤其擅长策论。更重要的是,他不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苏婉儿眼睛一亮:“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我笑了笑,“不过徐先生脾气古怪,能不能让他收你为徒,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会的,”苏婉儿合上计划书,认真地看着我,“林清月,不管三年后有没有女子科举,这份情,我记下了。”

“别急着谢我,”我给自己倒了杯茶,“你的麻烦才刚开始。从今天起,你要闭门读书,苏家那边,还有周家那边,你怎么交代?”

苏婉儿脸色一僵。

是啊,一个待字闺中的大**,突然要闭门读书,家里怎么可能同意?更何况,苏家还指望她和周家联姻。

“就说我病了,”苏婉儿咬牙道,“需要静养。”

“能瞒多久?”

“能瞒多久是多久。”她眼中闪过坚定,“实在不行,我就搬来静心庵住。反正这里清静,适合读书。”

我看着她,突然有些羡慕。前世的我,可没有这样的勇气。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说,“我既然要投资你,就不会让你为这些俗事烦心。静心庵这边,我会打点好。徐先生那里,束脩我也备好了。”

“你为什么……”苏婉儿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说了,我不是对你好,我是对我自己好。”我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婉儿,你是我的退路,也是我的希望。你要飞得越高,我才能越安全。”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苏婉儿确实是我的退路。假的是,我帮她,不只是因为这个。

前世的最后,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已经成为宰相的苏婉儿给了我一口饭吃。那时她已经权倾朝野,却还记得我这个曾经的“情敌”。她说:“林清月,我们斗了十年,最后都输了。但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是啊,我们都还活着。可活得那样狼狈,那样不甘。

这一世,我要我们都活得好,活得堂堂正正。

“对了,”我转身,“周明轩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苏婉儿脸色一沉:“我会找机会跟家里说,我不嫁。”

“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那我就考个状元回来,”她抬起下巴,眼中闪着光,“到时候,我看谁还敢逼我嫁人!”

这神态,这语气,终于有了几分前世那位女宰相的影子。

我笑了:“好,我等你金榜题名那一天。”

在静心庵待到午时,我才告辞离开。走之前,又捐了一笔香油钱,请静安师太多关照苏婉儿。

回城的马车上,小翠忍不住说:“**,您对苏**真好。”

“好吗?”**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也许吧。”

“可是**,您自己的事怎么办?”小翠忧心忡忡,“您说要开绸缎庄,可咱们一没经验,二没货源,怎么开啊?”

“经验可以学,货源可以找,”我睁开眼,“小翠,你知道京城最大的绸缎商是谁吗?”

“好像是……沈家?”

“没错,沈家。”我勾起唇角,“沈家的大公子沈清尘,三日后在聚贤楼设宴,邀请京城各家商户商讨今年的绸缎行情。”

小翠眼睛一亮:“**要去?”

“当然要去,”我说,“不过不是以林府**的身份。”

“那以什么身份?”

“以林老板的身份。”

小翠愣住了。

我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其中不乏女子——有老板娘在柜台后算账,有女伙计在招呼客人,也有寻常妇人在买菜扯布。

这个世道对女子是不公,但并非没有缝隙可钻。

“小翠,回府后,把我前年做的那套男装找出来。”

“**,您要穿男装?”小翠惊呼。

“不然呢?”我挑眉,“你见过哪家**去和一群商人谈生意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放下车帘,“既然要走这条路,就不能再瞻前顾后。”

马车驶进城门,街市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在车壁上,心里盘算着三日后该如何应对。

沈清尘,京城第一绸缎商沈家的独子,二十岁接手家业,五年时间将沈家的生意扩大了一倍。此人精明能干,但据说性情古怪,不喜与官宦人家来往。

前世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是在周家的宴会上。那时我已是周明轩的未婚妻,跟着他去赴宴。宴会上,沈清尘对周明轩态度冷淡,对我更是视若无睹。

后来周家出事,沈家是少数没有落井下石的。再后来,听说沈清尘将生意做到了海外,成了本朝首富。

这一世,也许可以和他合作。

“**,到了。”马车停下,小翠撩开车帘。

我走下马车,刚要进门,就看见门房迎上来:“**,周家公子来了,正在花厅等您。”

脚步一顿。

周明轩?他来做什么?

“来了多久了?”我问。

“半个时辰了,”门房压低声音,“老爷不在家,夫人正在招呼,但看周公子那架势,不见到您是不肯走了。”

我眯起眼。

前世这个时候,周明轩可没这么殷勤。看来是我在苏婉儿生日宴上的反常表现,引起了他的注意。

也好,正好会会他。

“知道了,”我整理了一下衣裙,“我这就过去。”

走进花厅,周明轩正坐在主位下首,慢条斯理地喝茶。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腰系玉带,头戴玉冠,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见我进来,他放下茶杯,起身作揖:“林**。”

“周公子,”我回礼,态度疏离,“不知周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周明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若是以前,我见他来,早就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哪会如此冷淡。

“前日婉儿生日宴上,她一时冲动,让林**受委屈了,”周明轩温声道,“周某代她向林**赔个不是。”

“周公子言重了,”我在他对面坐下,示意丫鬟上茶,“苏**与我之间只是些小误会,不劳周公子费心。”

周明轩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探究什么:“林**似乎与往日不同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从前不懂事,给周公子添了不少麻烦,还请见谅。”

这话说得客气,却也将距离拉得清清楚楚。

周明轩笑了,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林**说笑了。周某今日来,除了替婉儿赔罪,还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下月初三,家母生辰,想在府中设宴,”周明轩从袖中取出一张请帖,“家母特意叮嘱,一定要请林**过府一叙。”

我接过请帖,是烫金的大红帖子,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前世也有这一出。周母生辰宴,我盛装出席,却被周家人当众羞辱,说我不请自来,厚颜**。周明轩在一旁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原来请帖是送了的,只是被人截下了。至于截下的人是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多谢周夫人美意,”我将请帖放在桌上,“只是下月初三,小女已有安排,恐怕不能赴宴,还请周公子代为致歉。”

周明轩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林**这是……不愿赏脸?”

“周公子误会了,”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只是先答应了别人,不好爽约。周夫人的心意,小女心领了。”

花厅里安静下来。

周明轩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既如此,周某就不强求了。只是林**,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公子请说。”

“苏林两家即将联姻,这是朝中皆知的事,”周明轩缓缓道,“林**与婉儿是旧识,将来总要常见面的。有些误会,还是早日解开为好,免得日后尴尬。”

这是在敲打我了。提醒我,他即将成为苏家的女婿,而我最好不要挡他的路。

我也笑了:“周公子多虑了。小女与苏**的误会已经解开,如今我们……相处甚好。”

“哦?”周明轩挑眉,“这倒是奇了。前日还剑拔弩张,今日就相处甚好?”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我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周公子若没有别的事,小女就不多留了。家父快下朝了,若看见周公子在此,恐怕又要多心。”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清楚:我父亲不喜你,你该走了。

周明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既如此,周某告辞。”

“小翠,送周公子。”

看着周明轩离开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

前世的我,就是被他这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骗了十年。直到家破人亡,才知道这温文尔雅下面,藏着一颗多么狠毒的心。

“**,”小翠送完人回来,小声说,“周公子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随他,”我转身往自己院子走,“对了,我让你找的男装,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您房里。”

“好,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出门。”

“去哪儿?”

“先去绸缎庄看看铺子,再去布市转转。”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那套月白色男装,将头发全部束起,戴上文士巾,对镜自照。

镜中的少年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虽略显文弱,但勉强能蒙混过关。

“**,您这样……真的能行吗?”小翠担忧地问。

“从现在起,叫我公子,”我拿起折扇,敲了敲她的头,“走,林老板带你去见识见识。”

从后门溜出府,租了辆不起眼的马车,直奔城西。

母亲陪嫁的那间铺子在城西最热闹的街上,位置不错,但关着门,门可罗雀。我让车夫在街角停下,自己带着小翠走过去。

“就是这儿?”小翠看着紧闭的店门,有些失望。

“位置不错,”我绕着铺子走了一圈,“前面是街,后面临河,方便货物运输。只是太久没开,需要修缮。”

正说着,隔壁布庄的老板娘探出头来:“这位公子,是看铺子?”

我转身,拱手道:“正是。敢问这位大娘,这铺子可有人打理?”

“原来是林家的铺子,”老板娘打量着我,“空了好些年了。公子是要租还是买?”

“先看看,”我笑道,“大娘是隔壁布庄的?”

“是啊,我在这儿开了二十年了,”老板娘很健谈,“公子是打算做什么生意?”

“绸缎。”

老板娘眼睛一亮:“巧了,我也是做布匹生意的。公子要是开绸缎庄,咱们就是邻居了。”

“还请大娘多关照,”我顺着她的话说,“在下初来乍到,对这行的行情不太了解,不知大娘可否指点一二?”

“好说好说,”老板娘热情地把我让进她店里,“公子坐,喝茶。我姓王,街坊都叫我王婶。”

在王婶的布庄里坐了一个时辰,我对这条街的行情有了大致了解。这条街是城西最繁华的商业街,做布匹生意的有七八家,竞争激烈。但高端绸缎只有两家,而且货品不全。

“公子要是做绸缎生意,得有好货源,”王婶压低声音,“咱们京城的绸缎,十之八九都是从江南沈家进的货。沈家货好,但门槛高,新来的商户,他们不一定搭理。”

沈家,又是沈家。

“多谢王婶指点,”我起身告辞,“改日再来叨扰。”

从王婶的布庄出来,我又去了布市。布市在城南,是京城最大的布料批发市场,人来人往,喧闹异常。

我在各个摊位前转了一圈,心里有了底。低端布料竞争太激烈,利薄,不适合我做。高端绸缎利润高,但货源是关键。

“让开!都让开!”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人群慌忙闪避。我拉着小翠退到路边,只见几匹高头大马疾驰而过,马上的骑士衣着华贵,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身玄色劲装,眉目冷峻。

“是沈家大公子!”旁边有人小声说。

沈清尘?

我眯起眼,看着那队人马绝尘而去的方向。看来,这位沈大公子,比传闻中还要张扬。

“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小翠问。

“去聚贤楼,”我说,“明天沈清尘在那儿设宴,咱们先去探探路。”

聚贤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临河而建,三层高,飞檐翘角,气派非常。我到的时候正是午时,大堂里坐满了人,喧闹非凡。

“客官几位?”小二热情地迎上来。

“两位,要个雅间。”

“好嘞,二楼请。”

跟着小二上二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

我脚步一顿,循声望去,看见周明轩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个锦衣公子,两人正在饮酒。

真是冤家路窄。

“周公子,”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要继续上楼。

“林**留步,”周明轩却起身走过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讶异,“林**这是……”

“随便逛逛,”我面不改色,“周公子慢用,不打扰了。”

“林**何必急着走,”周明轩却挡在我面前,笑容温和,眼底却带着探究,“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正好给林**介绍,这位是沈家大公子,沈清尘。”

我心头一跳。

沈清尘?

抬眼看去,窗边那位锦衣公子也正看向这边。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面容俊朗,气质沉稳,与刚才街上纵马疾驰的那个冷峻青年判若两人。

原来这才是沈清尘的真面目。刚才街上那个,恐怕只是沈家的哪位管事。

“原来是沈公子,”我拱手,“久仰。”

沈清尘起身还礼:“不敢。这位是……”

“这位是林侍郎的千金,林清月**。”周明轩介绍道。

沈清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原来是林**。林**这身打扮……”

“让沈公子见笑了,”我坦然道,“偶尔换身装束,出来透透气。”

沈清尘看着我,突然笑了:“林**有趣。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喝杯茶?”

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是个机会。明天沈清尘设宴,我未必能见到他。今日既然碰上了,正好探探口风。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桌边坐下,小二添了副碗筷。周明轩亲自给我斟茶,状似随意地问:“林**今日怎么有空来聚贤楼?可是约了人?”

“没有,只是随便走走,”我端起茶杯,“倒是周公子和沈公子,怎么有空在此饮酒?”

沈清尘接话:“明日沈某在楼上设宴,今日先来安排。碰巧遇上明轩,就一起坐坐。”

原来如此。

“听说沈公子明日宴请京城各家商户,商讨今年的绸缎行情?”我顺势问道。

沈清尘挑眉:“林**对绸缎生意也有兴趣?”

“有点兴趣,”我坦然道,“家母在城西有间铺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想试试。”

周明轩笑了:“林**说笑了。女子经商,岂是易事?况且绸缎生意水很深,林**还是不要涉足为好。”

这话表面是关心,实则是在贬低。若是前世的我,恐怕就退缩了。

但现在的我,只是笑了笑:“周公子说的是。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沈清尘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林**想做绸缎生意,可有好货源?”

“暂时没有,”我实话实说,“所以想向沈公子请教,沈家可否给个机会?”

周明轩脸色微变。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沈清尘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爽快。不过沈家的货,只给有实力的商户。林**的铺子……开张了吗?”

“还没有,”我说,“但如果沈公子肯给机会,三日之内,必定开张。”

“哦?”沈清尘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林**这么有把握?”

“做生意讲究诚信,”我直视他的眼睛,“我既然敢说,就一定能做到。”

沈清尘与我对视片刻,突然大笑:“好!就凭林**这份胆识,沈某给个机会。明日宴会,林**若能来,沈某愿与林**详谈。”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从聚贤楼出来,小翠还心有余悸:“**,您真要穿男装去参加沈家的宴会?万一被认出来……”

“认出来又如何?”我坐上马车,“沈清尘今日已经认出我是女子,不也答应给我机会?”

“可是……”

“小翠,这世道对女子是不公,但正因为不公,我们才要更努力,”我掀开车帘,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沈清尘肯给我机会,不是因为我穿男装还是女装,而是因为他看出我不是在开玩笑。商人重利,只要我能让他看到利益,他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

马车驶向林府,**在车壁上,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明天沈家的宴会,我必须去。而且要拿出足以打动沈清尘的方案。

至于周明轩……

今日在聚贤楼,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探究什么。看来,我最近的变化,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不过没关系。

怀疑就怀疑吧。

这一世,我走的每一步,都不需要向他解释。

“**,到了。”马车停下,小翠撩开车帘。

我走下马车,刚进院子,就看见母亲急匆匆迎上来:“月儿,你可算回来了!”

“娘,怎么了?”

“周家又派人来了,”母亲压低声音,“送了好多礼,说是为前日的事赔罪。你父亲还没回来,这礼……收还是不收?”

我看着院子里那几口大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明轩,你就这么沉不住气?

“收,”我说,“为什么不收?送到我房里去。”

“月儿?”母亲不解。

“娘,你放心,”我挽住母亲的手臂,“这些礼,我会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但不是现在。”

现在还回去,显得我小家子气。我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当众还回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周家的礼,我林清月不稀罕。

回到房间,我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上好的绫罗绸缎,还有几件精致的首饰。

“还真是大方,”我拿起一匹云锦,在手里掂了掂,“可惜,我不需要了。”

“**,这些……”小翠欲言又止。

“都登记造册,锁进库房,”我把云锦扔回箱子里,“一件都不许动。”

“是。”

夜深了,我坐在灯下,摊开纸笔,开始写明日宴会上要用的方案。

绸缎生意,货源是关键。沈家的货最好,但价格也最高。我要想打开局面,必须另辟蹊径。

我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前世周家也曾做过绸缎生意,但因为经营不善,很快就倒闭了。倒闭前,周明轩曾抱怨说江南的丝绸太贵,如果能从蜀地进货,成本能降低三成。

蜀锦!

我怎么忘了,蜀锦也是上好的绸缎,而且因为路途遥远,在京城很少见。如果能打通蜀地的进货渠道……

我眼睛一亮,提笔在纸上写下“蜀锦”两个字。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经是亥时了。

我吹灭灯,和衣躺下。脑子里却还在飞速运转:蜀地路途遥远,运输不便,但若能走水路,从长江顺流而下,再转漕运……

一条清晰的路线在脑海中渐渐成形。

这一夜,我睡得很浅。天刚蒙蒙亮,就起身梳洗,换上那套月白色男装,带上写好的方案,准备出门。

“**,您这就去?”小翠揉着眼睛问。

“嗯,你留在家里,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病了,不见客。”

“可是……”

“没有可是,”我拿起折扇,“记住,无论谁问,都说我在房里养病。”

小翠点头:“奴婢记住了。”

从后门溜出府,我雇了辆马车,直奔聚贤楼。

今日的聚贤楼比昨日更热闹,门口停满了马车,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商户。我下车时,正好看见王婶从一辆马车上下来。

“哟,林公子!”王婶看见我,热情地打招呼,“你也来了?”

“王婶,”我拱手,“您也来了。”

“沈大公子设宴,谁敢不来?”王婶压低声音,“听说今天有大事要宣布,关于今年的供货。”

我心里一动:“哦?什么大事?”

“不清楚,进去就知道了。”

跟着王婶走进聚贤楼,大堂已经坐满了人。沈清尘还没到,但沈家的管事在招呼客人,安排座位。

我的位置在角落里,不显眼,但视野不错,能看清全场。

“林公子,这边请。”沈家管事领着我到座位上。

刚落座,就听见门口一阵骚动。抬眼望去,沈清尘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锦袍,更显贵气。身后跟着几个管事,个个精明能干的样子。

“诸位,久等了。”沈清尘走到主位,举杯道,“今日请各位来,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全场安静下来。

“第一,”沈清尘放下酒杯,“从今年起,沈家的绸缎供货,实行配额制。按照去年的销售额,分配今年的供货量。”

下面一片哗然。

“配额制?那新商户怎么办?”

“是啊,这不公平!”

沈清尘抬手,压下议论声:“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新商户,或者去年销售额不足的商户,可以参加竞标。沈家今年有一批上等云锦,数量有限,价高者得。”

原来如此。

用配额制稳住老客户,用竞标吸引新客户,同时提高利润。沈清尘,果然是个精明的商人。

“竞标什么时候开始?”有人问。

“现在,”沈清尘拍了拍手,几个伙计抬上来几个大箱子,打开,里面是各色云锦,光彩夺目。

“这批云锦共一百匹,分十组,每组十匹,分别竞标。起价一百两一组,价高者得。”

一百两!下面又是一片哗然。这个价格,比市价高了至少三成。

“我出一百一十两!”

“一百二十两!”

“一百五十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我坐着没动,冷眼看着。

前面几组很快被抢光,价格一路飙升到二百两。到第六组时,竞价的人少了,价格停在了一百八十两。

“一百八十两一次,一百八十两两次……”沈家管事举着木槌。

“二百两。”

一个声音响起。所有人循声望去,看见我缓缓起身。

沈清尘挑眉:“林公子出二百两,还有更高的吗?”

没人应声。二百两一匹,已经是天价了。

“二百两三次,成交!”

我走到前面,从怀里掏出银票:“这是两千两,十匹云锦,我要了。”

沈家管事接过银票,验了真伪,点点头:“林公子爽快。”

“不过,”我话锋一转,“沈公子,这批云锦我要了,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沈家独家**蜀锦在京城销售的权利。”

全场寂静。

蜀锦?那可是稀罕物,京城极少见到。

沈清尘眯起眼:“林公子对蜀锦有兴趣?”

“是,”我坦然道,“我已经联系了蜀地的供货商,第一批货下个月就到。但沈家是京城绸缎业的龙头,若能有沈家做**,这生意才能做大。”

这是在赌。赌沈清尘的眼光,赌他能看出蜀锦的商机。

沈清尘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林公子,借一步说话。”

我跟着沈清尘上了三楼雅间。雅间里只有我们两人,沈清尘屏退左右,亲自给我斟了茶。

“林**好胆识,”他开门见山,“不过,沈某很好奇,林**一个深闺女子,怎么会想到做蜀锦生意?”

“沈公子不也觉得女子不该经商?”我反问。

“不,”沈清尘摇头,“沈某从不以性别论人。只是蜀锦生意不好做,路途遥远,运输不便,成本高昂。林**可有把握?”

“有,”我说,“走水路。从蜀地顺长江而下,到江宁转漕运,直抵京城。我已经计算过,走水路比陆路节省三成时间,两成运费。”

沈清尘眼中闪过惊讶:“林**还懂漕运?”

“略知一二。”

这不是假话。前世周家倒台后,我曾跟着一个商队跑过漕运,对这条路线了如指掌。

沈清尘看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良久,他才开口:“独家**权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沈家要占三成干股,”沈清尘说,“不出一分钱,不担一点风险,纯拿三成利润。”

我笑了:“沈公子好算计。不过,我可以答应。”

“哦?这么爽快?”

“因为我看中的不是这三成利润,而是沈家的招牌,”我直视他的眼睛,“有了沈家做靠山,蜀锦在京城才能打开局面。这笔账,我算得清。”

沈清尘大笑:“好!林**爽快!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三日后,我会让人把契约送到府上。”

“不必,”我说,“三日后,我的铺子开张,沈公子若有空,不妨来喝杯茶。到时咱们当场签约,如何?”

“铺子开张?”沈清尘挑眉,“林**动作真快。”

“做生意,讲究兵贵神速,”我起身,“那咱们就三日后见。”

从雅间出来,楼下的人还没散。见我下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没理会,径直走出聚贤楼。

外面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心情大好。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经营这家绸缎庄。等生意上了轨道,我才有资本做更多的事。

至于苏婉儿那边……

我抬头看了看天,时辰还早。不如去静心庵看看,她的备考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去西郊。”我对车夫说。

马车驶出城门,往西郊去。**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快运转。

蜀锦的货源还没敲定,得尽快联系。运输的问题也要解决,要找可靠的船队。还有铺子的修缮,伙计的招聘,账房的人选……

千头万绪,但每一步,都必须走稳。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这风雨到来之前,给自己,也给苏婉儿,筑起一道坚固的堤坝。

马车在静心庵前停下。我下车,让车夫在外面等着,自己走进庵里。

庵里很安静,只有诵经声和木鱼声。我在后院找到了苏婉儿,她正坐在石凳上读书,面前堆满了书。

“这么用功?”我笑着走过去。

苏婉儿抬头,看见是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板起脸:“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我在她对面坐下,“怎么样?徐先生收你了吗?”

“收了,”苏婉儿难得露出笑容,“不过他说我基础不牢,得从头学起。这几天都在读《四书》,都快读吐了。”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我拿起她面前的书,翻了几页,“徐先生说得对。科举考试,经义是根本。这块必须扎实。”

“我知道,”苏婉儿合上书,看着我,“你呢?铺子的事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说,“三日后开张,你要不要来捧场?”

苏婉儿眼睛一亮:“真的?在哪里?”

“城西,原来的林氏绸缎庄。”

“我一定去,”苏婉儿说,随即又皱眉,“不过……我得想个理由出门。家里最近盯我盯得紧,尤其是周家那边,三天两头派人来,烦死了。”

“周明轩又去找你了?”

“嗯,”苏婉儿脸色沉下来,“昨天还送了一堆东西,说是赔罪。我让人原封不动退回去了。”

我笑了:“做得对。对这种男人,就不能给好脸色。”

“你还说我,”苏婉儿白了我一眼,“你以前不也追着他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坦然道,“人总是会长大的。”

苏婉儿看着我,突然问:“林清月,你真的不一样了。以前你眼里只有周明轩,现在……你眼里有光。”

“是吗?”我摸摸脸,“可能是想通了吧。这世上,比男人重要的事太多了。”

“比如?”

“比如赚钱,比如权力,比如自由。”

苏婉儿沉默片刻,轻声说:“我也想要自由。”

“那就好好读书,”我拍拍她的肩,“考上女官,你就自由了。”

“那你呢?”苏婉儿问,“你不想考吗?”

“我?”我笑了,“我不是读书的料。但我会用别的方式,得到我想要的自由。”

离开静心庵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橘红色。

马车驶回城里,路过周府时,我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朱门高墙,气派非常。可我知道,那里面藏着的,是吃人的欲望和无尽的算计。

“**,直接回府吗?”车夫问。

“不,”我放下车帘,“去城西铺子,我要再看看。”

铺子门前,工匠们正在加班加点地修缮。王婶从隔壁探出头来:“林公子,这么晚还来?”

“来看看进度,”我走进铺子,“王婶,您还没打烊?”

“快了,”王婶跟进来,“林公子,听说你今天在聚贤楼,从沈大公子手里抢下了一批云锦?”

消息传得真快。

“不是抢,是竞标,”我纠正道,“价高者得。”

“那也是本事,”王婶竖起大拇指,“不过林公子,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沈家的货是好,但沈大公子这个人……不好惹。你跟他合作,得多长个心眼。”

“多谢王婶提醒,”我笑道,“我会小心的。”

从铺子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坐上马车,疲惫地靠在车壁上。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见了沈清尘,谈了合作,看了铺子,还去看了苏婉儿。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因为我知道,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周明轩,苏家,还有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

但我不能退缩。

这一世,我要走的路还很长。

而这一切,才只是开始。

马车在夜色中驶向林府,我闭上眼,脑子里却在规划着未来。

绸缎庄只是第一步,我要建立起自己的商业版图。等有了足够的资本,我才能做更多的事。

帮助苏婉儿考女官,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要的,是改变这个世道对女子的不公。

虽然很难,虽然前路漫漫。

但既然重活一次,总要试试。

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天,捅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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