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赵梦琪靠近。“你下午三点十分左右，在走廊方向看到了异常移动的轮廓，对吗？”
赵梦琪点头。
“描述具体细节，看到的轮廓大致形态，出现和消失的方位，持续时间，以及你当时的反应。”
赵梦琪仔细回忆，尽量客观地叙述了一遍。
李泽宇听完，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纸，用简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笔触记录下时间、地点、异常类型（视觉/非人形轮廓/瞬时）、观测者反应（未追踪，事后尝试默数质数），最后在末尾标注了一个小小的符号，像是数字“7”和一条波浪线的结合。
“这是最低级别的‘视觉残响’，通常是‘它’注意到某个个体后，伴随标记（你的绿萝）产生的一点微弱涟漪，不具备直接攻击性，但会持续干扰，影响注意力，甚至诱导你违反其他更重要的规则。”他一边解释，一边将纸条折好，放入抽屉。“投入这里，相当于进行一次‘备案’。‘它’的某些行为遵循某种难以理解的规律，备案本身，有时就能让这种低级别的干扰逐渐平息，因为它已被‘记录’。”
“就这么简单？”
“对于这种级别，是的。‘规则’的意义在于，在理解不了本质的情况下，提供一套可行的操作程序来维持平衡。”李泽宇合上抽屉，看向赵梦琪，“但前提是，你必须严格、精准地执行正确的规则。一旦用错，或者擅自添加、删减步骤，后果难料。这也是为什么公司严禁私下传播和讨论——错误的信息比无知更致命。”
储物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赵梦琪消化着这些信息，感觉像是被强行推开了另一扇世界的门，门后是冰冷、诡异但似乎又有迹可循的荒诞规则。
“您……一直这样处理这些事？”她忍不住问。
李泽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了一眼手表。“演示结束。回去工作。关于绿萝，保持现状，不要浇水，不要移动，不要丢弃。如果三天内没有新的叶片异常脱落，这次事件就算平息。期间如果再有其他异常感知，参照规则，或直接找我——仅限于工作场合，用正常的工作请示语气。”
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今天的事情，以及我们刚才的谈话，属于《新人须知》未载明的保密条例第一部分。泄露，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门开了，他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走廊光线中。
赵梦琪独自在灰尘弥漫的储物间里站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恐惧还在，但不再是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黑暗。它被梳理了，被放入了一个名为“规则”的框架里，虽然框架本身也透着寒气。
合作？或许还谈不上。这更像是一次严厉的“岗前培训”，关于如何在这个诡异公司里安全生存下去的培训。导师是李泽宇，一个冰冷、高效、似乎掌握着不少秘密的上司。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日期依旧固执地显示着“正确”的时间。回到工位，那盆绿萝在屏幕冷光旁静默如初。赵梦琪坐了下来，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架构图。
小说《职场怪谈中的甜蜜突围》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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