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打姜黎电话，关机。
姜家父母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姜母眼眶还是红的。
“我们也想知道她去了哪儿。她那天回来，说要退婚，说你和傅妍的事。我们……”
她顿住，没往下说。
傅砚辞想起那天。
他去姜家，姜父正抬手打她。他把她带走，带去了傅妍的接风宴。
却没有问过她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当时多问一句，多关心一句，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丢下满座宾客，快步往外走，吩咐司机备车去找姜黎。
司机茫然地转过头，问道：“傅总，我们去哪找姜小姐？”
他坐在车里，原本起伏巨荡的心一瞬间，诡异平静下来。
对啊，去哪里找姜黎？
姜黎知道他的社交圈，他的喜好，他爱去的地方。
可他呢？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和姜黎的在意是完全不对等的。
他不知道姜黎会去哪，喜欢什么。
甚至今天上台的所谓姜黎最好的朋友，他也毫无印象。
傅砚辞让司机回家一趟。
他拿上了昨晚那盒栗子糕，让司机开车去姜黎的公寓。
说不上是什么心态。
他只是觉得，姜黎的离开，是觉得他满心满眼都是傅妍。
娶她也是，关心她也是。
那如果呢，如果他告诉姜黎。
他会在接到傅妍时，回味那支舞上未来得及落下的吻，会莫名惦念给她带一份栗子糕。
她会不会觉得，他还不算无可救药？
公寓门口，他按门铃，没人应。
物业认得他，帮忙开了门。
屋里很干净，沙发上扔着一件她的外套，茶几上放着半杯水。
他站在客厅中间，忽然想起有一次她生病，他半夜送药过来。
她裹着被子来开门，头发乱糟糟的，看见他愣了好几秒：“你怎么来了？”
他把药递过去：“路过。”
她接过药，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傻兮兮冲他笑。
现在他站在这里，才想起来，那是凌晨两点。
谁会半夜路过？
只不过是打着哄她的幌子，动了真心。
只是那个时候，他未曾察觉。
屋里空了一大片，但每一处，对他而言，都是熟悉又陌生的。
他第一次来这儿，是她非要他来。
“傅砚辞，我家灯泡坏了，你来帮我换一下。”
他让助理去的。她后来气了三天，见面不跟他说话。他也没哄。
现在他想起来，她那时候大概是找了个借口，想见他。
一阵陌生的空落酸涩感涌上，他此刻似乎终于共鸣一点。
姜黎的患得患失，和小心翼翼找借口想见他一面的忐忑。
他现在就是这样，很想见她一面，说清楚所有。
说清楚他后知后觉的爱，说他的弥补和亏欠。
傅砚辞没在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里，而是第一次抛下所有工作。
找了很多地方，试图在这个城市找到一点姜黎存在的痕迹。
第一个地方，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宴会厅。
大门锁着，他站在门口，三年前的画面忽然撞进来。
她穿着红裙子，从人群里直直走向他，笑得明艳张扬。
“傅先生，能请你跳支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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