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班打卡后,老板全家都死了!》小说完结版免费阅读 林墨陆琛陈大富小说全文

陆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大约五秒。

然后陆琛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滑动屏幕,找到一张照片,递给林墨。

“这个,认识吗?”

照片拍的是一个笔记本的内页。纸质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一份手写的名单,标题是“2020年度晋升候选人评估”。

第一个名字:林墨。后面跟着评价:“技术能力强,但性格孤傲,不服从管理。不建议晋升。”

第二个名字:陈星。评价:“有冲劲,有想法,虽然经验不足,但可培养。建议晋升。”

最下面有签名:陈大富。日期:2020年7月14日。

也就是那封举报邮件试图发出的同一天。

也就是那台工位电脑报废的前一天。

也就是林墨父亲躺在停尸房的那一天。

林墨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递回去,抬起眼,看向陆琛身后。暮色四合,厂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水泥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陆队。”他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你说,如果有人,在一个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仅不帮他,还把他最后的路都堵死……那这个人,该不该死?”

陆琛的眉头皱了起来。

“法律会给出答案。”他说。

“法律。”林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品味什么,“法律真好啊。就是……有时候来得太慢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陆队,你查了这么多,有没有查到一个细节?”

“什么?”

“三年前7月15日,陈大富的儿子陈星,本来只是个车间实习生。”林墨说,“但那天之后,他顶替我成了技术部主管。公示期是三天,但任命文件的下发日期……”

他停下来,看着陆琛。

陆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显然查到了,只是没想到林墨会主动提起。

“是7月13日。”林墨替他说了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流水账,“也就是说,在我父亲出事前两天,在我‘被离职’前三天,陈大富就已经决定让他儿子顶我的位置了。而我父亲出事后,厂里的说法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连工伤都不算。”

他笑了笑:“陆队,你看,有些事,不是巧合,是早就写好的剧本。我只是……演完了我的那部分。”

陆琛沉默了很久。

风更大了,吹得篮球架上的铁链哗啦作响。远处传来下班**,工人们从车间涌出,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

“林墨。”陆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查过你父亲的事。车祸,肇事司机逃逸,现场没有监控。警方立了案,但一直没破。我看了卷宗,确实……有很多疑点。”

他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如果你知道什么,如果你需要帮助……”

“陆队。”林墨打断他,抬起手,指了指天空,“要下雨了。”

陆琛抬头。云层低垂,确实有雨点开始落下,很稀疏,但很凉。

“我先回宿舍了。”林墨说,“如果还有什么要问的,随时找我。”

他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过头。

陆琛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对了,陆队。”林墨说,雨点打在他的头发上,脸上,“你刚才问我,那台电脑三年前就销毁了,为什么还会有数据包发出来。”

陆琛没说话,等着。

林墨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说:“也许……有些东西,是销毁不掉的吧。”

他笑了笑,转身走进宿舍楼的阴影里。

陆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那张晋升评估的照片。

他放大,看那个签名:陈大富。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透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雨下大了。

陆琛把手机收起来,拉上夹克拉链,朝行政楼走去。他需要再看看监控,再看看案发现场,再看看……三年前的那份卷宗。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某种至关重要的、连接着过去和现在的、像幽灵一样徘徊不散的东西。

走到行政楼门口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三号车间的方向。

车间的窗户亮着灯,流水线还在运转。透过玻璃,能看到工人们忙碌的身影,机械而重复。

陆琛的视线停在车间门口,那个打卡机上。

红色的光点,在雨夜中,规律地闪烁着。

像一只眼睛。

一只永不闭上的眼睛。

回到临时征用的办公室,陆琛脱掉湿漉漉的夹克,挂在椅背上。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他队员还在现场和周边走访。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内网系统,输入“林墨”和“林国栋”。

林墨的档案很简单:本地人,28岁,毕业于江州职业技术学院机械制造专业。2017年入职鸿运食品厂,岗位是技术部助理工程师。2020年7月15日离职,原因栏写着“个人原因”。同年8月1日重新入职,岗位变为三号车间质检员,一直到现在。

陆琛盯着屏幕。

2017年到2020年,三年时间,从助理工程师到技术骨干,档案里有七次技术改进奖励记录。2020年7月15日离职,半个月后重新入职,岗位降级,薪资减半。

这不合理。

除非……那不是自愿离职。

他切换页面,搜索“林国栋”。车祸案的卷宗编号是2020-0742。他点开。

林国栋,55岁,鸿运食品厂老员工,岗位是仓库管理员。2020年7月13日晚9点左右,在厂区外的兴华路遭遇车祸,肇事车辆逃逸。路人报警,送医后不治身亡。死亡时间:7月14日凌晨2点17分。

卷宗里有现场照片。兴华路是条老路,没有路灯,没有监控。照片上只有一摊血,一道模糊的刹车痕,以及散落一地的——苹果。

法医报告:颅骨粉碎性骨折,多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血液酒精含量0,无毒物反应。

事故认定:肇事逃逸,责任方不明。

报案人是个路过的外卖骑手,笔录很简单:“我就看见一个人躺在路边,流了好多血,旁边有苹果,我就报警了。”

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案子成了悬案。

陆琛继续往下翻。后面是家属询问笔录。家属签名:林墨。关系:父子。

笔录内容也很简短。林墨说,父亲那天是去给厂里一个生病的老同事送水果,骑电动车去的。他平时不喝酒,不与人结怨。不知道谁会撞他。

询问的警察问:“你父亲最近有没有和人发生过矛盾?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

林墨的回答被记录在案:“他说厂里最近在查旧账,他管了十几年仓库,有些东西对不上。他有点担心,但没说具体是什么。”

再往下,是厂方出具的证明:林国栋系下班后私人外出发生意外,非工伤。

证明的签发人:陈大富。日期:2020年7月15日。

陆琛盯着那个日期,又抬头看了一眼林墨的离职日期。

同一天。

父亲车祸死亡,非工伤认定,儿子离职。

他闭上眼睛,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脑海里,那些碎片开始拼凑。

7月13日晚,林国栋车祸。

7月14日,陈大富写下晋升评估,把林墨刷掉,把儿子提上去。同日晚,林墨的电脑试图发送举报邮件,失败。

7月15日上午,林国栋被认定为非工伤。下午,林墨“被离职”。同日下午,那台电脑被销毁。

然后,林墨重新入职,在车间做了三年质检员。

直到今天,陈大富全家暴毙。

陆琛睁开眼,重新看向屏幕。他点开林墨的照片——是档案里的证件照,比工牌上那张更年轻些,眼神清澈,嘴角带着点腼腆的笑意。

那是2020年之前的林墨。

他又点开工牌照片的放大版——技术科刚刚传过来的高清扫描件。同样的脸,但眼神空洞,嘴角下垂,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生气。

这是现在的林墨。

中间隔着什么?

隔着父亲的死,隔着被窃取的职位,隔着三年在车间角落里的沉默,隔着每天凌晨四点半的打卡,隔着三千块的全勤奖。

陆琛忽然想起下午在篮球场,林墨说的那句话。

“有些东西,是销毁不掉的。”

仇恨能销毁吗?

痛苦能销毁吗?

记忆能销毁吗?

他关掉档案页面,打开技术科发来的报告。关于今天凌晨监控黑屏那三十秒的数据分析。

报告很详细,但结论很简单:数据包确实来自那台三年前销毁的电脑的IP地址,但传输协议是当前最新的标准,不可能是三年前的系统发出的。而且,数据包的内容经过高强度加密,技术科暂时无法破解。

“就像是……”报告最后一句写着,“那台电脑的‘幽灵’,在三年后发送了一条来自过去的信息。”

陆琛皱起眉。

幽灵?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小周,现场勘查有什么新发现?”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陆队,法医初步判断,四名死者——包括那只狗——都是急性心源性猝死。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没有搏斗痕迹。死亡时间几乎同时,前后相差不超过十秒。”

“猝死?四个人同时?”

“是,而且陈大富和王美娟都有心脏病史,但陈星没有,狗更没有。法医也觉得奇怪,但尸检结果确实是这样。详细报告要等明天。”

“会议室呢?有没有可疑物品?”

“没有。咖啡、水杯、空气都采样了,没发现异常。监控录像显示,从他们进入会议室到出事,除了清洁工进去打扫过,没有其他人进出。”

陆琛沉默了几秒:“清洁工查了吗?”

“查了,厂里的老员工,干了十几年,背景干净,和陈大富没有矛盾。而且清洁工是七点半进去的,八点前就出来了,那时候陈大富他们还没到。”

“行,继续查。重点是三年前和林墨、林国栋有关的所有人和事。”

“明白。”

陆琛放下对讲机,走到窗边。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楼下,警车的红蓝灯光在雨幕中晕染开,像两团化开的血。

他掏出烟盒,又想起这是室内,作罢。

手机震动。是局里领导打来的。

“陆琛,案子怎么样了?媒体已经报道了,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压力很大,你要尽快破案。”

“正在查,领导。但案子有点……复杂。”

“复杂也要查清楚!陈大富好歹是本地企业家,突然全家死在厂里,影响太坏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三天我要看到进展。”

电话挂断。

陆琛把手机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三天。

他走回电脑前,重新打开林国栋车祸案的卷宗。这次,他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地翻。

现场照片,勘查记录,证人笔录,尸检报告……

忽然,他停住了。

在证人笔录的最后一页,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很淡,几乎看不清。之前他翻的时候没注意。

他放大图片,调整对比度。

那行小字写着:“报案骑手说,伤者倒地时,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但救护车到时,手里是空的。”

陆琛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小周!查一下2020年7月13日晚,兴华路车祸案的报案人,那个外卖骑手,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陆队,我刚想跟你说。那个骑手……叫赵志强,去年春天去世了。”

“去世了?怎么死的?”

“交通事故。骑电动车送餐,被一辆渣土车卷进车底,当场死亡。司机说没看见,最后判定为意外,赔了钱。”

陆琛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渣土车是哪个公司的?”

“我查一下……等等,是……鸿运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王美娟。”

陈大富的老婆。

陆琛放下对讲机,慢慢坐回椅子上。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敲打着窗户,像无数只手在拍打。

他看向电脑屏幕,光标在“林墨”两个字上闪烁。

然后,他点开了内网的另一个系统——全市天网监控的查询平台。输入时间:2020年7月13日,20:00-22:00。地点:兴华路周边三个路口。

系统开始检索。

进度条缓慢移动。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陆琛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屏幕前缭绕。

他忽然想起林墨工牌上的照片,那个眼神里还有光的年轻人。

想起三年前,那个年轻人坐在技术部,也许正在画图纸,也许正在调试机器,也许正在憧憬未来。

然后,一夜间,父亲死了,工作没了,未来碎了。

三年后,他每天凌晨四点半打卡,在车间角落做质检,挣三千块全勤奖。

小说《我上班打卡后,老板全家都死了!》 我上班打卡后,老板全家都死了!第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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