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部门有一个关于“幻影协议”初期框架的非正式讨论会，在小会议室举行。参与的人不多，除了赵梦琪和李泽宇，还有另外两位资深同事。会议室窗户朝北，光线略显不足，顶灯开着，但在白色长桌和浅色墙壁的反光下，依然让人觉得有些冷清。
讨论进行到一半，主要围绕数据接口的兼容性问题。李泽宇坐在主位，话不多，但每次发言都切中要害，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赵梦琪努力跟上节奏，做着笔记。
忽然，她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是声音，也不是景象。而是一种……感觉。仿佛后颈的汗毛被极微弱的气流拂过，又像是有人站在很近的暗处，静静地凝视。她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视会议室。另外两位同事正专注地看着投影屏幕，李泽宇低头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一切正常。
是错觉吗？是上午经历后的神经紧张？
她试图将注意力拉回讨论上。然而，那股被注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指向性。那目光的落点，似乎就凝固在她的左肩后方。
规则里怎么说来着？关于视线……不要回应异常的注视。
赵梦琪感到自己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她强迫自己盯着眼前的笔记本，盯着上面凌乱的线条和字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大幅转动眼球。她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在相对安静的会议室里，仿佛格外响亮。
冷意开始蔓延。不是空调的冷风，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桌下，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指尖已经变得冰凉。
就在这时，坐在她对面的李泽宇，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正在发言的同事，直接落在了赵梦琪的脸上。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锐利得像鹰隼。他没有说话，但赵梦琪看懂了他眼神里的询问和警示。
赵梦琪极轻微地、几乎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脸色可能有些发白。
李泽宇的视线随即移开，落向她左肩后方的空气，或者墙壁？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周身那股冰冷疏离的气场，似乎骤然凝聚、沉郁了几分。他打断了那位同事的发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关于这个技术点的可行性，我需要核对一下原始评估报告。赵梦琪，你去我办公室，左手边第二个书架，中间那层，找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标签是‘初代架构评估’。立刻。”
他的指令清晰而突兀，完全跳脱了当前的讨论脉络。
另外两位同事愣了一下，但面对李泽宇，没人提出异议。
赵梦琪立刻站起来。“好的，李总。”她的声音还算平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起身时腿部肌肉有些发僵。
她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并反手将门轻轻带上。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比会议室里明亮一些，但那种如影随形的被注视感，竟然也跟着她移动到了门外，依然黏在她的左后方。
不能回头。不能跑。
她按照李泽宇的指示，快步走向他的独立办公室。手指按上门把手的瞬间，她几乎能感觉到身后那无形“目光”的逼近，阴冷的气息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
小说《职场怪谈中的甜蜜突围》 第1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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