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把夺过那个瓶子，远远地扔进垃圾桶。
「脏死了，不许喝！」
我吼道。
但他还是听不见。
他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我想骂他，想告诉他别这么窝囊，想告诉他以后谁欺负你就打回去。
但他听不见。
我的愤怒，我的关心，我的所有情绪，都被那道无声的屏障隔绝在外。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就像是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却被堵在嗓子眼里，憋得生疼。
那天晚上回家，我破天荒地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去了趟书店。
「老板，有没有学手语的书？」
老板是个秃顶大叔，闻言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觉得我这种一看就是不良少年的人，怎么会买这种书。
「有有有，在那个架子上。」
我走过去，挑了一本最厚的《手语教程》。
结账的时候，老板忍不住问了一句：「小伙子，学这个干嘛？家里有人听不见？」
我拿着书，冷冷地回了一句：
「没有，学着骂人方便。」
老板：「……」
回到家，那个男人还没回来。
我把书扔在桌子上，打开台灯，开始从第一页翻看。
手指笨拙地比划着那些复杂的动作。
真的很难。
比打架难多了。
但我也不知道那股劲儿是从哪来的，硬是熬着夜学了好几个小时。
我想学的第一个词是「傻逼」。
我想学会了之后，第二天就在谢勉面前狠狠地比划给他看。
告诉他，他就是个被人欺负都不敢吭声的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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