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广告小说江温陆景舟 梦有所意在线阅读 梦有所意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我穿成了虐文女主,系统让我走完情节就能回家。我忍了男主十一年冷暴力和女二的陷害。

终于熬到车祸挡刀跳崖三大结局。我闭眼等死,却听见系统崩溃大喊:“你攻略错人了!

那是反派!”现在真正的男主正捏着我下巴轻笑:“玩得开心吗?我的替身演员。”1疼。

这是江温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额角突突地跳,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里面慢慢割。

喉咙干得冒火,吞咽的动作牵扯着太阳穴一阵抽痛。她费力地掀开眼皮,

入目是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天花板浮雕——繁复的欧式花纹,中心吊着一盏过分华丽的水晶灯,

此刻没开,只在窗外透进的惨淡天光里,投下冰冷沉重的阴影。又回来了。每一次死亡,

每一次情节结束,她都会回到这个起点。这间卧室,这张大到空旷的床,属于“江温”,

也属于她——一个被困在小说世界里,被迫扮演虐文女主的倒霉穿越者。

耳边响起滋滋的电流杂音,

随即是那个十年如一日的、没有起伏的机械音:【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

第1001次情节轮回启动。主线任务发布:走完《冷情总裁的契约娇妻》全部情节节点,

即可返回原世界。当前进度:0%。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江温没动,

只是盯着天花板上那片阴影。十一年了。从最初的惊恐、愤怒、挣扎,

到后来的麻木、机械、行尸走肉,再到现在……她甚至能精准地回忆起每一次死亡的感觉。

车祸撞击时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替男主陆景舟挡刀时冰冷的匕首没入胸口的窒息感,

还有上一次,从悬崖上纵身一跃,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身体急速下坠时,奇异的失重与解脱。

一百次。她死了一百次。每一次都按照系统要求的情节,死在陆景舟面前,

死得“凄美”而“合理”。可每一次,她都会回到这里。

“积极完成任务……”江温扯了扯嘴角,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轻笑,带着铁锈味。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上一次坠崖时多处骨折和内脏破裂的幻痛。“我还不算积极吗,系统?

”系统沉默了两秒。【经检测,宿主过往任务完成度平均为99.8%,符合‘积极’标准。

请宿主继续努力,达成100%完美通关。】99.8%。那0.2%的误差是什么?

是她第一次穿来时吓傻了没能立刻进入角色,

还是某次被女二宋阮设计关在冷库里差点真冻死时,无意识骂出的一句脏话?江温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深潭般的沉寂。回家。这个念想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尽管脆弱,尽管遥远,却是支撑她在这无间地狱里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的唯一动力。

她必须完成情节,然后回家。无论要死多少次。“情节节点。”她声音干涩地开口。

【今日情节节点:上午9点,于别墅餐厅与男主陆景舟共进早餐,

并因女二宋阮来电发生争吵。关键台词:‘景舟,你是不是又要去找她?’‘在你心里,

我到底算什么?’请注意情绪饱满,达到‘心痛难忍、强忍泪水’的表演效果。】看,

连情绪都有标准。江温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心窜上来,

她却没什么感觉。梳洗,换上陆景舟“喜欢”的素色长裙,将长发柔顺地拢在耳后,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清秀、眼圈下带着淡淡青黑的脸。十一年,这张脸似乎没什么变化,

只是眼睛里的光,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心痛难忍”和“强忍泪水”中耗尽了。八点五十分,

她准时出现在餐厅。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却只有一副餐具。

陆景舟从不和她一起吃早餐,除非情节需要。但今天需要。九点整,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裹挟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陆景舟有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习惯性地抿着,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拿起咖啡,连眼风都没扫过江温。空气凝滞,只有银质刀叉偶尔碰触瓷盘的轻微声响。

江温捏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按照情节,宋阮的电话该来了。她垂下眼,

盯着碗里温吞的粥,胃里一阵翻搅,不是紧张,是腻烦。深入骨髓的腻烦。果然,

陆景舟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阮阮”两个字,

旁边还有一张宋阮巧笑倩兮的照片。陆景舟几乎是立刻放下了咖啡杯,拿起手机,

脸上那层冰冷的漠然瞬间融化,眉宇间是江温从未得到过的柔和。“阮阮?”他的声音不高,

但餐厅太空旷,每一个字都清晰无误地钻进江温耳朵里。宋阮似乎在撒娇,陆景舟低声应着,

语气是耐心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嗯,我知道。别担心,我马上过来。

”江温适时地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她放下勺子,

陶瓷碰撞发出清脆却刺耳的一声。“景舟。”她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颤,

“你是不是又要去找她?”陆景舟挂断电话,脸上的柔和顷刻褪去,

又恢复了那种看陌生人般的眼神,甚至更冷,带着被打扰的不耐。“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江温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噪音。

她努力调动着早已僵硬的情绪肌肉,让眼眶迅速泛红,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陆景舟,

我是你的妻子!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一个摆设?一个你应付顾家长辈的工具?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演技经过上千次打磨,已然炉火纯青。

心口的位置传来熟悉的闷痛,不是演的,是长期郁结和无数次“心碎”留下的后遗症。

陆景舟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你算什么?”他嗤笑一声,

冰冷刻薄,“江温,别忘了你是怎么嫁进顾家的。一场交易而已。摆正自己的位置,

别奢望你不配得到的东西。”他绕过餐桌,径直向外走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难以忍受。

“陆景舟!”江温冲着他的背影喊,眼泪终于适时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滚下,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男人脚步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随后是汽车驶离的呼啸。2餐厅里恢复了死寂。江温站在原地,

脸上的泪水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她慢慢坐回椅子,

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一勺一勺,面无表情地吃完。【情节节点‘早餐争吵’完成。

完成度:100%。情绪渲染度:优秀。】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江温放下碗,抽了张纸巾,

仔细擦掉嘴角并不存在的残渍。后悔?陆景舟后不后悔她不知道,

她只后悔十一年前那个晚上,为什么要手贱点开那本小说。十一年,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凌迟。

陆景舟的冷暴力,宋阮层出不穷的陷害——下药、栽赃、挑拨离间,甚至买凶制造意外。

她按照情节,一次次忍让,一次次受伤,又一次次“原谅”,

扮演着一个为爱痴狂、卑微到尘埃里的蠢女人。比如那次在顾家老宅的宴会,

宋阮“不小心”将红酒泼在她新买的礼服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泫然欲泣地道歉,

而陆景舟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说:“阮阮不是故意的,你换一件就是,别小题大做。

”她只能攥紧湿透的裙摆,在众人或同情或讥诮的目光中,狼狈离场。比如那次她发高烧,

昏昏沉沉地打电话给陆景舟,想让他帮忙叫医生,电话却被宋阮接起,

娇笑着告诉她景舟在洗澡,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她在冰冷空荡的别墅里独自捱到天亮,

差点转成肺炎。比如宋阮设计让她“撞见”自己和陆景舟在办公室的亲密,然后反咬一口,

说她善妒、跟踪、心思恶毒。陆景舟信了,将她禁足一个月,断了她所有经济来源。每一次,

她都按照系统的指示,做出“伤心欲绝”、“试图解释”、“最终绝望放弃”的标准反应。

心,大概就是在这一次次的重复中,彻底死掉了吧。不,或许更早,

在她意识到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这个命运牢笼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她也曾试过反抗,

试过不按情节走。结果就是系统的电击惩罚,一次比一次强烈,直到她痛到痉挛、意识模糊,

被迫屈服。那种电流窜过四肢百骸,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痛楚,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她也试过在情节间隙,寻找这个世界的漏洞,或者试图对陆景舟、宋阮以外的人产生联系。

但所有努力都是徒劳。这个世界如同一个精致的牢笼,

所有人、所有事都围绕着那该死的情节运转。除了陆景舟和宋阮,

其他人都像是设定好程序的NPC,无法建立任何真实有效的连接。

她曾试图向顾家的老佣人倾诉,

对方只会程式化地安慰她“少夫人想开点”;她曾想帮助路边一个看似可怜的小贩,

对方却只会重复固定的台词。她就像一个被困在大型全息游戏里的孤魂,看得见,摸得着,

却永远隔着一层透明的、无法打破的墙。她被困住了。被系统,被情节,

被这永无止境的轮回。唯一支撑她的,是那个“回家”的承诺。

哪怕这个承诺看起来越来越像挂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遥不可及。但这是她仅有的念想。

完成情节,然后回家。回到她真正的、或许平凡却真实的世界,有父母唠叨的晚饭,

有朋友插科打诨的周末,有不用每天演戏、不用提心吊胆担心死亡的平凡日子。所以,她忍。

忍到内出血,忍到灵魂出窍,也要忍下去。她像一个最精密冷漠的机器,

精确计算着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崩溃和“强撑的坚强”。

日子在麻木的重复中流逝。她像一个最敬业的演员,

完美演绎着每一个情节节点:在陆景舟父母面前扮演乖巧儿媳,

在宋阮挑衅时“倔强又脆弱”地反击然后落败,

在陆景舟需要女伴出席宴会时打扮得光彩照人,

然后在散场后独自面对一室清冷和男人毫不留情的离去。她的演技日益精湛,

甚至能在被宋阮当众羞辱时,精准地控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三秒,

然后才“不堪受辱”地落下,同时肩膀微微颤抖,

将一个“故作坚强实则心碎”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连系统都多次给出【表演层次丰富,

感染力强】的评价。身体和心,早已千疮百孔。但回家的执念,是深扎在废墟里的根,

顽强地抓着她,不让她彻底疯掉。终于,最后一个情节月到来了。

系统提前三天发布了最终任务清单:【终极情节节点依次为:1.雨夜车祸(为救陆景舟,

推开他,自己被撞,重伤濒死)。2.宴会挡刀(替陆景舟挡下来自商业对手的袭击)。

3.悬崖了断(在陆景舟与宋阮的订婚宴前,于海边悬崖跳下)。

注意:三个节点需严格按顺序完成,每个节点‘死亡’体验需真实,

以达成对男主‘终极震撼’与‘追悔莫及’效果。全部完成后,宿主即可脱离世界,

返回家园。】终于……要结束了。江温看着虚空中的任务列表,心脏在长久的沉寂后,

竟泛起一丝细微的、近乎疼痛的涟漪。不是期待,不是喜悦,是一种太过漫长煎熬后,

终于看到终点线的虚无。只要再死三次,三次而已。她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倒数,

像在期待一场盛大解脱的庆典。第一个节点,雨夜车祸。地点是顾氏集团大楼下的十字路口。

时间,晚上十点,陆景舟加班结束。那天从下午开始就阴云密布,傍晚时分,

瓢泼大雨如期而至。江温穿着一身单薄的裙子,按照情节指示,

提前半小时潜伏在顾氏大楼对面便利店的屋檐下。雨水被狂风吹得斜扫进来,

打湿了她的裙摆和鞋子,冰冷粘腻地贴在皮肤上。她抱着手臂,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大厦,

表情平静无波。十点差五分,陆景舟的身影出现在大楼门口。司机撑着黑色的大伞小跑上前。

就是现在。江温深吸一口带着雨水腥气的冰冷空气,冲进了雨幕。雨水瞬间将她浇透,

视线模糊。她按照无数次模拟过的路线和时机,冲向那个十字路口。陆景舟正准备低头上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蛰伏已久的野兽,突然从侧方的雨幕中加速冲出,车灯刺破雨帘,

引擎发出不正常的轰鸣,目标明确地撞向陆景舟的后背!就是现在!江温用尽全身力气,

像一颗被掷出的炮弹,猛地撞向陆景舟!“砰!”撞击的闷响。

她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陆景舟),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自己都踉跄了一下,

但成功地将毫无防备的男人狠狠推离了原来的位置,摔倒在湿滑的人行道上。

刺耳的刹车声混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几乎要刺破耳膜。

那辆黑色的车在最后一刻似乎猛打方向,擦着陆景舟刚才站立的地方呼啸而过,

溅起半人高的水花,消失在雨夜中。而江温,因为反作用力和脚下打滑,整个人收势不住,

向前扑倒。“吱——!!”另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为了避让突然冲出的黑影,猛地刹车,

但距离太近,车速不低。江温只觉得侧面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击,

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摔落在几米外的马路上。冰冷的雨水,刺骨的疼痛。

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只剩下嗡鸣。剧痛从被撞击的侧腰、手臂、腿部炸开,

迅速蔓延至全身。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嘴角涌出,混合着冰冷的雨水。

视线开始模糊,旋转,霓虹灯的光晕变成扭曲的色块。她努力偏过头,

看到陆景舟被人从地上扶起,他似乎没有大碍,只是西装沾满了泥水,显得有些狼狈。

他正震惊地、甚至带着一丝茫然地看向她这边。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滑落,

他的眼神隔着雨幕,复杂难辨。是惊讶?是后怕?

还是……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动?江温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涌出更多的血沫。第一个节点,完成了。意识沉入黑暗前,

她看到陆景舟似乎朝她的方向迈了一步,但很快被人群和赶来的救护人员挡住。3再次醒来,

是在医院。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充斥鼻腔。全身都裹着纱布,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肋骨骨裂,左臂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观察。

陆景舟在她醒来后的第二天下午来过一次。他换了一身昂贵的西装,依旧一丝不苟,

只是脸色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来,

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她。江温当时正醒着,看着天花板。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但她没有转头。按照情节,此刻的她应该“虚弱又深情”地望向他,

最好还能流下两滴“欣慰”的泪水,庆幸他没事。但她实在太累了,疼得麻木,

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不想浪费。陆景舟在门口站了大概三分钟。这期间,

江温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手里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对旁边的护工冷淡地吩咐了一句“照顾好她”,便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温闭上眼。也好。情节里,这次重伤会让她留下后遗症,阴雨天背痛,但这无所谓了。

她离回家,又近了一步。在医院住了一周多,勉强可以下床后,她就坚持出院了。

顾家派了司机来接,回到那个冰冷空旷的别墅。养伤期间,

宋阮“贴心”地打来几次电话“慰问”,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听筒。

江温一律用虚弱但平静的声音应付过去。她像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安静地倒数着日子。

第二个节点,商业宴会。顾氏集团承办的一个重要商业峰会后的答谢晚宴,名流云集。

江温的伤还没好利索,肋骨和手臂还隐隐作痛,但她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一袭水蓝色的抹胸长裙,衬得她肤色愈发苍白,带着几分病弱的美感。

系统要求她今晚必须“光彩照人”却又“难掩憔悴”,

以此衬托为爱受伤、强撑出席的“痴情”。宴会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举行。

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景舟作为东道主之一,自然是全场焦点。

他穿着高定西装,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宾客之间,举止优雅,谈吐得体,

丝毫不见那晚雨夜的狼狈。宋阮穿着一身艳红的鱼尾裙,像只骄傲的孔雀,

紧紧挽着他的手臂,笑容甜蜜。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江温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

目光安静地落在人群中那个耀眼的身影上。她在等待。等待那个“服务生”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跳平稳,甚至有些过于缓慢。终于,

在陆景舟走向相对僻静的露台方向,似乎准备接个电话时,一个端着酒盘、低着头的服务生,

步履平稳地靠近了他。来了。江温放下酒杯,站起身。她的动作不急不缓,

甚至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裙摆。然后,

在脑海中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她猛地朝陆景舟的方向扑了过去!

一切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她看到陆景舟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疑惑地转过身;看到那个“服务生”猛地从托盘下抽出寒光闪闪的匕首,

脸上露出狰狞的狠厉,直刺向陆景舟的后心;看到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动,

露出惊愕的表情;看到宋阮惊恐地捂住嘴……然后,她撞进了陆景舟怀里,同时,侧身,

用后背迎上了那道寒光。“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粘腻,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冰冷的金属感瞬间刺破皮肉,穿透布料,深深扎入她的左肩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

剧痛迟了半秒才海啸般席卷而来,淹没了所有感官。

她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在体内扭动的摩擦感,带着死亡的寒意。“呃……”她闷哼一声,

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软软地向下倒去。陆景舟下意识地接住了她。

他脸上向来冷静自持的表情彻底碎裂,瞳孔骤然紧缩,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真切的慌乱。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迅速浸透了他的西装前襟,粘腻湿热。“江温!”他低吼出声,

声音嘶哑紧绷,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江温倒在他怀里,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晃动。

她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陆景舟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她看了十一年,恨了十一年,

也麻木了十一年。此刻,上面清晰的惊惶和……或许是担忧?真是……难得的风景。

她想按照情节,扯出一个凄美又眷恋的笑容,说一句“你没事……就好”,

但胸腔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困难,只是张了张嘴,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涌出,

染红了他的衬衫领口。意识迅速抽离。

发的尖叫、混乱的脚步声、保安冲上来的呼喝、宋阮刺耳的哭喊……但这些声音都迅速远去,

变得模糊不清。真好。第二个节点,也完成了。彻底陷入黑暗前,

她最后一个念头是:还差最后一次。这次伤得更重,匕首离心脏只差毫厘。

她在ICU里待了整整一周,好几次被下达病危通知书。昏昏沉沉中,

她能感觉到有时有人站在玻璃窗外看她,有时有人在她床边低声说话。是陆景舟吗?

还是医生护士?她分不清,也不在乎。等到终于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

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陆景舟来得比上次频繁了些,但每次也只是沉默地站在床边,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有时候他会问医生几句她的情况,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江温注意到,

他眼下有着更深的倦色。宋阮也来过一次,穿着最新季的高定,妆容完美,

只是眼神里的怨毒和忌惮几乎要化为实质。她站在床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咬牙切齿地说:“江温,你可真够拼的。苦肉计用到这个份上,

你以为景舟就会多看你一眼吗?别做梦了!他只会觉得你更烦、更恶心!

”江温当时正看着窗外树枝上跳跃的麻雀,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阮被她这副彻底无视的态度激怒,却又不敢在病房里发作,最终气冲冲地走了。

江温只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出院的日子,以及距离第三个节点,还有多久。终于,

到了最后一天。陆景舟和宋阮的订婚宴,在顾家位于海边的豪华别墅举行。

这场订婚宴筹备已久,声势浩大,几乎邀请了本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媒体早就大肆报道,

称之为“世纪联姻”。她这个“前妻”,自然“伤心欲绝”、“无颜见人”,

在订婚宴举行的傍晚,独自一人来到了距离别墅不远处的海边悬崖。

这里是她为自己选择的终结之地,荒凉,陡峭,

符合一个“为情所困、绝望自尽”的女人的最终归宿。

系统最后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最终情节节点‘悬崖了断’即将开始。

请宿主在订婚宴仪式开始前后,于悬崖边完成跳崖动作。

注意:需确保男主陆景舟在仪式间隙得知消息,或后续能明确获悉宿主死讯,

以达成终极震撼效果。完成此节点后,宿主将即刻返回原世界。祝您……任务顺利。

】祝您任务顺利。江温在心底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多讽刺的祝福。4夜幕降临,

天空是厚重的深蓝色,没有星星,只有一弯惨淡的月牙时隐时现。悬崖下的海是浓稠的墨黑,

波涛比白天更加汹涌,猛烈地拍打着崖壁,发出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像是巨兽在深渊下咆哮。

咸涩的海风毫无遮挡地刮过崖顶,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湿气,

将她的长发和单薄的白色长裙吹得疯狂舞动,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将她撕裂、卷走。

悬崖很高,站在边缘向下望去,只有令人眩晕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偶尔被月光映亮一瞬的、破碎的白色浪花,像怪兽口中森白的利齿。身后,

顾家别墅的方向,隐约传来悠扬的乐曲声、人们的谈笑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灯火通明,

璀璨辉煌,与悬崖边的黑暗、孤寂、狂暴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江温站在崖边,

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藓。很冷,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冷。但她心里却一片奇异的平静,

甚至有一丝即将解脱的轻松。十一年了,终于要结束了。所有的痛苦,屈辱,绝望,

和那漫长到令人发疯的等待,都将随着这纵身一跃,烟消云散。她最后一次打开系统界面,

看着那个代表最终节点“悬崖了断”的任务条,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未完成】。

只要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她甚至能想象出陆景舟在订婚宴上,

得知她死讯时可能会有的表情——震惊?或许有一丝复杂?

但很快就会被宋阮的温言软语和既成事实的喜悦冲淡吧。然后,他会在短暂的唏嘘后,

继续他的人生,和她这个“错误”彻底了断。而她,将回到她真正的家。

哪怕那个家她已经离开了十一年,记忆都有些模糊了。但那是真实的,属于她的。

她深深地、最后一次呼吸了一口这个世界的空气,混合着海水的腥咸、崖顶杂草的土腥气,

以及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槟与香水的气息。然后,闭上眼,

摒弃脑海中最后一丝关于疼痛和高度的本能恐惧,向前迈出一步。身体骤然失重。

心脏猛地缩紧,又急速下坠,仿佛要跳出喉咙。耳边是呼啸的、尖锐的风声,

盖过了远处隐约的乐声和海浪的轰鸣。长发和裙裾向上翻飞,冰冷的空气如同刀片刮过脸颊。

就是这种感觉……熟悉的、最后一次的死亡逼近感。

然而——预想中的急速下坠、撞击岩石、冰冷海水灌入口鼻的窒息感……并没有到来。

下坠感只持续了极其短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瞬!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或者只是脚下碎石松动导致的小小趔趄。她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猛地、死死地攥住了!

那是一只温热而极其有力的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纤细的脚踝骨,

带来清晰的、不容错辨的疼痛和禁锢感。一股巨大到匪夷所思的力量,顺着那只手传来,

不容抗拒地将她猛地向上提起、拉回!“啊——!”天旋地转。失重的方向瞬间逆转。

她像一只被随意摆弄的破布娃娃,被那股力量狠狠抡了回来。

后背和后脑勺重重撞在坚硬粗糙的崖顶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唔……!

”剧痛瞬间炸开,从撞击点蔓延至全身,尤其是脚踝被攥住的地方,骨头都像要被捏碎。

肺里的空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拉拽狠狠挤压出去,她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冒,

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窒息。风声和海浪声依旧在耳边呼啸,但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多了一种沉稳的、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她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恶心得想吐。过了好几秒,那阵剧烈的晕眩和疼痛才稍稍缓解,让她勉强能聚焦视线。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鞋尖几乎抵着她身侧散乱的裙摆。皮鞋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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