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晚表现得出奇“配合”。
她没有再“发疯”,也不再指控沈确。在医生护士面前,她安静、憔悴、偶尔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和脆弱,像一个深受疾病困扰、努力想要好起来的普通病人。她甚至开始“反思”,对查房的张医生低声说:“可能……是我太敏感了。生病的人,总是容易多想。”
这副模样,成功地降低了医护人员的戒备,也让一直通过医院方面关注她情况的沈确,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认为,那天林晚的激烈反抗,或许只是病情急性发作期的偶然现象,在药物控制下,那个软弱可欺的林晚又回来了。
但他并没有完全放心。几天后,他再次来到医院,没有直接进病房,而是先去了医生办公室。
病房里,林晚正靠坐在床头,小口吃着医院清淡的配餐。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半透明地展开,她正在研究。
【宿主:林晚】【当前人气值:1532(持续缓慢增长中)】【生存点:0】【技能:无】【物品:无】【商城:未解锁(人气值达到5000可解锁初级商城)】【直播间状态:关闭(可随时开启)】【关注人数:892】
人气值主要来自上次直播的录播片段在原世界网络的传播。打赏的“勇气胶囊”和“护盾”是虚拟礼物,能微量提升她的精神力恢复速度和短暂增加心理防御韧性,但无法直接兑换人气值。
她需要更多人关注,更多人观看直播,赚取人气值,解锁商城,获得更多自保和反击的力量。
正想着,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关键情节人物‘沈确’接近,且所处环境(病房)为情节节点可能发生地。建议开启直播,以满足观众期待,获取更多人気值。是否开启?】
林晚眼神一凛。沈确又来了?这次他想干什么?
‘开启!镜头对准门口,同步收录我的画面和声音。’她立刻下令。
【直播间开启。标题更新:‘渣夫二次上门,是忏悔还是新陷阱?’连接原世界观众中……】
几乎是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开始跳动增长,从个位数迅速攀升到几百、上千。弹幕也随即涌出:
【来了来了!前排出售瓜子可乐!】
【主播这几天还好吗?担心死了。】
【沈渣男还敢来?脸皮比城墙厚!】
【这次准备演什么戏码?我赌五毛是苦情计。】
【主播稳住!我们都在!】
熟悉的、热闹的弹幕氛围,让林晚心中一暖,也给了她更多的底气。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沈确走了进来。这次,他没穿西装,换了一身质地柔软的浅色休闲装,少了些商务精英的冷硬,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温和。他手里没拿公文包,反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杂着疲惫与关切的表情,走到床边,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放得很轻:“晚晚,我来了。这几天……你还好吗?”
林晚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说话,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疏离和一丝残留的“惊惧”。
沈确像是没看到她眼中的抗拒,自顾自地打开食盒,里面是熬得香浓的鸡汤,还冒着热气。“我让王妈熬了你以前最喜欢的鸡汤,放了枸杞和山药,很滋补。你尝尝看?”他舀出一小碗,甚至拿起勺子,作势要喂她。
弹幕瞬间刷屏:
【黄鼠狼给鸡拜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主播千万别喝!说不定下了东西!】
【这演技,比上次自然了点,但还是很假。】
林晚偏头避开了勺子,声音细弱但清晰:“我不饿。医生说我饮食要清淡。”
沈确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温和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化为更深沉的担忧和一丝痛心:“晚晚,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我知道,那天是我太着急了,说话重了些。但我真的是为你好。看到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他放下碗,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垂下眼帘,做出忏悔的姿态:“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许……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我总是希望你能更好,更完美,却忽略了你的感受。晚晚,对不起。”
如果是原来的林晚,听到沈确这样“低声下气”的道歉,恐怕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自责不已,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但现在的林晚,只觉得讽刺。她甚至分心看了一眼弹幕,果然都在刷:
【经典道歉模板!先否定事实(说话重了点),再偷换概念(为你好),最后情感绑架(我难受)。】
【下一步是不是该‘我们重新开始’了?】
【主播快怼他!】
林晚轻轻咳了一声,虚弱地说:“沈确,我们之间,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沈确立刻抬头,眼神“真挚”地看着她:“我知道!所以我想好了,晚晚,等你出院,我们就去度假,就我们两个人,把一切都抛开,重新开始,好不好?像我们刚结婚时那样。我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重新开始?”林晚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怎么重新开始?继续待在那个到处都是监控的家里?继续喝你每天递过来的‘维生素’水?继续在我提出想出去工作、想见朋友的时候,被你以‘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为由关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没什么力气,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刺向沈确精心伪装的假面。
沈确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林晚会如此直白地撕开这些他以为她早已麻木甚至“习惯”的掌控。监控?维生素水?关起来?她怎么敢……如此清醒地说出来?
“晚晚,你……”他的语气带上了压抑的怒气,“你怎么能这么想?家里装监控是为了安全!那些是医生开的营养补充剂!不让你出去是怕你发病伤到自己或别人!我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把你放在第一位?”
“把我放在第一位?”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却渗出了泪花,那泪光里满是荒凉和讽刺,“沈确,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那个‘第一位’。你爱的,是一个完全符合你想象、任你摆布的玩偶。当我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开始不像玩偶时,你就觉得我‘坏’了,需要‘修理’了,甚至……需要被‘处理’掉了,不是吗?”
这话太尖锐,太透彻,直接捅破了沈确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控制欲和物化心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脸上的温和、担忧、痛心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被彻底戳破伪装后的狰狞和冰冷。
“林晚!”他低吼,胸膛剧烈起伏,“我看你是真的病得不轻!满脑子都是被害妄想!好,好!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指着林晚,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就继续在这里待着吧!好好‘静养’!没有我的同意,我看哪个医生敢放你出院!你就在这里,慢慢想清楚,到底谁才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
又是威胁。又是隔离。又是试图用掌控她人身自由的方式来逼迫她就范。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沸腾了,全是愤怒的声讨和对林晚的声援。
林晚却突然平静了下来。她抬起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看着暴怒的沈确,眼神清澈而冰冷,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沈确,”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比你假装温柔的时候,真实多了,也……可笑多了。”
沈确呼吸一窒。
林晚却不再看他,转头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轻声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但确保声音能被收进直播:“困住一个人的,从来不是病房的铁门,而是心里的枷锁。沈确,你给我的枷锁,我不要了。”
她转回头,直视沈确阴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至于出院,不劳你费心。我的事,以后,我自己决定。”
这句话,像一句正式的宣言,斩断了过去所有的依附、恐惧和幻想。
沈确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阴鸷得可怕,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但他也知道,此刻再待下去,只会让局面更加难看。他今天来的目的——试探、安抚、重新掌控——已经彻底失败,甚至起到了反效果。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晚,你会后悔的。”
然后,再次摔门而去。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林晚缓缓吐出一口郁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这次交锋,她再次守住了阵地,并且,明确地划清了界限。
她看向直播界面。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千,弹幕铺天盖地,全是“主播霸气”、“姐姐好帅”、“脱离苦海”、“眼泪飙出来了”之类的激动言论。打赏特效也不断闪过,人气值开始了一波快速增长。
【用户‘为姐姐哐哐撞大墙’打赏了‘能量火箭’x1!】【用户‘反PUA联盟会长’打赏了‘智慧光环’x3!】【人气值+1000】【人气值+800】……
【叮!恭喜宿主,直播间关注人数突破5000!人气值累计达到10000点!初级系统商城解锁!请宿主及时查看!】
商城解锁了!
林晚精神一振,立刻用意念打开系统商城。
界面简洁,分为几个大类:【强化类】、【技能类】、【物品类】、【信息类】。目前都是灰色,只有最前面几项是亮着的,显示可以兑换。
小说《契约新婚夜,老公的白月光在直播》 契约新婚夜,老公的白月光在直播第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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