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音站起来。
“行了啊你们，”她嗔怪地瞪了那几个起哄的人一眼，“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
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
“默默，这三年，你受苦了。”
她凑过来，像是要拥抱我。
热气喷在耳廓上，然后是一句话，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脏成这样，还有脸来缠着思言？”
我没动，也没说话。
这些话，我听过太多遍了。
比这更难听的，在暗网那间屋子里，我听了整整三天。
那些人一边录像一边说，说我是婊子，是烂货，是活该被卖的赔钱货。
他们说的时候，还要掰开我的嘴，逼我看着镜头笑。
那时候我还会哭。
现在不会了。
林婉音的手握得很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你知道那个视频，是怎么到你奶奶手机上的吗？”
我眼皮跳了一下。
“是我发的。我让人找到她的号码，亲手发的。我还附了一句话——‘看看你孙女在干什么’。”
她捏着我的手，力道更重了。
“老太太心脏不好是吧？那可真是太巧了。”
“你活该。你欠我一只眼睛，我就拿走你最在意的东西。”
我的另一只手攥紧了，可我还没动手，她忽然往后一倒，整个人摔在地上。
“默默！对不起。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你要是生气，就打我骂我，我都认……”
齐思言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陈默。你今天闹得太过分了。”
“为什么要打她？”
我没有，可我没说。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信。
这五年，他从来就没有信过我。
我在暗网那间屋子里，求他救救奶奶的时候，他说我在卖惨。
我说奶奶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他说我编故事。
后来奶奶真的死了。
他说，那是你自找的。
“道歉。给晚音道歉。”他又说了一遍，“否则——”
“否则什么？”
我打断他。
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平静。
“否则就把我再丢回暗网？”
他愣住了。
“还是把我给你小叔玩？”
他的脸色变了。
“陈默——”
“你选一个。”我说，“快点。我还有事。”
他盯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林婉音在地上轻声抽泣：
“思言，好疼……”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我。
抓着我的手慢慢松开。
“小叔，把她送回家。”
然后他弯腰，把林婉音抱起来。
林婉音靠在他怀里，泪眼婆娑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全是得意。
他们走了。
包厢门关上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什么也没说。
门关上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
齐思言的微信：
【晚上等我回家，谈谈。】
陈默齐思言陈夕小说名字 情意皆空，此恨成囚（某君）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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