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我的战友为了掩护我战死,嫂子的肚子只留下这么个遗腹子。如今药物短缺,这保胎针是留给她的。”
“阿雪,咱们的孩子没有了就再怀一个,可是,嫂子不行。”
姜逾雪转过头,看着傅斯青,过了很久很久才别开眼。
她读不懂这种二选一的关怀,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能救,但是他的父亲不愿意救他。
她甚至来不及告诉傅斯青,这个孩子就是因为寡嫂白熙兰泼的水才保不住的。
不仅如此,此后的日子里,姜逾雪对傅斯青的热情一点点被消磨。
她小月子里的第一口养身汤,傅斯青打包出来给了寡嫂补营养。
她拿着肉票好不容易想换个口味,却因白熙兰闻了孕反,傅斯青将肉食尽数喂给野狗。
姜逾雪存了好久的布票,被傅斯青拿去给白熙兰做那紧俏时髦的孕妇装。
在姜逾雪忍无可忍之际,她为了让自己走出流产阴影,私下做的灵牌,被傅斯青砸烂。
“阿雪,封建迷信是被严厉打击的事情,你不能让我为你网开一面,这样对任何人都不公平!”
姜逾雪捏着刻着自己孩子小名的灵牌,瘫倒在地上,捂着小腹,垂泪到几乎失声。
傅斯青转头偷偷带着白熙兰去了隐蔽的寺庙求庇佑。
“斯青,你已经陪着我来了七七四十九天了。希望这胎是男孩,这样我也能让孩子传承家族香火了,没有辜负他的临终所托。”
傅斯青为白熙兰熟练地点上了香,姜逾雪就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她在想,傅斯青来这个地方的时候,会不会有一刻想起他胎死腹中的孩子?
或者,会不会为自己的“特殊宽容”,感到一瞬的心虚?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见方丈的声音。
“姜姑娘,请留步,碎了的灵牌修不好,但能重做一个……”
姜逾雪的身子一僵,不远处傅斯青也转过头来,看向姜逾雪的方向。
两人四目相对。
傅斯青皱了皱眉头。
“阿雪,我不是不让你搞封建迷信吗?你怎么又来了?”
姜逾雪轻笑一声,原本在这个年代压抑的个性,伴随着她的心碎,不再压抑。
“傅斯青,你真好笑,还搞两套标准。”
“你不让我供奉灵牌,转头带着白熙兰来这里祈祷,你说我要是把你告了,你还能坐稳你团长的位置吗?”
傅斯青原本就皱起的眉头,陷得更深了。
嫁给他的姜逾雪是从不咄咄逼人的。
“阿雪,嫂子的情况特殊,她需要一个精神寄托。”
“那我就不需要吗?”姜逾雪反问他。
不想示弱,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在眼底闪烁。
她的孩子明明能活,可就因为傅斯青的坚持……
傅斯青有些烦躁,身边的白熙兰拍了拍他的手,愧疚地走上前。
“对不起啊逾雪,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该死。”
“你确实该死,要不是你那天……”姜逾雪冷冷地扫了一眼白熙兰,想要把那天她泼水的事情说出来。
白熙兰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突然捂住肚子。
傅斯青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白熙兰身上,他生气地看向姜逾雪,打断她的话。
“闭嘴,给嫂子认错!”
“做梦!”姜逾雪不愿妥协,拿着破碎的灵牌转身要走。
下一秒,她被勤务兵拦住,手里的灵牌被夺走,扔进火炉里。
是傅斯青的授意,他下令后便扶着白熙兰走远。
只剩一句“那就长个记性”的话被拉长,飘在空气里。
姜逾雪愣在原地,她扑过去想要从火炉里将灵牌捞出来,却被勤务兵带走。
“傅团长说您这是流氓罪,寻衅滋事,要您接受处罚。”
姜逾雪挣脱不过他们的力量,被关进拘留所。
里面阴暗潮湿,明明灭灭的灯像是鬼影,照得姜逾雪害怕。
她流产后便有些抑郁,严重到曾出现幻觉,可是傅斯青为了照顾寡嫂,不以为意。
“嫂子丈夫死后,一个人都能如此坚强,为何你就做不到?”
对比曾经傅斯青细心至极,知道她走乡里夜路会害怕,会挨家挨户求着村里人在晚上为她走的路,亮起半盏灯。
而如今……
姜逾雪心痛难忍。
好不容易从阴霾里走出去,如今旧病复发,在拘留所为了克服恐惧,厉声哀求。
“放我出去,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姜逾雪傅斯青小说笔趣阁最新章节 春有误,心芳覆知乎姜逾雪傅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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