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墨秋白没有召幸哪位嫔妃,而是歇在了养心殿中。
“墨秋白,你凭什么?”
我愤怒地对着他喊道,恨不得上手撕了他。
生前对我百般刁难冷落也就罢了。
现在死了,不但让我身首异处,甚至在我的头颅已经被挂在城墙上羞辱了数天以后,还下旨让天下人把我找出来,找到者重重有赏。
我已经开始怀疑墨秋白的脑子是不是早就坏掉了,才会做出这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儿。
墨秋白听不到我的怒吼,他在殿中一边踱步,一边看向一旁的阿生。
“你说皇后为什么要偷偷躲起来,不回宫,也不见朕?”
阿生哑然。
墨秋白其实也没想要他回答,自言自语道。
“莫非是上次她出征前,江南巡抚给我进贡了几个舞姬进宫,我同她们彻夜饮酒作乐,惹皇后不高兴了?”
“还是今年年初,她与当时还是嫔位的淑嫔起了冲突,那事儿确实是皇后占理,但朕看在淑嫔怀有身孕的份儿上,没有怪罪淑嫔,她生了皇子后还给晋了妃位。皇后莫不是在因为这事儿生朕的气?”
“又或是前年年底……”
阿生突然出声,打断了墨秋白检讨式的回忆自述。
“皇上,奴才越界多嘴一句,要打要罚都听皇上的。”
阿生低着头慢慢道,“因为皇上对皇后娘娘一点也不好。”
“朕对她不好?”
墨秋白脸上又有怒气浮现。
下一秒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很是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罢了,你下去吧。”
“朕一个人待会儿。”
阿生出去以后,殿内就只剩下了墨秋白和……我的魂体。
墨秋白躺在了床上,却很难入睡的样子。
翻来覆去后还是起身,让人即刻传令,叫凌霄连夜进宫。
传话的太监半个时辰后再度出现,满头大汗。
“陛下,凌将军的府邸……已经人去楼空了。”
“什么?”
墨秋白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太监。
“凌霄不是打了胜仗,才刚回京中吗?没有朕的旨意,他敢擅自离京?”
那太监赶忙将手中的书信递上。
墨秋白接过来一看,顿时目眦欲裂。
这封书信,毫无证据就盖棺定论了我通敌叛国,下令秘密绞杀。
这内容本来是挺荒谬,可墨秋白却认得这字迹,完全就是他自己的字迹。
更可笑的是,信的末端,甚至还有一个红彤彤的国印。
见此印,如同天子亲临。
凌霄怎敢不从?
墨秋白看到这封信后足足愣了十分钟,忽而从床上一跃而起。
“来人,给朕备马!”
我沉默地看着他再一次来到城墙处,这次却没有上城墙,而是抓着白日里那个抱过我脑袋的倒霉太监,逼问他把我的头颅扔到了哪里。
在指出了一个明确的方位后,墨秋白一声令下,一大群宫人就开始围着那个方向翻找起来。
可城墙外便是荒野,杂草丛生又是半夜,哪有这么好找。
直到清晨第一丝曙光照亮天边,宫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不堪,甚至倒下了十几个仍然没有找到后。
墨秋白咬紧了牙齿。
“换一批人来,接着找,直到找到为止。”
墨秋白从小到大都是唯我独尊的人,只要他想的事,一声令下没有不能办到的。
但是很显然,这次要让他失望了。
无论换了多少宫人来,怎么扩大范围翻来覆去地找,也没有再次看到我的头颅。
而派出去的无数大内侍卫,也无一人能够寻觅到凌霄的踪迹。
我眼睁睁地看着墨秋白的神情一天天变化,从最开始的冷漠淡然,到怒不可遏,最后到了无生机。
他下旨废了那日在他酒醉时吩咐阿生将我的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三日的那个宠妃,甚至残忍的将她做成了人彘。
那宠妃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传遍整个皇宫,那张平日里娇艳欲滴的面孔往后只剩下死意和可怖。
墨秋白封了坤宁宫,将里面侍奉过我的宫人全部遣散,只留下小桃,是我在将军府时就跟在我身边伺候的家生子,后来我入宫为后,她也一并跟着做了坤宁宫的掌事姑姑。
小桃知道我已死的事实,恨毒了墨秋白。
我一度担心她会做傻事,死后总想着来看看她,却不知道受什么东西的限制只能跟在墨秋白附近。
我只没想到他也会有主动来坤宁宫的一天。
坤宁宫内陈设一切如旧,我是将门之后,家风素来简朴不喜奢靡,宫里几乎没有什么镶金嵌玉的大件,值钱的只是内室挂着的几幅名家真迹。
墨秋白好像第一次认真专注地打量坤宁宫内的陈设,他从前每次来这儿只恨时间过得太慢,总是匆匆倒下和衣而眠。
他沉默了良久,看向一旁的小桃。
“坤宁宫如此简陋,是朕疏忽,没有给足皇后该有的尊荣和赏赐。”
小桃先是愣了两秒,似是没想到他会这般说,很快便反应过来,不卑不亢道。
“皇上不必挂怀此事。我们娘娘向来简朴节俭,这样清净素雅的环境才是娘娘真心所愿的。”
小桃言语之中的带刺儿我不相信墨秋白听不出来。
但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任何想要降罪小桃的意思,而是十分自然地坐在了我从前最常坐的那把竹椅上,挥手让小桃站近些。
“和我聊聊皇后,聊聊她……平日都做些什么,又都经历过什么。”
墨秋白想了想,又补充道。
“就从她年幼时在将军府那会儿说起吧。”
墨秋白齐明月小说叫什么名字《死后我的魂魄停留在了他身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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