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五十分，赵梦琪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工位。心脏在胸腔里敲着鼓。她是否应该去？这是陷阱吗？李泽宇是规则的维护者，还是……别的什么？但回想起他最后那个眼神，那里面除了冰冷，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紧迫？
她最终还是走向了位于三号楼侧的307储物间。这里相对偏僻，堆放的都是些陈年的办公用品和档案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的气味。她推开门，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扇高窗投下微弱的天光。
李泽宇已经在了。他靠在一个旧铁皮柜旁，身姿挺拔，与周围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看到赵梦琪，他微微颔首。
“关门。”
赵梦琪反手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
“李总，您叫我来……”
“你昨天听到了‘叩击’声，在楼梯间。”李泽宇打断她，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而且，你看到了《非正式补充条例》。”
赵梦琪呼吸一滞，手指蜷缩起来。“我……”
“不必否认，也没时间废话。”李泽宇直起身，走到储物间中央，那里除了灰尘空空如也。“公司的异常，是真实存在的。那些规则，是前人用代价换来的生存经验。你触发了‘它’的注意，虽然只是最轻微的层级。”
“‘它’？”赵梦琪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一个称呼而已。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附着在这栋楼，或者说，与我们某些项目产生纠缠的‘现象’或‘规则集合体’。”李泽宇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你工位上的绿萝，是你触发的标记。叶片脱落，意味着‘关注’已经建立。接下来，如果你继续独自应对，可能会遇到比听到声音更麻烦的事情。”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赵梦琪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些，“《新人须知》和您之前都强调，不要好奇，不要越界。”
“因为你的反应。”李泽宇看向她，目光锐利，“大多数人，在亲身经历昨晚的事情后，今天要么会找借口请假，要么会精神恍惚错误百出，或者试图向他人倾诉——那只会让情况更糟。但你还在试图工作，虽然紧张，却在观察，在控制。你在恐惧，但没有被恐惧完全支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你‘阅读’了规则，并且在一定程度上‘遵守’了。你没有试图去确认楼梯间的声响，今天也没有表现出对那盆绿萝过度的关注。这证明你具备最基本的应对素质和……存活潜力。在目前的人手情况下，一个潜在的、能理解状况并有限合作的同事，比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不稳定因素要有价值。”
他的话剥离了所有温情，只剩下赤裸裸的价值评估和现实考量。但奇异地，这种冷酷的坦诚，反而让赵梦琪稍微放松了一点绷紧的神经。至少，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可以理解的逻辑，而不是完全无法捉摸的诡异。
“您需要我做什么？合作？”她问。
“纠正一个说法：是指导下的有限合作，以应对你自身引发的这次低级事件。”李泽宇走向左侧那排绿色文件柜，精准地拉开第三个柜子的最下层抽屉。里面并非空空如也，而是散落着几张折叠的纸条，上面似乎有字。“通常流程是匿名投递，由‘专人’处理。但这次情况简单，且你是新人初次触发，我可以现场演示基础应对流程，顺便让你对‘规则’的运行有个初步认识。”
小说《职场怪谈中的甜蜜突围》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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