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夏,为什么你永远都学不会懂事呢?你替桑桑幸福了那么多年,替她坐几年牢又怎么了?”
谢南行果然没信,就像五年前一样。
“不怎么,我不欠祁家什么了,我怎样也与你们无关了。”
说罢,我抽出手想离开。
“祁夏,你还想继续去陪酒?这种脏钱你也挣?跟我回祁家,起码你不会缺钱。”
我冷漠着开口:“不用了,我更喜欢挣这种脏钱,既然正主回来了,小叔就不必缠着我这个替身了。”
谢南行紧皱眉头,以前的我从不会顶嘴,从来都是乖巧听话的模范妻子。
我五岁被卖进祁家,在外我是光鲜亮丽的千金,可关上大门,我就是个替真千金渡劫的假千金。
见不到光的阁楼,佣人不如的地位,就是我这十八年来的生活。
祁家曾找人算过,祁家的千金在二十岁之前会有几劫,如果没有挺过去,很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所以,祁家找了与真千金八字一致的我,来替她渡劫。
而这一切,谢南行,一无所知。
谢南行将全部的爱都给了我,整整十八年,他将我捧在手心上,生怕磕着碰着。
二十岁那年,我嫁给了谢南行,婚后三年始终如一。
可就在三周年纪念日当天,祁桑回来了,一瞬间,谢南行将浇灌在我身上的爱全部抽走。
后来,祁桑酒驾撞死了人,所有人都在劝我,要我替她顶罪。
就连开庭那天,我都抵死不认罪。
可当谢南行作为证人出庭时,我沉默了,再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话。
我和谢南行说,我查出肿瘤了,需要治疗,如果拖下去,会没命的。
谢南行只以为是我不想替祁桑坐牢的借口。
“夏夏,七年后,我会来接你,桑桑她得了抑郁症,她好不容易回来,不能再离开了。”
可他不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谢南行再次拦住我的去路。
“夏夏,连桑桑都能原谅你的顶替,你怎么能这么白眼狼。”
我笑出了声。
“我没做错,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任何人原谅。”
我以前不懂,以为谢南行是真的爱我,后来才知道,他爱的一直都是祁桑,我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个替身。
谢南行正想说什么时,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桑桑,别怕,我这边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就回来,我给你带你爱吃的小蛋糕了,等我回去再睡。”
我没有兴趣听他的幸福,转头走出巷子。
走出没几步,谢南行跑来将一个名片塞到我的手上,他手里的电话没有挂断,依旧是轻声哄着祁桑,他没再停留,直接上车离开了。
他的为了祁桑的决绝,我三年前见过了,我随手将名片丢进垃圾箱。
下一瞬,手机弹进了电话。
是我最恐惧的电话。
是医院打来的。
“是祁夏,祁小姐吗?你的弟弟病情有些恶化,你赶紧来医院一趟吧。”
我立刻打车赶往医院。
我的亲生父母并不爱我,只爱钱,没进祁家那零星的记忆里,我每次被打骂,都是还不怎么会走路的弟弟护着我,后来怕我过的不好,弟弟总是会翻墙进祁家,偷偷给我拿好吃的。
可出狱后,我才知道,我的弟弟在我入狱不久便出了车祸。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叹口气。
“他现在意识有些涣散,颅内出血,需要做手术,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并且手术费用林林总总差不多要一百万左右。”
我红着眼眶,声音颤抖。
“做,医生,做手术,手术费我会想办法尽快交上。”
弟弟出事后,我们亲生父母就带着全部存款远走高飞了。
电话铃声响起。
“祁小姐,明晚有个宴会,如果你帮我谈成生意,我给你两万。”
我知道,他们就是找个女伴陪一群老总喝酒谈生意。
可我别无选择。
夜晚,我穿着一身红色长裙,挽着老总的手踏入宴会厅。
今天,是祁家千金,祁桑的生日。
隔了很远,我看到祁桑挽着谢南行,二人穿着谢南行当年为我定制的三周年情侣礼服。
我被带到一群老总中间,他们一杯接一杯的递来烈酒。
“我这小助理可特别能喝,你们可别小瞧她。”
我一杯接一杯的灌酒,一边还要赔笑,帮忙谈生意。
“祁夏?”
祁桑穿着一身原本属于我的洁白的公主裙,站在我面前。
一些宾客也纷纷投来目光。
“祁夏,你出狱了?你怎么在陪酒啊,是缺钱花吗?”
祁桑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几个老总见此情形纷纷离我远了些。
“祁夏,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不是告诉你不许挣这种钱了吗?你为了傍大款,脸都不要了?”
突然间,我变成了议论中心。
“这名字好耳熟啊,她是不是那个假千金啊。”
“对,就是她,骨子里的坏,听说酒驾撞死人了,山鸡变不了凤凰。”
谢南行走近我,看我浓厚的妆容,浑身散发酒气。
“祁夏,今天是桑桑生日,你非要给她找不痛快是吧。”
可谁记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我是来挣钱的。”
祁桑端着酒杯上前,靠近我。
“祁夏,你要是实在困难,我可以拜托爸爸妈妈,让你回到祁家。”
说着,祁桑尖锐的指甲扎进我的肉里。
“不用了。”
我下意识抽回手。
可下一秒,祁桑惊叫一声,酒杯里的酒全部洒在我的身上,酒杯摔在地上。
“祁夏,你吓桑桑干什么,你到底想干嘛!你明知道她有抑郁症。”
谢南行上前护住祁桑。
我强忍着全身上下蔓延的痛感,缓缓开口。
“我想要钱。”
谢南行冷了脸。
“你想要多少?”
“一百万。”
听了我的话,全场哄笑一堂。
“还真是敲诈啊,这祁家养了个白眼狼。”
谢南行冷笑了一声。
随后从口袋抽出一张银行卡。
“好啊,祁夏,你不是很有能耐吗?钱可以给你,不过…”
谢南行将银行卡扔在地上。
“向桑桑道歉,地上的酒用手擦干。”
我立刻低下头。
“对不起。”
我缓缓俯身,单膝跪在地上,用手擦拭那还夹杂着玻璃碎片的酒渍。
一遍遍的擦,直到地上都快分不清是红酒的颜色,还是血液的颜色。
谢南行紧皱眉头。
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
“祁夏,你都不要尊严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眼含泪,看向谢南行。
“你只要给我一百万,要我做什么都行。”
谢南行紧咬牙关。
“祁夏,你真行啊,这钱我就是丢了也不会给你的。”
说罢,谢南行捡起银行卡,准备带祁桑走。
谢南行松手的那一瞬,我摔在地上,手机也掉出来。
第一条消息,便是医院发来的。
“祁小姐,你的弟弟现在情况很不好,需要尽快手术。”
我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
我上前抱住谢南行的腿。
“小叔,我求求你,我是真的需要这一百万。”
我的膝下还有扎进肉里的玻璃碎片。
谢南行站住脚步,拳头紧握,心里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桑桑!你没事吧。”
是养父母的声音。
他们直奔祁桑,将她护在身后,生怕我做出什么偏激的举动来。
“你这疯子,想对我们家桑桑做什么!”
做了十八年的女儿,他们对我居然没有分毫的感情。
“我只想要一百万,我保证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们。”
养父母脸色是止不住地嫌恶。
“我们还真是养了个害人精,白白过十几年好日子,居然还这么贪婪。”
我连续磕了几个头,额头微微渗血,我抬眼看向谢南行。
我期望这一刻,他能顾及一点点当年的情分。
“快点,保卫!把这疯子丢出去!”
养父母指着我,像是指示丢一块垃圾一样。
我不停地挣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小叔!求求你了。”
谢南行神色凝重,最终抽回脚。
“祁夏,你也该学乖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越来越不可理喻,桑桑的生日你也要毁掉。”
我突然怔愣了,没有再挣扎,任凭保卫将我拖出去,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我带着一身狼藉,奔向医院。
到达医院时,我因为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等我再次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充斥我的鼻腔。
当推开弟弟的病房门时,却发现里面已经清空了。
“抱歉,祁女士,你的弟弟因为脑出血,时间托的有点久,已经在今早…节哀。”
我的大脑轰鸣一声。
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不在了。
“祁小姐,你不能伤心过度,你现在的癌细胞扩散很快,如果不尽快化疗,很可能撑不过七天。”
我面色苍白,浑身剧烈疼痛。
我按下电梯,门开时,迎面走来两个我最不愿看到的人。
谢南行和祁桑。
我没有准备理二人,只是自顾自的想要上电梯。
被谢南行拦住了。
“你怎么在这?祁夏,你不觉得你该为毁掉桑桑生日而道歉吗?”
看到我苍白的脸,谢南行突然又有些心疼。
“你…没事吧。”
我推开谢南行的手,只字未说。
“祁夏,好自为之。”
到最后谢南行也只是一句提醒。
我走出医院的那一刻,突然丧失了生存意志。
差点倒下那一刻,谢南行突然出现,接住了我。
“你没事吧。”
听到谢南行的声音,我下意识退后几步。
“祁夏,别再让我为难了,回去祁家道个歉,我们就算做不成夫妻,好歹也能变成一家人,十八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也知道。”
我苦笑一声。
“小叔,十八年以来,你爱的到底是祁家的千金,还是祁夏这个人。”
谢南行张张嘴,有些无法回答。
“夏夏,你也看到了,桑桑她还在做抑郁症治疗,祁家对我有恩,你又是我…体谅我下,好吗?你要的一百万我已经给你准备出来了。”
说着,谢南行将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现在看来,多刺眼啊。
我拿起银行卡,扔回给谢南行。
“我不要了!谢南行,我再也不需要了!拿回你们的破钱!”
谢南行看有些疯狂的我,不由得眉头一沉。
“祁夏,你怎么这么任性啊,你自己去看看桑桑,她被你抢走十八年的人生,她有这样撒泼过吗?这就是你们的区别,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
谢南行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剜的我鲜血淋漓。
我近乎绝望的眼神,惊到了谢南行。
他久久没说出话。
“夏夏,我知道你委屈,你给我点时间,我去帮你和你爸妈聊,他们对你那么好,不会不管你的,这几天,你乖一点好吗?”
这辈子,委屈的事太多了。
记事起,我的父母就不爱我。
我可以像物品一样,被买卖,可以像垃圾一样,被肆意丢弃。
祁桑回来后,掉一滴泪,那间漆黑的阁楼就会多几把锁。
抑郁症发作,就是我逼迫的。
她在外闯的祸,都由我承担。
因为我没有底气。
“等下我让司机送你回我们家,这几天我会做好桑桑和你爸妈的心里工作,你要等我。”
“你放心吧,就算我和桑桑结婚了,我也还是你的小叔,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电话铃声响起,谢南行接起电话后,便匆匆回去了。
依靠。
就是这依靠,捅了我致命的一刀。
我被谢南行的司机送去了我们曾经的婚房。
里面早已变成了他与祁桑的小屋。
有关我的痕迹,再找不出分毫。
我控制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手颤抖着拨了一通电话。
“我有办法让祁家倒台,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帮我收尸,我不想死在这。”
第二天…第三天…
我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消失,鲜血大口涌出。
濒临死亡的那一刻,那十八年的走马灯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小叔,我有多爱都没用。
我等不到花开了,也等不到你爱我了。
这次,我不等你了。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过了许久,似乎是察觉到无人开门。
下一秒,门被大力撞开。
小叔逼我替真千金坐牢后,我患上绝症免费阅读 谢南行祁桑酒结局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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