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屏幕转过来：“系统显示，您的港城临时逗留签注已过期，无法购买离港车票。”
“过期？”
“您最近一次续签申请没通过，系统里没有有效的逗留签注。”
我站在窗口前，浑身冰凉。
五年，我在港城待了五年，连一张有效的逗留签注都没有？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声音发颤。
“先去港城入境处补办手续，交罚款，拿到离境证明才能买票。”
她把身份证推回给我，冷冷道“下一个”。
我退到一边，看着手里的身份证，只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我连合法待在这片他守护的土地上，都算不上。
出了售票厅，我给负责随军家属证件办理的后勤张姐打电话：
“张姐，我的逗留签注续签一直没批，临时身份证也办不下来，入境处说我过期要交大笔罚款，这是为什么？”
张姐的声音依旧热情：“清沅啊，顾少将是驻军少将，随军家属的签注和身份证都是优先办的，他的担保手续办了吧？”
“办了，五年前刚来就办了。”
“那不应该啊，我帮你查下系统。”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张姐的声音低了些，带着试探：
“清沅，我多嘴问一句，顾少将当初给你做担保，走的是随军家属通道吗？”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说不出话。
“系统里显示，和顾少将关联的随军家属名额，获批人是姓林的女士。”
“他也给你做了担保，但走的是临时探亲通道，这一年港城入境管控收紧，探亲通道停了，所以你的续签批不下来，身份证也没法办。”
我压下哽咽：“我知道了，谢谢你张姐。”
挂了电话，我想起五年前，顾淮说帮我办所有证件，拿走了我的身份证和结婚证。
后来他说都在办，让我等消息，我便再没过问。
原来当初的为爱奔赴，到头来竟是非法滞留。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跑遍了驻军家属办、入境处、户籍中心，最后发现，解决办法只有一个：
让顾淮提交情况说明，说明他未及时通知我担保通道变更，导致我签注逾期、身份证无法办理非主观故意，我补缴罚款后，重新申请探亲签注，才能合法离境。
不过是签一个字，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你把随军家属名额给了别人，现在帮我签个字让我走”？
那么这五年的账，是不是也要一起算呢？
回到家属院，顾淮还没回来，大门紧闭。
我没再等，直接联系驻军后勤的锁匠开了门。
收拾好东西后，我去了他的驻军办公区。
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传来林月月撒娇的声音：
“顾少将，这次的军区文艺汇演总策划，真的让我去吗？”
“我的资历不够，这个更适合清沅姐，她在内地时本来就是策划参谋。”
我站在门口，脚步顿住。
军区文艺汇演总策划，我从未听顾淮提起过。
在内地时，我本是军区的策划参谋。
当时这个部队只招十个人，竞争异常激烈，而我是其中之一。
可来港城五年，我连一份正式工作都找不到，更别说什么策划参谋。
顾淮没办法以军属名义让我在港城军区谋份工作，却连这么难得的就业机会……
他也从未想过让我试试。
“没事，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顾淮的声音温和，“至于清沅，她有我养着就够了，不需要这些。”
“再说以你的能力，遇到她当年的机会，肯定不会比她差。”
我站在门外，忽然想笑，笑得眼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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