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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年狂奔来到教室,正好第二道铃声响起。夏老师在监督早读,见到她现在才来,看了一下表,没什么表情地让她赶紧进教室。她心里喊着好险,飞快回到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作业。谭喜转过头来悄悄给她说:“下周广播站要征稿,如果被征用的话有100的奖金,你要试试吗?”
许年狂奔来到教室,正好第二道铃声响起。
夏老师在监督早读,见到她现在才来,看了一下表,没什么表情地让她赶紧进教室。
她心里喊着好险,飞快回到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作业。
谭喜转过头来悄悄给她说:“下周广播站要征稿,如果被征用的话有100的奖金,你要试试吗?”
100块对于一个家境困难的高中生来说不是小数目。
许年想也没想:“去。”
她在大学去了广播站,写过很多广播稿,这些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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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慢悠悠回到教室,里面喧闹的声音霎时静了。
他皱了一下眉,不屑地回到最后一排的座位,靠在墙边。
沈贺川本来在打游戏,刚才教室里那么吵,队友都听不清他的开麦。
他一轮游戏取得胜利后,放下手机:“慎爷堪比活阎王啊。”
沈贺川看得出来,现在周慎心情不错,可以随便开玩笑。
周慎往后仰,骨感的喉结滚了滚,吐出一声:“你们怕我吗?”
这句话把沈贺川吓得不行。
你说什么话呢,爷,你真的很可怕你自己不知道吗?
沈贺川算是和他走得近的吧,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但他面对周慎时,也不敢很放肆,也懂得在什么时候收敛。
更不用说别人了。
这么个喜怒无常的主,逮谁谁怕。
周慎忽然直起身子,定定看向他:“我觉得有人不怕。”
“谁活腻了?”
他动了动唇,准备说许年的名字,但沉吟片刻,又压了下去。
她看见他都恨不得绕道走。
还是讨厌他。
这群人都这样,清高,自傲,骨子里都有优越感。
他嘲笑了一声,趴在桌子上补眠。
但本能告诉他,许年真的不怕他,别人对他要么嗤之嫌弃,要么巴结,她不一样。
她像是能包容一切的水,把一切都磨砺成温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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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赵耀下来找他们一起出去。
几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开始商量赵耀的生日会怎么玩。
“去银亭吧,我家新开的KTV。”沈贺川提议。
“不去,你家那里太远了。”
“喂,开车啊,远什么远?再叫几个女同学一起,把场子炸起来。”
在他们身后默默走,一直不说话的周慎开口了。
“把你们班许年叫出来。”
沈贺川听他这样说,心里嚷嚷着没救了,慎爷的审美没救了。
他图她什么啊?图她头发短,图她眼镜厚?
赵耀本来就想请一部分六班的人的,但许年这妹子绝对不在他的名单内。
因为根本不是一个小圈子的啊,人家尖子生呢,怎么可能出来。
他有点迟疑;“爷,许年不可能出来的。”
周慎言简意赅:“把你们全班都请出来,费用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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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六班炸了,赵耀要请全班同学去星空博物馆。
这个博物馆刚开不久,是江城现在一个很大的地标。
里面有各种仪器设备,比本地天文馆还专业那种,装修得还很漂亮。
最吸引人的,就是那里一个银河穹顶,逼真好看。
可惜门票300一张。
去不起。
谭喜抱着许年的手臂摇晃:“年年,去吗?全班都去诶,算是一次秋游了吧,多难得啊。”
也有人劝她:“许年同学,你刚来,就是应该多参与这种活动。”
许年直觉有鬼,赵耀和周慎走得那么近,她也想逃避。
可又觉得不对,周慎怎么可能愿意去那种地方。
她想了想:“好吧,我去。”

Chapter 8:被看到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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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时间定在周六上午十点半。
许年起来做了早饭,回到房间里继续学习。
大概到9点半,江有枝起床了,在房间里噼里啪啦翻箱倒柜。
她走出房间时,头发散乱,穿着一条睡裙,显出微胖的腰身。
看到桌上的早饭,走到许年的小阳台门口,推开门,大咧咧地:“你吃了?”
许年抬头,这才看到,她睡裙的前胸是敞开的,若隐若现。
她的身形偏胖,体态丰盈,现在正打了个哈欠,懒洋洋挠着手臂。
许年点头:“吃了。”
江有枝也不和她多说,多余的表情也都没有,转身去了客厅。
她喝粥的时候,发出的吸溜声很大,筷子敲在碗上清脆响。
江有枝是南方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当年在家里务过农,把粗鲁毫无芥蒂地挂在脸上。
当年跟了她爸,每天过的是赌徒生活,几乎没从牌桌上下来过。
后来她爸死了,江有枝带她去了好多城市,白天打工,晚上打牌。
现在在江城,彻底过上了隔几天换个男人的糜烂日子。
上一世,许年不喜欢她,对她带男人回来的行为厌恶至极。
可又不得不承认,是这个在她眼里粗俗、贪婪、懒惰的女人把她拉扯大。
后来她上了大学,长大一点了,觉得人不仅仅只有黑白两面,才稍微理解她一点。
这辈子她想好好待她,如果能减轻一点她的压力就好了。
许年抿了抿唇,走出房间,手放在门框上,看她说:“中午的菜我也做好了,在锅里温着。”
江有枝喝了一口粥,抬了抬眼:“啊?”
许年解释:“我上午和同学一起去博物馆,中午可能赶不回来。”
“哦。”她轻飘飘埋下头,夹了一口咸菜嚼。
她们两人的关系就是这样,许年干什么江有枝不管,江有枝干什么她也不会过问。
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熟悉又陌生。
许年交代好之后,回到小房间里,看了眼时间,准备收拾东西出门了。
她家离得远,托同学查了一下,公交车要坐一个多小时,还要转车。
出门前,她稍微照了下镜子,把刘海拨弄了一下。
看着镜子里那个黑框眼镜的女生,扬了扬嘴角,还是不太习惯啊。
江有枝在她开门的时候叫住她。
顺手从玄关的鞋架上拿起她的钱包,从里面数了两张50元钞票:“吃饭。”
许年愣了一下,准备把钱塞回去:“吃饭的钱我有。”
她话不多,甚至带着点口音:“跟同学,吃好的。”
许年拿着这两张钞票,一时不知道怎么做想。
上辈子她去京城读大学时,江有枝竟然在火车站大声地哭。
两个形如陌生的人,第一次对彼此敞开心扉。
也不知道,自己死后,江有枝该怎么想。
她轻声喟叹,对她说了声:“谢谢。”
中年妇女对她笑了笑,露出的牙齿歪扭,在她下楼时,还不忘高声喊:“给我买瓶酒回来。”
江有枝爱喝酒,还喝的都是劣质酒。
许年很严肃:“你不能喝酒了,劣质酒伤肝,损伤胃黏膜,还容易造成失明。”
她的笑声很嘹亮,一点也不斯文,调侃着:“喔唷,真的是文化人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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