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晚端起酒杯,遮住嘴角的笑:“纸人嘛,画的就是那个样子,盯着谁都一样。”
裴宴辞没吭声,继续给她夹菜。
散席了。
他扶着林听晚上车,替她拉开车门,用手挡着门框怕她撞到头。
车开走的时候,他连头都没回。
那堆灰烬被下人扫进簸箕,倒进了后院的枯井里。
我飘在井边,看着那些灰落下去,飘飘扬扬,落进黑暗里。
什么都没剩下。
人都走光了,院子里空荡荡的。
距离第一百遍结束还有三天。
裴宴辞让人备了车,说到时候亲自去接我。
林听晚挽着他胳膊,笑得温柔:“宴辞哥,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想星遥姐了。”
裴宴辞点头:“好。”
我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掌心。
他总是一个人往后院跑,站在那口枯井边发呆,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谁叫都不应。
有天深夜,我飘进他屋里,看见他翻出一个旧匣子。
匣子里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字:
“若有一日星遥出事,把这封信交给宴辞,切记,必须等她自己回不来的时候。”
是老爷子的笔迹。
周叔捏着那封信,坐在床边,一夜没睡。
第二天,林听晚就发现了。
她跟裴宴辞说:“周叔最近怪怪的,总往后院跑,是不是年纪大了,糊涂了?”
裴宴辞皱眉:“他跟着老爷子几十年,不会。”
林听晚不再说什么,但眼神冷下来。
我看得真切,那眼神我在镜子里见过,每次她看我,都是这样。
最后一天到了。
裴宴辞早上起来,难得换了一身新衣裳,藏青色的,我给他做的那件,他一直没穿过。
林听晚靠在床头,捂着心口:“宴辞哥,你先去,我晚点来。今天身上不爽利。”
裴宴辞走过去,探手摸她额头:“怎么了?要不要我陪你?找其他人去接就好。”
“没事,老毛病,你去吧,我歇歇就好。”
“那你歇着,我去接她就行。”
林听晚笑着送他出门,门关上的瞬间,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我飘过去,听见她说:“把那边的记录清干净,一张纸都别留。”
裴宴辞开车去疗养院。
一路上他心情不错,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等红灯的时候,他甚至还哼了两句歌。
我飘在副驾驶,看着他的侧脸。
他不知道我死了。
他不知道那顿好的,我这辈子都吃不上了。
我看着他那一点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车停在疗养院门口。
裴宴辞下车,大步走进去,前台看见他,脸色刷地变了。
他说:“我来接我太太,第一百遍结束了。”
前台支支吾吾:“裴总…您稍等,我去叫主任。”
裴宴辞皱眉:“怎么了?”
主任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了裴宴辞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躲闪。
“裴总,沈小姐…三个月前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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