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谋免费阅读全文,主角苏落谢执沈星澜小说完整版

虐心十足的短篇言情小说《与君同谋 》,讲述主角苏落谢执沈星澜的爱恨纠葛,作者“千里共婵娟0”倾力创作而成,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看见几个孩子围着什么叽叽喳喳。走近些,一股淡淡的腐臭传来。孩子们很快被大人呵斥着散开。地上蜷缩着一具女尸,衣衫破烂,脸朝………

虐心十足的短篇言情小说《与君同谋 》,讲述主角苏落谢执沈星澜的爱恨纠葛,作者“千里共婵娟0”倾力创作而成,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看见几个孩子围着什么叽叽喳喳。走近些,一股淡淡的腐臭传来。孩子们很快被大人呵斥着散开。地上蜷缩着一具女尸,衣衫破烂,脸朝……

满目刺红,扎得人眼仁发疼。手脚都被绸带缚得死紧,动弹不得,

挣扎间只让那柔韧的料子更深地勒进皮肉。喉咙里火烧火燎,想咳,

却只发出一点压抑的闷哼。意识是从一片粘稠的黑暗里挣出来的,混着后颈钝痛,

沉甸甸地压着。入眼是绣着鸳鸯交颈的帐顶,空气里浮着甜腻的合欢香,

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身上是厚重繁复的嫁衣,金线硌人。……怎么回事?

最后的记忆碎片是赵家**闺房内那杯清甜的果子露,那女子低垂的眉眼,

温言软语商讨着“寻一件要紧的旧物”的委托……然后便是颈后猛地一痛,世界陷入混沌。

苏落,不,此刻她只是云隐,死死咬住下唇,强迫混沌的脑子转起来。手脚被缚,凤冠压顶,

身陷囹圄,这哪里还是接任务的隐秘据点?分明是……洞房!外头隐约有喧哗声,丝竹渐歇,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她的心骤然缩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清冽的,

混合着夜露与淡淡药草味的气息先涌了进来,压过了满室甜香。脚步声很稳,却略显虚浮,

不疾不徐,停在床前。盖头底下,她只能看见一双玄色锦靴,绣着暗金的云纹,停驻不动。

时间粘稠得仿佛凝固。她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撞击着耳膜。下一瞬,眼前陡然一亮。

盖头被一杆乌木镶玉的喜秤挑开。烛火的光猛地刺入眼中,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撞进了一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男人就站在床前,身形颀长,穿着一身与她相配的大红喜服,

衬得脸色有些过于苍白。长眉入鬓,鼻梁挺直,薄唇的颜色很淡,唇线抿着,

看不出多少喜气。最惊心的是那双眼,瞳仁极黑,沉沉地望着她,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

却暖不透那层冰封的幽深,只有一丝极淡的、近乎审视的波澜。

这就是那位据说缠绵病榻、性情古怪的闲散王爷,谢执?

和她预想中病骨支离或阴沉桀骜的模样全不相同。这张脸……好看得近乎锋利,

只是那苍白和眼底的沉寂,像一张华丽而脆弱的面具,罩住了内里所有真实的情绪。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从她惊愕睁圆的眼,到咬得发白的唇,

再到被绸带勒出红痕的手腕。眼神静得像结了冰的湖,一丝波纹也无。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俯身,伸手去取旁边托盘上的合卺酒。动作间,那淡淡的药草味更清晰地弥漫过来,

混合着男子身上清冽的气息。就是现在!苏落舌尖抵住齿关,狠狠一咬!

尖锐的痛楚伴随着腥甜的铁锈味瞬间炸开,冲散了喉间的干涩和脑中的混沌,

带来一股近乎暴戾的清醒。她将所有力气灌注在肩颈,

趁着谢执俯身靠近、视线稍稍偏开的刹那,用尽全身被缚住后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头猛地向后一仰,再竭尽全力向前撞去!额角对准了他的额角!“砰!”一声闷响,

不是清脆的撞击,更像重物砸进厚缎。预想中的坚硬触感并未完全传来,他似乎偏了一下,

卸去了部分力道,但撞击依旧结实。她眼前瞬间金星乱迸,黑暗再次涌上,耳边嗡鸣一片。

在那急速坠落的混沌边缘,她隐约听见一声极低的闷哼,近在咫尺,带着一丝意外的震颤,

以及一句仿佛被疼痛浸透、却又奇异平静的话:“…绑来的合卺酒,倒是烈。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这王爷,骨头真硬……苏落恢复知觉时,

最先感知到的是身下冷硬的触感和空气中弥漫的灰尘与陈旧木料的气味。

后颈和额角两处痛楚一深一浅地纠缠着,提醒她昏迷前那场荒谬的冲突。她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还是那件累赘的嫁衣,手脚却已经自由了。

大约是那一撞之后,匆忙间无人再顾得上捆她。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与先前那满室刺红的婚房天壤之别。没有红烛,没有喜帐,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蒙蒙的青灰色天光。天快亮了。她猛地坐起,动作太快牵动伤处,

一阵头晕目眩。顾不得这些,她迅速摸索全身。果然,贴身的革囊不见了,

里面最重要的两样东西——证明“苏落”身份的路引,

和作为“云隐”接取任务、联络隐门的令牌——全都不翼而飞!是那个赵**!

那个看似柔弱、委托她寻找旧物的赵家**,打晕了她,偷走了她的令牌和路引,

然后李代桃僵,让她这个倒霉的接任务者,顶替了逃婚的赵家女,被塞进了花轿,

送进了这王府的洞房!好一出偷梁换柱!苏落心头火起,齿根紧咬。

那杯果子露……定然下了药。只怪自己大意,看那赵**形容恳切,酬金丰厚,

便放松了警惕。隐门规矩,接任务时须查验令牌,那令牌不仅是信物,更有独特印记,

难以仿造。对方恐怕是早就盯上了她,或者……本就是冲着这令牌来的?那赵**自己跑了,

却把她推进这火坑。赵家父母发现女儿逃婚,竟能一不做二不休,绑个陌生女子替嫁!

而这王府……谢执……想到谢执最后那句话,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苏落心头一凛。

他察觉了?他说的“绑来的”,是指赵家绑她来替嫁,还是……另有所指?此地绝不能久留。

一旦天亮,王府下人进来,或者那位心思难测的王爷回过味来,她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她撕掉嫁衣最外层繁琐的裙摆和累赘的宽袖,扯下满头珠翠,

只留下便于活动的贴身中衣和衬裙。幸好那身中衣是暗色的。她在屋里快速搜寻,

找到一件半旧的仆役穿的灰布外衫,套在身上,又抓了点灰尘胡乱在脸上抹了抹,

将长发草草挽了个最寻常的妇人髻。小心地推开后窗,窗外是一个僻静的小院,堆着杂物,

隐约可见远处高高的府墙。天色正是将亮未亮最昏暗的时候,四周寂静无声。她深吸一口气,

像一只轻盈的猫,翻出窗户,落地无声,借着杂物和廊柱的阴影,

朝着记忆中府墙的方向潜去。一路出奇顺利,竟未遇到巡夜的家丁或早起仆役。

这王府的守备,似乎并不如想象中森严,或者说,在某些区域,有意无意地松懈着。

高高的府墙就在眼前。她目测了一下高度,退后几步,助跑,蹬踏墙角凸起的砖石,

手堪堪够到墙头,用力一撑,翻身上去。骑在墙头匆匆回望一眼,

那间囚禁过她的简陋屋子已隐在黎明前最深沉的暗色里,而王府深处,灯火零星,一片沉寂。

她不再犹豫,翻身落下墙外。脚踩在实地上,微微踉跄了一下,

随即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蜿蜒曲折、尚且昏暗的巷道之中。京城九门,

往日清晨早已车马粼粼,行人如织。今日却气氛迥异。

苏落混在早起出城讨生活的百姓队伍里,低着头,缩着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不起眼。

越靠近城门,人群移动的速度越慢,窃窃私语声也越多。“听说了吗?

王府昨个儿夜里进了贼!”“何止是贼!说是把新娶的王妃的嫁妆偷了好几箱呢!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是新王妃……哎,别说了,官爷看过来了。”苏落心头一沉,

抬眼望去。城门处守备森严了许多,披甲执锐的兵士比平日多了数倍,

正仔细盘查每一个出城的人,尤其是女子。旁边还贴了数张崭新的告示,墨迹似乎还未全干。

她借着人群的遮掩,慢慢挪到能看清告示的地方。只一眼,血液仿佛瞬间凝住。

那告示上画的,赫然是她!虽只有七八分相似,但眉眼轮廓,

分明就是她昨夜被挑开盖头时的模样!只是画中人穿着王妃品级的服饰,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旁边还有小字,列出若干特征,其中“额角或有新伤”一句,刺目惊心。

悬赏的金额高得令人咋舌。谢执!他果然知道了!不仅知道她是替嫁,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弄出了如此精确的海捕文书!他昨夜那副苍白病弱的模样,

还有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全是伪装?她立刻低下头,将脸更深地埋进灰布衫的领子里,

额角的伤处虽然被她用泥土草草遮掩过,此刻却觉得**辣地疼,

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正盯在那里。出城是绝不可能了。这般严查,她这幅形容,

加上额角的伤,几乎等于自投罗网。她在城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两日,像一只警惕的野猫,

避开主要街道,专挑最脏乱差的背巷。身上的灰布衫很快变得污秽不堪,头发也打了结。

她找到一处破败废弃的土地庙暂时容身,和几个真正的老乞丐挤在漏风的角落里。

从他们口中,她零星听到些消息:王府追索甚急,城门盘查一日严过一日,

据说连京兆尹都惊动了。第三日,她在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口,

看见几个孩子围着什么叽叽喳喳。走近些,一股淡淡的腐臭传来。

孩子们很快被大人呵斥着散开。地上蜷缩着一具女尸,衣衫破烂,脸朝下趴着,

看身形很年轻。这本是乱世常见的景象,苏落本不欲多看,正欲转身,目光却猛地定住。

那女尸身上破烂不堪的外衫下,

隐约露出一角里衣的料子——那种独特的、略带暗纹的青色细棉布,

是她惯常穿在嫁衣里面的!绝不会有错!她心脏狂跳,趁四下无人注意,快步上前,

装作捡拾破烂,迅速将那女尸翻过些许。尸体面部已被野狗或老鼠啃噬得不成样子,

难以辨认。但让她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女尸的腰间,赫然系着一个空了的革囊!那式样,

那磨损的痕迹……正是她丢失的那个!而女尸的手,紧紧攥着,指缝里露出一点金属的冷光。

她用力掰开那僵硬的手指——半枚断裂的、沾满污垢的铜钱,式样普通,却让她瞳孔骤缩。

这铜钱……她见过。就在赵家**的闺房里,当时那赵**把玩着一串铜钱,其中一枚,

边缘有个独特的、细微的磕痕,与这半枚断裂处的痕迹……几乎吻合。偷走她令牌的赵**,

穿着她的里衣,死在了这里。令牌呢?路引呢?是被凶手拿走了,

还是……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她,或者说,针对“云隐”这个身份的灭口和裁赃?

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四肢百骸。她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只觉得这污浊的小巷,

比王府那满目刺红的婚房,更让她觉得窒息和危险。谢执知道这具尸体吗?那些海捕文书,

是真的在追捕她这个“逃妃”,还是……另有所图?她必须离开京城,立刻,马上。

没有路引,城门封锁,唯一的办法……她看向城墙方向,眼神渐渐沉静下来,

那里面所有的惊慌和混乱都被压下,只剩下属于“云隐”的冰冷决断。当夜,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在城西贫民区燃起,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映红了半边天。

救火声、哭喊声、兵丁奔跑呼喝声乱成一团。混乱中,

一个穿着破烂袈裟、脸上满是烟火灰垢的“小沙弥”,跟着一群被驱赶疏散的百姓,

在兵丁忙于救火维持秩序、盘查松懈的瞬间,低着头,匆匆挤出了那道厚重的城门。

回头望去,京城巍峨的轮廓在火光与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苏落,或者说,

失去了一切身份凭证、只剩“云隐”之名的女子,

紧了紧身上不知从哪个废庙里顺来的宽大破旧僧袍,转身没入了城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苏落——眼下她谁也不是,

只是个没了路引、丢了令牌、被王府画影图形追捕的“黑户”——出了那火光冲天的京城,

一口气往南边钻了十几里,直到天色灰蒙蒙发亮,才敢在一条野溪边停下。

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又沉又木。脸上、身上的烟灰被汗水冲出好几道沟壑,

看着溪水里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倒影,她都差点没认出来。胡乱捧水洗了把脸,

冰凉刺骨的溪水激得她一哆嗦,脑子倒是清醒不少。接下来去哪儿?隐门的联络点遍布各处,

但没有令牌,她连门都摸不着。回京是自投罗网,南下……江南或许是个去处,鱼龙混杂,

容易藏身。只是这身打扮,孤身上路,实在扎眼。正思忖着,肚子咕噜噜一阵响,

提醒她已经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了。身上除了从废庙顺来的几枚锈得不成样子的铜钱,

半个子儿也无。她叹口气,目光落在自己那身破僧袍上。这行头也得换,僧不僧俗不俗的,

更惹疑心。她沿着野溪往下游走,想寻个偏僻的村落,或许能用那几枚锈钱换点吃的,

再想法子弄身衣裳。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夹杂着孩子的笑闹。

是个不大的镇子,临着官道,看起来还算热闹。苏落压低斗笠——也是从庙里顺的,

边沿都破了——混在几个早起的樵夫农妇后头,进了镇子。镇子口有个卖蒸饼的摊子,

热气腾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苏落咽了口唾沫,摸出那几枚锈钱,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让让!让让!惊马啦!”一声嘶鸣伴随着惊慌的叫喊从身后传来。人群一阵骚动,

苏落下意识地往路边一闪,只见一匹枣红马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撒开四蹄狂奔而来,

马上一个穿着靛蓝布衫的年轻男子死死拽着缰绳,身体被颠得左摇右晃,险象环生,

眼看就要撞翻那蒸饼摊子!摊主吓得脸都白了。苏落离得最近,几乎是本能反应,

她脚尖一挑,将路边一块半截埋在土里的圆石踢到路中央。那马疾驰而来,

前蹄正好踏上圆石,猛地一滑,嘶鸣着向一侧歪倒。马上男子身手却是不弱,

借着马匹歪倒的势头,腰身一拧,竟从马背上脱开,就地滚了两滚,卸去了力道,

虽然弄得一身尘土,但好歹没摔结实。那枣红马趔趄几下,也站稳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不再狂奔。人群松了口气,摊主赶紧护住自己的家当。那蓝衫男子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而是先去看那马,摸着马脖子安抚了几下,这才转过身,

对着差点被撞的摊主和周围受惊的行人连连拱手:“对不住,对不住各位!惊扰大家了!

这畜生也不知怎的突然发癫……摊主大哥,您没事吧?损失几何?在下照价赔偿。

”他语气诚恳,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懊恼和歉意。苏落这才看清他的样貌。二十出头的年纪,

眉目舒朗,肤色是那种常在日光下行走的小麦色,鼻梁挺直,嘴角天生微微上扬,

即使此刻皱着眉赔不是,也让人觉得亲切。一身靛蓝粗布衣衫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

腰间系着个不大的包袱,鼓鼓囊囊,脚上一双半旧的软底靴,沾满了泥灰。不像富贵公子,

倒像个走南闯北的旅人,或者……手艺人之类。他一边说,一边真的去掏钱袋。

摊主见他态度好,也没真损失什么,摆摆手说算了。男子却执意塞了几个铜板过去,

又对周围拱拱手,这才牵着马,走到苏落跟前。“方才多谢小哥援手!”他对着苏落抱拳,

笑容爽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若不是小哥那一脚石头,怕是要闯大祸了。在下沈星澜,

敢问小哥怎么称呼?”小哥?苏落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破旧宽大的僧袍,

脸上估计也脏得看不出男女,加上刻意压低的斗笠,难怪被认成男子。她压着嗓子,

含糊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声音刻意放得粗哑。沈星澜却似乎是个热心肠,

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形容狼狈,僧袍破旧,便道:“小哥这是……行脚至此?

看你这身打扮,昨夜可是在附近破庙栖身?那西边山上好像是有个荒庙……”苏落心里一紧,

含混应了声:“嗯。”沈星澜笑道:“真是巧了,我昨夜也在那附近寻个地方落脚,

结果遇到山火,匆匆跑出来,还惊了这匹马。小哥也是被火势逼出来的吧?

”他指了指苏落僧袍上几处明显的烟熏火燎痕迹。苏落心中恍然,

原来昨夜城西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还有这位的“功劳”?这可真是巧了。她点点头,

没多说。沈星澜见她似乎不愿多言,也不介意,反而热情邀请:“相逢即是缘。

前面有家茶棚,早点做得不错,我请小哥吃碗热汤面,压压惊,也谢谢小哥方才出手,如何?

”苏落腹中正饥,闻言有些意动。看这人眼神清正,举止磊落,不像歹人。更重要的是,

他独自一人,有马,看样子对道路也熟,或许……是个不错的临时同行者?

至少能解眼下吃食和辨识方向的燃眉之急。她略一犹豫,点头:“那就……叨扰了。

”茶棚很简陋,几张旧桌条凳。沈星澜果然叫了两大碗汤面,还额外加了两个荷包蛋。

热腾腾的面条下肚,苏落才觉得活过来大半。沈星澜很健谈,自称是个游方郎中,

兼做些小本药材买卖,这次是从北边收了点药材,准备往南边去。“南边湿热,瘴气重,

一些祛湿清热的药材好卖些。”他解释道,又说起自己一路见闻,哪里的山景好,

哪里的渡口险,哪里的集市热闹,言语生动有趣,倒是冲淡了不少苏落心头的阴霾。

“沈兄这是要往南去?”苏落试探着问。“是啊,打算先去江州看看。小哥你呢?

这是要往何处去?”沈星澜反问。苏落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家中遭了灾,投亲不遇,

如今……也不知该往何处去。”沈星澜脸上露出同情之色,想了想,道:“若是暂无去处,

不如与在下同行一段?我虽不富裕,但粗茶淡饭,遮风避雨的地方,总还能寻到。

路上也有个照应。小哥身手不错,方才那一脚,时机力道都巧得很,想来也会些拳脚?

这荒郊野岭的,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些。”这提议正中苏落下怀。

她需要尽快远离京城范围,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掩护。

一个遭遇灾祸、四处漂泊的“少年”,跟着一个游方郎中,再合适不过。

“如此……便多谢沈兄收留了。”她起身,学着男子模样拱手。“哈哈,别客气!出门在外,

互相帮衬嘛!”沈星澜笑着摆手,结了面钱,又去旁边的估衣铺,

用几枚铜钱给苏落换了身半旧的粗布短打衣衫。“你那僧袍实在扎眼,换上这个,方便走路。

”苏落换了衣服,虽然还是男子打扮,但总算正常了许多。沈星澜有一匹马,却不肯独骑,

说是行李不多,两人轮流骑坐,或者干脆一起牵着马走,说说话,看看风景,也不闷。于是,

逃亡的路上,竟意外地多了个伴。沈星澜这人确实有趣。他好像对什么都懂一点,

认识许多稀奇古怪的草药,能讲出它们的功效和传说;也会看一点简单的天象,

预测晴雨十有七八准;路过市集,他能跟小贩讨价还价,

用最低的价格买到最实用的东西;投宿荒村野店,

他能跟店主、伙计甚至路过的樵夫聊得火热,

很快就把当地的风土人情、道路传闻摸个八九不离十。有次他们为了避开官道上的税卡,

走了一条山间小路,结果迷了方向,在一处山谷里转了近一天。天色渐晚,

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沈星澜却不慌不忙,寻了个背风的山岩凹陷处,

捡来干柴——他居然随身带着火折子,还用一种特殊的、带着油脂的树皮助燃,

很快生起一堆火。他又从包袱里掏出个小铁壶,接了雨水,架在火上烧,

然后变戏法似的拿出几块干粮,还有一小包盐和晒干的野菜。“条件简陋,将就吃点热的,

驱驱寒气。”他笑着说,把烤热的干粮递给苏落。那干粮硬邦邦的,

但就着热乎乎的盐水野菜汤,竟也觉得分外香甜。火光映着他明朗的脸,

驱散了山雨夜的孤寒和恐惧。还有一次,他们路过一个村庄,

听说村里有户人家的小孩高烧不退,请了附近郎中也未见好。沈星澜主动上门,仔细诊察后,

说是热毒内蕴,兼有食积。他没用贵重药材,只让主家找来新鲜的竹叶、芦根,

又从他自己的药材包里配了点常见的黄连、山楂等,煎了水给孩子服下,

又用银针在孩子几个穴位上轻轻刺了几下。没想到,到了后半夜,孩子竟然退了烧,

安稳睡去。主家千恩万谢,非要留他们住下,杀鸡款待。沈星澜推辞不过,住了两日,

确认孩子无碍才离开。临走,主家塞来一些铜钱和干粮,沈星澜只收了干粮,钱坚决不要。

“医者本分,收了钱,这‘分’就薄了。”他这么说。苏落冷眼旁观,

觉得这人倒真有几分古道热肠。他好像天生有种让人亲近和信任的气质,

连他那匹叫“红枣”的枣红马,都温顺听话得很,除了那次莫名其妙的“发癫”。路上,

沈星澜教苏落辨认几种常见的、可应急的草药,告诉她如何在野外寻找水源,

如何通过星辰简单定位。苏落学得很快,她本就机敏,有些隐门打下的底子,一点就透。

沈星澜常夸她:“苏小弟,你真是聪明,学什么都快!要不是知道你家里遭了灾,

真想劝你学医,悬壶济世也不错。”苏落只能含糊以对。她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

留意着官道上的动向,小心避开任何可能与王府、与京城有关的盘查和话题。

沈星澜似乎全然不知,只当她是个沉默寡言、但悟性极佳的落难少年,待她愈发照顾。

这一路,竟走出了几分悠游山水的意味。春末夏初,草木葱茏,野花烂漫。

若不是身后那无形的追索和心中悬着的谜团,这几乎算得上是一段轻松愉快的旅程了。

他们离京城越来越远,官道上的盘查似乎也松懈了些。

苏落偶尔会想起那具穿着她里衣、握着半枚铜钱的尸体,想起谢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还有满城张贴的画影图形。但看着前面牵着马、哼着不知名小调的沈星澜,

看着开阔的田野和远山,她又觉得,或许真的能逃出生天,开始新的生活。直到那天,

他们抵达了一个颇为繁华的临江码头城镇——清浦镇。打算从这里乘船,走水路南下江州。

码头上船只往来,帆影点点,人声鼎沸,扛包的脚夫、叫卖的商贩、等船的旅人挤挤攘攘。

沈星澜去打听船期和价钱,让苏落看着马和行李,在码头边一个茶摊等候。苏落压低斗笠,

坐在角落,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人群。忽然,她脊背一僵。

几个穿着寻常布衣、但行动间透着股精悍气息的男子,正分散在码头各处,看似随意,

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往来行人,尤其是独行的、或是一男一女结伴的。他们的手,

时不时按在腰间。那是惯于拿武器的手势。而更让她心头发凉的是,

码头告示栏最显眼的位置,贴着的不是官府公文,而是一张新的海捕文书。

画像比之前那张精细了不少,

甚至连她耳后一颗极小的、寻常人绝不会留意的浅痣都点了出来。悬赏的金额,又翻了一番。

落款处,鲜红的印章,刺痛了她的眼。谢执。他竟将手伸到了这里?还是说,这张网,

从一开始就比她想象得更大?她立刻收回视线,手心微微沁出冷汗。沈星澜恰好这时回来,

脸上带着笑:“问好了,下午就有一班船去江州,价钱也合适……苏小弟,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苏落强自镇定,低声道:“沈兄,这船……我们可能坐不了了。”“为何?

”沈星澜不解。苏落抬手指了指那几个分散的布衣汉子,

又极快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告示栏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有麻烦。我们得立刻离开这儿。

”沈星澜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苏落看不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让人安心的爽朗,他点点头,

没有丝毫犹豫:“好,听你的。我们走。”他牵过马,

动作自然地挡在苏落和那些布衣汉子之间,低声道:“跟我来,镇子东头有个小渡口,

或许有私船可雇。”两人迅速离开嘈杂的码头,拐进镇子里的巷道。苏落心中纷乱,是巧合,

还是追兵已至?谢执的势力,到底有多大?这个沈星澜……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

是自己看错了吗?巷道深深,将码头的喧嚣渐渐抛在身后。前路未知,而身后的阴影,

似乎从未真正远离。清浦镇东头的小渡口果然冷清不少,

只停着几条看起来半新不旧的乌篷船。

沈星澜上前与一个蹲在船头抽烟袋的老船夫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谈妥了价钱,

回头对苏落招手,脸上是惯常那种让人安心的笑容:“苏小弟,运气不错,

这位老丈的船正好要去下游的柳林镇,我们搭一程,到了那边再想法子。

”苏落心头那根弦还绷着,点点头,快步上了船。乌篷狭窄,

船舱里弥漫着水汽和淡淡的鱼腥味。船夫竹篙一点,小船便离了岸,滑入平缓的江水中。

江水汩汩,两岸的屋舍、绿树缓缓向后移去,码头上那些精悍的布衣汉子,

还有那张刺眼的海捕文书,终于被隔在了水的那一边。苏落松了口气,靠在船舱壁上。

沈星澜递过来一个水囊:“喝口水,压压惊。放心吧,这种小船,他们查不过来。”她接过,

道了谢,小口抿着。冰凉的清水滑过喉咙,却冲不散心头的疑虑。她抬眼看向沈星澜,

他正望着船舱外的江景,侧脸在透过篷隙的光线下显得很平静。刚才在码头,

他那瞬间凝滞的眼神……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吗?“沈兄,”她斟酌着开口,“刚才在码头,

那些人是……”沈星澜转回头,脸上带着点无奈的苦笑:“谁知道呢,

可能是官府查什么要犯,也可能是哪家大户丢了东西在盘查。这世道,不太平啊。

咱们避开就是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又把话题引向沿途风光,“你看那边山崖,

像不像个打坐的老翁?这一带我前两年走过一次,前面有个湾,水特别清,

夏天能看见底下的水草……”他似乎总有能力让气氛轻松起来。苏落暂时按下疑问,

随着他的指点看向窗外。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谢执再手眼通天,

也不可能这么快把网撒到这么远的江边小镇。船行了一日,傍晚时分到了柳林镇。

镇子比清浦小些,但也还算热闹。两人上了岸,寻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

要了两间相邻的下房。连日奔波,又受了惊吓,苏落只觉得疲惫不堪。

沈星澜说去街上买些干粮和常用药材,让她在客栈休息。苏落也确实需要独处片刻,

理理纷乱的思绪,便点头应了。她坐在房中简陋的木床上,听着窗外渐起的市井声,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床单。沈星澜……这个人,出现得太过巧合,

待她又似乎好得过分。游方郎中?他包袱里的药材并不多,倒是那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对道路和人事的精熟,不像个单纯的医者。还有他的马,

他那次“惊马”……真的只是意外吗?正思忖间,隔壁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大约是沈星澜回来了。不一会儿,他敲门:“苏小弟,我买了些吃的,

街口那家包子铺的味道闻着真香,还有热汤,一起吃点?”苏落打开门。

沈星澜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和两碗飘着葱花蛋花的清汤,香气扑鼻。

他笑容明朗,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异样。“麻烦沈兄了。”苏落侧身让他进来。

两人就在房中那张小方桌旁坐下。包子皮薄馅大,汤汁鲜美,热汤下肚,浑身都暖了起来。

沈星澜一边吃,一边兴致勃勃地说着刚才在街上的见闻,哪家铺子的幌子有趣,

哪处巷口的老槐树生了奇特的树瘤,

又说打听到明天一早有去往南边大路方向的骡车可以搭伙,比步行快许多。

他的话语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苏落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或许,真的是自己逃亡日久,

疑心生暗鬼了。眼前这个人,至少到目前为止,帮了她很多,也未曾害她。“沈兄,

”她放下汤碗,郑重道,“这一路,多亏你照应。大恩不言谢,

他日若有机会……”沈星澜摆摆手,打断她:“又说客气话。出门在外,讲的就是个缘分。

我看你年纪虽小,但心性坚韧,是个可交的朋友。朋友之间,互助不是应当的么?

”他咬了一大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快吃快吃,凉了就腻了。”苏落心中微暖,

点点头,也专心吃起包子来。客栈大堂隐约传来食客的喧哗和伙计的吆喝,

混合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竟有几分难得的、属于人间的安宁气息。沈星澜很快吃完自己那份,

擦了擦嘴,说道:“对了,我刚才好像看到有卖薄荷脑的,治头疼晕船不错,

我去看看还有没有,顺便再打点明天路上的清水。”说着,他站起身,“你慢慢吃,

累了就早些歇息,我很快回来。”“好,沈兄当心。”苏落应道。沈星澜拉开房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苏落慢慢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又喝了几口汤,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倦意更浓。她起身,打算把碗筷收拾一下,等沈星澜回来。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了。

“沈兄?”她以为是沈星澜忘了东西,转身去开门。门开了一条缝。外面站着的,

却不是沈星澜。是两个穿着普通褐布短打、貌不惊人的汉子,一左一右,正好堵在门口。

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钩子,瞬间锁定了苏落。苏落心头警铃大作,

反应极快,立刻就要关门!但已经晚了。左边那个汉子动作更快,一只脚猛地卡进门缝,

力道大得惊人,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同时,右边那人手一扬,

一把淡灰色的粉末迎面扑来!苏落屏息急退,却还是吸入了一丝。那粉末带着股甜腻的怪味,

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巨浪般拍击上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旋转,手脚迅速脱力。

她最后看到的,是那两个汉子闪身进门,反手合拢了房门,隔绝了外面一切声响。然后,

黑暗便彻底吞没了她。意识像是在粘稠的泥沼里挣扎,沉沉浮浮。后颈传来熟悉的钝痛,

但比上次更剧烈。喉咙干得冒火,眼皮重逾千斤。苏落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一片,

慢慢才聚焦。入眼的首先是头顶深紫色的、绣着繁复暗纹的锦帐,流苏低垂。

身下是柔软厚实的褥子,带着阳光晒过后的暖香,却依旧驱不散骨头缝里透出的寒意。

这不是客栈。她猛地想坐起,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手臂都困难。

只能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四周。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屋子,陈设华丽而低调。

紫檀木的桌椅,博古架上放着些她看不懂但显然价值不菲的瓷器玉器,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

角落里鎏金兽首香炉里吐出袅袅青烟,是沉水香的味道,沉静、幽远,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窗户紧闭,厚重的帘幕遮得严严实实,辨不出时辰。屋中并非只有她一人。

离床不远处的紫檀木圆桌旁,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床,穿着一身墨色的家常锦袍,

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简约的云纹。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正在看。只是一个背影,却让苏落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连呼吸都滞了一瞬。谢执。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柳林镇的客栈,

离京城已数百里之遥!似乎是察觉到了她醒来的动静,桌边的人放下了书卷,缓缓转过身。

烛光映照下,他的脸色比记忆中新婚之夜更苍白了几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使得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愈发幽暗难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惊愕的脸,移到她身上——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料子柔软的素色寝衣,

显然昏迷时被人打理过。这认知让苏落胃里一阵翻腾,耻辱和怒意交织着涌上来,

冲散了部分虚弱。“醒了。”谢执开口,声音不高,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苏落咬紧牙关,试图积攒力气,声音嘶哑干裂:“这是哪里?

你把我抓来做什么?”她心里快速盘算,沈星澜呢?他回来发现她不见了,会如何?

能猜到是谢执吗?还是……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沈星澜的局?谢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站起身,踱步到床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子,

细细刮过她的脸,仿佛要透过皮囊,看清里面所有的秘密。“苏落,

”他准确地叫出了这个名字,不是“云隐”,也不是“苏**”,“还是该叫你……云隐?

”苏落心头剧震,瞳孔微缩。他知道!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从替嫁,到她的代号!

她强自镇定,冷笑一声:“王爷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抓我一个微不足道的江湖人,

不怕辱没了王爷的身份?”“微不足道?”谢执轻轻重复了一遍,

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勾了一下,却毫无笑意,“能在本王大婚之夜行刺,又金蝉脱壳,

躲过重重追捕,南下数百里,搅动各方注意……云隐姑娘,你未免太过自谦了。”“行刺?

”苏落猛地想起那一撞,额角似乎又隐隐作痛,“王爷说笑了,我那不过是自保。”“自保?

”谢执向前逼近一步,那股清冽的药草混合着沉水香的气息更清晰地压过来,

带着无形的压力,“用隐门刺客的手段自保?与来历不明的游方郎中结伴同行,也是自保?

”他连沈星澜都知道!苏落指尖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王爷耳目通天,民女佩服。

只是不知,民女究竟犯了何律何条,值得王爷如此兴师动众,千里追捕?难道就因为我倒霉,

被卷进贵府的替嫁闹剧?”谢执的目光骤然冷厉了几分,

那层平静的假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深沉的寒意:“替嫁闹剧?苏**,

你真的以为,那只是一场闹剧?”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那位雇主,赵家**,死了。

死的时候,穿着你的里衣,握着指向你身份的证物。而你的令牌,下落不明。

”苏落心头一紧,果然!那具尸体被发现了,而且被用来坐实她的“罪名”!

“她不是我杀的!”苏落急道,“是她打晕我,偷走我的令牌和路引!我也是受害者!

”“证据呢?”谢执反问,眼神锐利如刀,“谁能证明你的话?赵家**已死,

赵家父母一口咬定是你蛊惑他们的女儿,又李代桃僵,意图不轨。

而隐门的令牌在你手中遗失,无论你是不是云隐,隐门都不会放过你。现在,全天下都知道,

一个叫‘云隐’的女刺客,偷了赵家**的嫁衣和身份,混入王府,意图行刺本王,

事败后潜逃,其同党还杀害了赵家**灭口。”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

一字一句砸在苏落耳中,“你说,本王该拿你怎么办?”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这是一个死局!赵家、隐门、王府……三方压力,所有线索都指向她!谢执把她抓回来,

不是为了问话,更像是……宣判。“王爷既然认定我是凶手,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或者送官究办?”苏落直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潭里看出些什么。谢执直起身,

又恢复了那种看不出情绪的平静:“杀你?太便宜了。送官?”他轻嗤一声,

“本王府里的事,何须外人插手。”他踱回桌边,重新拿起那卷书,却不再看,

只是用手指慢慢捻着书页边缘:“你还有用。告诉本王,那个沈星澜,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如何结识?他带你南下,目的何在?”原来是为了沈星澜!苏落心中恍然,

又生出一丝荒谬的庆幸。谢执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完全是她,而是通过她,

找到沈星澜?沈星澜的身份,果然不简单。“我不知道。”苏落别开脸,“路上偶然遇到,

他见我落难,好心相助而已。一个游方郎中,能有什么目的?”“好心?

”谢执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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