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年眉心紧蹙,不赞同地开口,“实验固然重要,但你的身体更重要。前两天不眠不休差点昏倒的事你忘了?”岑倪捧着面前的汤碗,神情不自在地握在手心里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反驳道:“没昏倒,就是睡着了。”“没昏倒你还骄傲上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你?但又怕打扰你,一直不敢出声。”陆绍年脸色冷沉,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她忙起来根本顾不上白天黑夜的,担心到时候家人会担心她。
陆绍年眉心紧蹙,不赞同地开口,“实验固然重要,但你的身体更重要。前两天不眠不休差点昏倒的事你忘了?”
岑倪捧着面前的汤碗,神情不自在地握在手心里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反驳道:“没昏倒,就是睡着了。”
“没昏倒你还骄傲上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你?但又怕打扰你,一直不敢出声。”陆绍年脸色冷沉,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岑倪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小声嘟囔,“不去就不去嘛,你吼什么啊?”
她还不是为了早点把病治好?
这段时间,即使陆绍年嘴上不说,但心里对她一直都是有愧疚的。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受得到。
她从来都不后悔,把那唯一一份解药给了陆绍年,可她更不想看到他一直沉浸在愧疚的情绪里,觉得对不起她。
她想快点把自己体内的毒给解了,这样,他就不会自责了。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激,陆绍年唇瓣翕张,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沈老爷子抄起面前的筷子在他身上敲了敲,“凶什么凶?我们瓷瓷这是为了谁?赶紧道歉。”
陆绍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忍不住反驳,“爷爷,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啊?”
“你是。那又怎样?”沈老爷子哼了声,望向岑倪的时候立刻又变了一副态度,脸上挂着和蔼的笑,“瓷瓷啊,别不开心了,阿衍是在关心你呢。”
“没不开心。”岑倪瞥了陆绍年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那就好,阿衍,赶紧哄哄瓷瓷。”
岑倪坐在椅子上,扬起下巴,等着陆绍年来哄自己。
陆绍年清了清嗓子,指尖轻轻扯了扯岑倪的衣袖,嗓音低沉,“我错了,不该凶你的。”
“哦。”岑倪看了眼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压抑着嘴角的弧度,依旧做出一副冷着脸的姿态,“你的道歉好没有诚意哦,我不想接受。”
“那你怎么才打算接受?”陆绍年耐心地问。
“你自己想吧。”岑倪从椅子里站起身,和沈老爷子告了别,就上楼了。
她从衣柜里找出几件常穿的衣服,叠好装进行李箱里,又把洗漱用品放进去。
时间太紧急了,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她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楼下,岑倪走后,陆绍年和沈老爷子面面相觑,两人大眼瞪小眼。
沈老爷子回过神来,又拿着筷子在他肩膀上敲了敲,“还坐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道歉?这件事本身就是你做的不对,瓷瓷只是个小姑娘,你对她那么凶做什么?。”
“我哪里不对了?她自己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身体,我说她两句,还是我的错了?”陆绍年唇角微微抽了下,很是无奈。
沈老爷子把筷子收回来,态度强硬道:“就是你的错!我跟你说,咱们家绝对没有女人低头的先例。赶紧去把我孙媳妇哄好,哄不好你以后就别回来了。”
陆绍年无奈地抚了抚额,“爷爷,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孙子?”
沈老爷子毫不犹豫:“不是,你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赶紧去吧。”
他一脸不耐烦地朝着陆绍年摆摆手,语气里满是嫌弃。
陆绍年更加无奈了。
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心里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委屈,但最后还是起身上了楼。
一进卧室,他就看到岑倪正在收拾东西。
他的嘴角往下压了压,快步走到岑倪面前,“坚持要走?”
“是啊,不然每天都跑回来,要浪费好多时间呢。”岑倪其实气已经全消了,或者说,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憋闷。
在遇见陆绍年之前,她一向潇洒自如,从来不会逼迫着去做一件事。
很多事情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除了配制解药这件事。
所以她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丝焦虑的情绪,想要让自己快点好起来,不想再看到陆绍年一筹莫展的模样。
她失落地垂下眸子,看来她现在还是不够强大。
如果师傅在这,她或许就不用这样纠结了。
眼前忽然一脸黑影压下来,岑倪抬眸,看到陆绍年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
他伸出手臂,将岑倪搂进怀里,“我不该凶你的,我道歉。”
岑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个踉跄,稳稳地跌进他的怀里。
她哼哼唧唧,一脸傲娇地望着他,“你不是觉得自己没错吗?怎么现在跑过来道歉?”
陆绍年忽然捧住岑倪的脸颊,低头吻住她的唇,“我们家没有让女人低头的传统,你不肯低头,那就我来。”
他的唇紧紧贴着岑倪的唇瓣,温柔地亲吻着,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岑倪一睁眼,就能对上那双如深邃星海般晦暗的眸子,周围安静地几乎只剩下呼吸交错的声音,还有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一吻结束,陆绍年缓缓将岑倪松开,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唇上,眸色一深。
用指腹轻轻在她泛着莹莹光泽的唇上抚摸着,眸底的笑意加深,“这是我的诚意,你感受到了吗?”
岑倪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听到这句话,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更红了。
她还是嘴硬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去的。”
“嗯,我知道。”岑倪只要做了决定,就很难再改变。
陆绍年搂着岑倪纤细的腰,从地上站起身,随即朝着衣柜的方向走去。
他打开衣柜,将自己的衣服从里面取出来,又从最下面一格取出自己的行李箱。
“你这是在做什么?”岑倪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陆绍年将衣服一股脑丢进行李箱里,淡淡回眸,“不是要搬出去?那就一起吧。”
“你要跟我一起去实验室里住?”岑倪错愕地瞪大了眸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怎么?那里的床躺不下我们两个人吗?”陆绍年挑了挑眉,低声问了句。
不等岑倪回答,他就自言自语道:“挤一挤总能躺得下吧?大不了我可以给你当免费床垫。”

听到“免费床垫”这四个字,岑倪脸上那抹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耳后根。
她讷讷地开口,“那里的环境和家里根本没法比,你确定要一起去吗?”
“你能受得了,我为什么不能?”陆绍年反问。
他的态度十分坚决,岑倪根本阻止不了,最后只能任由他跟着一起去。
下楼的时候,沈老爷子还在客厅里喝着茶。
看到小两口下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爷爷,这几天我和瓷宝不回来住了,您好好休息,有事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捋走陆绍年站在沈老爷子面前,紧紧牵着岑倪的手。
沈老爷子爽朗地笑了笑,朝着他们摆摆手,“你们放心去吧,我能有什么事?”
两人和沈老爷子告了别,就开车离开了。
去实验室之前,陆绍年带着岑倪先去了一趟沈氏集团。
“我去公司取一份文件,你要在车里等我吗?”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沈氏集团前,陆绍年一边解着身上的安全带,一边问道。
“我跟你一起下去吧。”岑倪推开门下车,跟在陆绍年身后进了公司。
此刻,沈氏集团一楼前台处,正站着一个柔弱无骨的女人。
她身形瘦弱,模样楚楚可怜,即使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病态和苍白。
“我和你们总裁真的认识,你就让我进去吧。”那人怀里抱着一份礼盒,眉心紧紧皱着,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前台保持着微笑,对对方道:“这位小姐,实在抱歉,我们公司是有规定的,没有预约的人是绝对不能进入公司的。”
苏玥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暗自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心。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没想到现在就连一个小小的前台都敢欺负她。
她握着礼盒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都给她等着吧,等她获得沈二爷的好感度,到时候第一个就辞退眼前这个刁难她的女人!
不管前台怎么劝说,苏玥都不肯离开,她必须要获得陆绍年的原谅。
不然她的计划就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之前被关进警察局的事情,让苏玥清楚地认识到了权势的好处。
放眼整个S市,只有陆绍年和萧逸洲能够有资格称一句有权有势。
她必须得好好把握机会才行!
一定可以的!
苏玥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就发现陆绍年正迈着大长腿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男人身形高大,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笔挺,面无表情的模样更是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苏玥望着他,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这样优秀的男人,应该是属于她苏玥的!
如果没有岑倪,陆绍年肯定就是她的了!
岑倪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怎么总是那么好运?
她赶紧调整了自己的仪容,小跑着来到陆绍年的身前站定,眼底满是期冀“沈二爷,你终于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谁?”陆绍年蹙了下眉,视线转移到身后的岑倪身上。
岑倪看见苏玥的那一刻,眉心微微挑了下。
没想到苏玥被放出来还不肯消停,竟然跑过来找她老公?
苏玥听到陆绍年的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表情管理差点崩裂。
她嗲着嗓子道:“二爷,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我爸爸是苏宏禄啊。”
“哦,怪不得看你有些眼熟。”陆绍年盯着苏玥的脸,若有所思道。
见陆绍年想起了自己,苏玥心里满是激动。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说话,陆绍年又继续道:“原来你就是想杀害我妻子未遂,把我捅伤的那个女人。”
苏玥错愕地瞪大了眸子,慌忙解释:“二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冲动。这次过来,我就是专程为了那件事向您道歉的!”
陆绍年却有些不耐烦了,这女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为什么会有人做到,即使知道对方讨厌她,还不停往上凑?
和苍蝇又有什么两样?
他沉着脸朝着不远处的保镖挥了挥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请你们来是吃闲饭的吗?这里有个挡路的,还不赶紧赶出去?”
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收到命令,立即朝着苏玥走过去。
苏玥顿时吓傻了,慌忙朝着陆绍年的方向走去,甚至还想拉住男人的衣服。
陆绍年眼疾手快地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更加冷沉了。
苏玥的手落了空,双臂被保镖们架住,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她的视线落在岑倪的身上,眼神满是怨毒。
一定是岑倪搞的鬼!
不然沈二爷怎么可能会对她那么冷漠呢?
即使心里这样想,但表面还是做出一副楚楚可怜又温顺的模样,一脸含情脉脉得看着陆绍年。
“二爷,你千万不要相信岑倪的鬼话,她是骗你的,她就是嫉妒我,所以不想要我好过,才会在你面前编排我。”
陆绍年朝着保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
他面色仿若镀了一层寒冰,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冷意。
“你算什么东西?也能在我们夫妻之间相处的时候占据一个话题?”
陆绍年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和冰冷。
一句话像是在苏玥的脸颊上狠狠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苏玥怎么也没想到,陆绍年竟然绝情到了这个程度。
她以前只觉得,天下的男人都一样,他们向来都是视觉动物。
尤其喜欢她这款温柔又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也的确用这副柔弱的外表欺骗了不少人,之前还在娱乐圈的时候,无数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所以苏玥对自己的外貌和魅力一直都是十分自信的。
直到遇见陆绍年。
他的眼中好像永远都只有岑倪,也事事都以岑倪为先。
苏玥心里百般计较,最终服软道:“二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我只是单纯来道歉的,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原谅我。”
陆绍年蓦地冷笑了一声,“你差点杀了我的妻子,我凭什么要接受你的道歉?”
陆绍年觉得这女人多少脑子有些问题。
刚用刀子捅了他一刀,现在巴巴得跑过来求原谅,还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做给谁看?
这里可没有怜惜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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