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试衣间的隔音很好，但我还是听到了。那是我听了八年的声音，
他说：「等拿到沈家的股份，我第一时间就和你结婚，楚楚，再忍忍。」
身上这件价值百万的手工婚纱，瞬间变成了一件冰冷的寿衣。01「鸢鸢，
这件『人鱼之梦』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太美了。」婚纱店的首席设计师艾琳在我身边，
发出由衷的赞叹。镜子里，我被包裹在一片璀璨的星河里。上万颗细小的钻石和珍珠，
由技艺精湛的工匠耗时半年手工缝制，在灯光下流淌着潋滟的光。
鱼尾的设计紧紧包裹着我的身体，勾勒出极致的曲线。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都会幸福得晕眩过去。一分钟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缠住，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逃离。隔壁试衣间里，
我最好的闺蜜温楚楚，用她一贯那种娇滴滴、带着一丝委屈的语调说：「景明，
我真的要等不及了。每次看到你和沈鸢在一起，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顾景明，
我的未婚夫，用我从未听过的、极致温柔的声音安抚她。「乖，就快了。
我已经让你爸去吹风了，沈伯父那个老古董，最信任我。只要我拿到那15%的原始股，
成为沈氏集团的董事，我们就立刻飞去马尔代夫。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行。」
温楚楚的呼吸声带着一丝急切：「那沈鸢呢？她要是知道了……」「她？」顾景明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与不屑，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一个被我PUA了八年的蠢货罢了。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她爱我爱到可以把命都给我，区区一点股份算什么？」「等婚礼一过，我就以经营不善为由，
把沈氏的资产逐步转移掏空。到时候，沈家破产，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
还不是任我拿捏？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从天堂到地狱。」嗡——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只剩下尖锐的鸣响。眼前巨大的试衣镜里，我看到自己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惨白得像个女鬼。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八年的深情，在他眼里，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原来我视若亲姐妹的闺蜜，从一开始就和我同床异梦，觊觎着我的男人，我的家产。
我想起八年前，我第一次带顾景明回家。父亲并不看好他，觉得他眼神里野心太重。是我，
像个被蛊惑的傻子，哭着闹着非他不可，甚至不惜以绝食相逼。是我，
一步步让他从一个普通职员，坐上了沈氏集团项目部总监的位置。是我，
把温楚楚从一个三流家庭里拉出来，带她进入我的圈子，给她最好的资源，
让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变成了如今人人追捧的网红名媛。我以为我拯救了他们，
到头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沈**？沈**？您的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艾琳担忧地看着我，伸出手想扶我。我猛地回神，避开了她的手。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惨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场戏，
他们演了八年，多累啊。作为观众，我怎么能提前离席呢？我得……好好地、慢慢地，
陪他们把这场戏唱完。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对着镜子，
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幸福新娘的微笑。「没有不舒服，艾琳。」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只是太幸福了。这件婚纱，我很满意。」我转过身，对助理说：「去，
把隔壁的顾先生和温**请过来，就说，我想让他们也看看。」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
他们即将亲手毁灭的，是怎样一副美丽的幻梦。我要让他们，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欣赏我亲手为他们编织的……地狱。02试衣间的门被推开。顾景明和温楚楚并肩走进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赞美。「鸢鸢，你……」顾景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随即被更深的贪婪所取代。他走上前，温柔地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我的新娘，
你今天真美。」他的指尖冰冷，嘴唇却异常滚烫，那温度烫得我一阵恶心。
我强忍着没有甩开他，反而顺势依偎进他怀里，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景明，
我好喜欢这件婚纱，我们就定这件好不好？」他怀里有另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淡淡的，
和温楚楚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真可笑，偷情都偷得这么明目张胆，
是笃定了我这个“蠢货”闻不出来吗？「好，只要你喜欢。」顾景明拥着我，
目光却越过我的肩膀，和温楚楚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势在必得。
温楚楚也立刻进入了角色，她捂着嘴，一脸夸张地惊叹：「鸢鸢，你也太美了吧！我敢说，
婚礼那天，你绝对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景明哥真是好福气。」她一边说，
一边亲昵地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仿佛我们还是那对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对了，
我的伴娘服也选好了，就在隔壁，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
忽然觉得很有趣。一个人的演技，到底要好到什么地步，
才能在刚刚和男人密谋算计完我之后，还能如此自然地和我扮演姐妹情深？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的眼光我信得过。」我从顾景明的怀里挣脱出来，
转身对着巨大的落地镜，抚摸着婚纱上冰冷的珍珠，声音轻得像羽毛。「景明，你知道吗？
我妈妈当年结婚的时候，也有一件这样的婚纱。她说，穿上婚纱的女人，
就是把自己的一辈子，都交给了身边的男人。」我透过镜子，看着顾景明英俊的侧脸。
他脸上的温柔出现了一丝裂痕，似乎有些不耐烦。他不喜欢我提我妈。
我妈是商界有名的女强人，她生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我，觉得我性格太软，容易被人骗。
她也最不看好顾景明。可惜，她去世得早。「鸢鸢，别说这些了，
阿姨在天上看到你这么幸福，一定会很开心的。」他敷衍道。「是啊。」我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开心到……想从坟墓里爬出来，
亲手掐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转过身，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景明，
我爱你。」我说。他身体一僵，随即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用气声说：「我也爱你，鸢鸢，
永远。」永远？多讽刺的词。温楚楚站在一旁，看着我们拥抱，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怨毒。很好。连这点戏都看不下去吗？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父亲的电话。「爸，」我打开了免提，
声音里充满了喜悦，「我和景明在试婚纱呢。嗯，特别顺利。」电话那头，
传来父亲慈爱的声音：「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景明陪着你，我就放心了。」「爸，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看了顾景明一眼，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你说。」
「景明不是一直想进董事会吗？我觉得，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那15%的股份，
也该给他了。我想在婚礼前，就把股份**协议签了，当做我送给他的……新婚礼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顾景明和温楚楚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在黑夜里发现猎物的饿狼。
他们死死地盯着我，连呼吸都忘了。03父亲的沉默，在我的意料之中。他虽然疼我，
但在商言商，他骨子里是个谨慎的生意人。将集团15%的股份**给一个外人，
哪怕是即将成为他女婿的人，也绝非小事。「鸢鸢，这件事……是不是太急了点？」
父亲的语气有些犹豫，「按照规矩，等你们完婚后，景明自然会……」「爸！」我打断他，
声音里带上了惯用的撒娇和任性，「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景明为我们沈家付出了多少？
这八年，他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顾景明。
他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他最恨别人说他“没功劳”，
这会刺痛他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可这毕竟不是小事……」「爸，你要是不同意，
这婚我就不结了！」我使出了杀手锏。我知道，父亲最怕的就是这个。他觉得亏欠我，
尤其是在我母亲去世后，他几乎对我百依百顺。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这孩子……好吧，都依你。我让陈律师准备文件，明天你带景明来公司一趟。」
「谢谢爸爸！你最好了！」我欢呼一声，挂断了电话。整个试衣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一回头，就对上两双冒着绿光的眼睛。顾景明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那眼神里的狂喜和贪婪，毫不掩饰。而温楚楚，
则是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嘴巴微张，连伪装都忘了。我就是要这种效果。
我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我蠢得无可救药，爱他爱到连家业都可以拱手相让。只有这样，
他们才会彻底放下戒心。只有这样，我才能把他们……送上最高的地方，再亲手推下来。
「景明，」我走过去，主动牵起他的手，仰着脸，笑得天真又烂漫，「你高兴吗？这下，
再也没有人敢说你是靠我上位的了。」顾景明猛地回神，他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紧紧地、用力地抱着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鸢鸢……」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别说。」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只要你爱我就够了。」
隔着一层布料，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古龙水和温楚楚香水味的复杂气息。
我觉得一阵反胃，却强迫自己抱得更紧。他看不到，我埋在他怀里的那张脸上，
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彻骨的寒。温楚楚终于反应过来，她走上前来，
拉着我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鸢鸢，你……你也太好了吧！你对景明哥也太好了！
我……我都要嫉妒了！」「你嫉妒什么？」我笑着看她，
「你也会找到一个像景明这样爱你的男人的。」不，你已经找到了。而且还是同一个。
多讽刺。我们三个人，像一出荒诞的舞台剧。一个假装深情，一个假装无辜，一个假装愚蠢。
各怀鬼胎，却又亲密无间。我看着他们俩在我面前眉来眼去，交换着胜利的眼神，
心底的恨意如藤蔓般疯长。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我拿出手机，
给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发去了一条信息。「王叔，我妈留下的那个『涅槃计划』，
可以启动了。」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只有一个字。「好。」04第二天，
我挽着顾景明的手，走进了沈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父亲已经等在那里，
身边坐着我们家的法律顾问陈律师。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份股份**协议。
那鲜红的封皮，像极了某种祭品的颜色。顾景明看到那份协议，眼睛都直了。
他整了整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带，故作镇定地和我父亲打招呼：「沈伯父。」
父亲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看了看顾景明，又看了看我，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景明啊，坐吧。
鸢鸢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做事冲动。但我希望你明白，这15%的股份，
不仅是沈家的资产，更是我对你的一份期许。」父亲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无非是希望顾景明能好好对我，好好经营公司。我听得想笑。期许？
他期许的是一头永远喂不饱的白眼狼。顾景明立刻换上一副谦卑恭敬的面孔：「伯父您放心，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和鸢鸢的期望。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鸢鸢，守护沈氏。」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如果不是昨天在试衣间听到了那番话，
恐怕连我都会再次被他这副嘴脸所蒙蔽。陈律师公事公办地讲解着协议条款。
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昨天王叔回我的信息。王叔是我母亲生前的得力助手，
也是我母亲最信任的人。母亲去世后，他因为和父亲经营理念不合，主动辞职，
自己出去单干了。所谓的「涅槃计划」，是我母亲生前为我留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我母亲早就看透了父亲的软弱和识人不清，也预料到她去世后，我可能会被人算计。所以，
她在我成年那天，就秘密地将她名下所有的私人资产，
包括几处海外房产、一个投资基金和她早年创立的一家科技公司的所有股权，
都转移到了我的名下。这些，父亲和顾景明都不知道。
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不谙世事、只知道花钱的娇娇女。母亲说，
希望我一辈子都用不到这个计划。但如果有一天，沈家真的到了危急关头，
或者我遇上了过不去的坎，这个计划，就是我浴火重生的资本。「涅槃」，取得好。
不破不立，向死而生。「沈**，您可以在这里签字了。」陈律师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回过神，看到顾景明正用一种无比灼热的目光看着我，那目光里充满了催促和渴望。
我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栏的上方。顾景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我忽然抬起头，对他灿烂一笑。「景明，你会永远爱我，对吗？」他被我问得一愣，
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当然！鸢鸢，我发誓！」「好，我信你。
」我低下头，在那份将决定沈氏集团未来命运的文件上，签下了我的名字。——沈鸢。
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签完字的瞬间，
我看到顾景明和站在一旁的温楚楚（她今天以“帮忙参考”的名义跟了过来），
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顾景明的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他赢了。
他终于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看着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被他踩在脚下的、毫无价值的战利品。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嘲讽。
别高兴得太早。你拿走的，只是一个已经被蛀空的、腐朽的空壳。而我，
将用你亲手奉上的祭品，为我自己，也为沈氏，铸就一个真正的……涅”槃”。
这是我给你们设下的，最后一个，也是最甜美的一个陷阱。欢迎品尝。05签完协议的当晚，
顾景明和温楚楚在全市最顶级的会所开了个派对，庆祝他们“阶段性的胜利”。当然，
是以“庆祝我们婚前协议顺利签订”的名义。我作为“女主角”，自然必须到场。
包厢里灯红酒绿，觥筹交错。顾景明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在中间，他们举着酒杯，
一口一个“顾总”，叫得比谁都亲热。「顾总，你可真行啊！
不声不响就把沈氏的股份拿到手了！」「就是！以后可得罩着我们兄弟几个啊！」
顾景明满面红光，来者不拒。他喝得有点多，搂着我的肩膀，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大着舌头说：「那当然！以后有我顾景明一口肉吃，就少不了兄弟们一口汤喝！」
我闻着他满嘴的酒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温楚楚穿着一身性感的红色吊带裙，穿梭在人群中，像个真正的女主人。
她时不时地给顾景明挡酒，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慕。有人起哄：「哎哟，楚楚，
你对我们顾总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正牌女友呢！」温楚楚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娇嗔地瞪了那人一眼，端起酒杯，「胡说什么呢！我和鸢鸢是最好的姐妹，
景明哥就是我亲哥！我敬大家一杯，祝我哥和嫂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她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动作豪迈，眼角却悄悄地瞟向顾景明。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马戏。
我慢悠悠地喝着杯子里的柠檬水，手机在桌下，正和王叔进行着视频会议。屏幕里，
王叔和他带领的团队，正在一个巨大的数据中心里忙碌。「大**，按照您的吩咐，
我们已经利用您母亲留下的那笔基金，在海外注册了『涅槃科技』，
并且成功挖来了国内AI领域最顶尖的三个技术团队。」
王叔的表情很严肃：「沈氏集团的核心业务是传统制造业，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顾景明那个草包，根本不懂技术革新，他拿到股份后，想的肯定是怎么快速套现。」
我点点头：「我就是要他这么想。沈氏的生产线和厂房，看似是资产，其实早就是负累。
我要他把这些当成宝，然后被活活拖死。」「那我们『涅槃科技』的主攻方向是？」
「AI智能家居。」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妈当年创立的那家科技公司，虽然规模不大，
但手里握着好几项关键的底层专利。王叔，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推出我们的第一代产品，
在顾景明掏空沈氏之前，彻底占领市场。」「三个月……」王叔皱了皱眉，「时间太紧了，
研发和生产线都需要时间。」「钱不是问题。」我看着包厢里那对狗男女，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的，是速度。」我要在他们以为自己站在人生巅峰的时候，给予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好的，大**，我明白了。」王叔郑重地点了点头。挂断视频，我抬起头，
正好对上顾景明看过来的眼神。他似乎喝多了，眼神有些迷离，但看到我的时候，
还是立刻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他推开身边的人，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鸢鸢，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开心吗？」他挨着我坐下，想来抱我。我巧妙地侧身躲过，
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递给他。「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累了。」我看着他，
眼神无比“真诚”，「景明，我刚刚想了一下，爸爸年纪也大了，公司交给你，
我也就放心了。等我们结完婚，我想去环游世界，公司的事情，就都拜托你了。」这番话，
正中他的下怀。他要的就是我这个“董事长女儿”彻底放权，离得越远越好，
这样他才能为所欲为。果然，他的眼睛更亮了。「好，都听你的。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他信誓旦旦地说，转头就把我递给他的那杯酒喝了。他没看到，在他喝酒的时候，
温楚楚站在不远处，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她一定在想，
为什么这个蠢货还不去死。别急。快了。等我为你们准备的舞台搭好，我会亲手送你们上路。
06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准新娘。
我拉着温楚楚，几乎逛遍了全城的奢侈品店，美其名曰“采购嫁妆”。
我给她买了几十万的包，上百万的珠宝，眼睛都不眨一下。温楚楚起初还有些推辞，
后来便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大概觉得，这些本就该是她的，我只是暂时替她保管而已。
她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一个慷慨的傻子。而顾景明，
自从拿到了那15%的股份，并且在我父亲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后，
便以“准女婿”的身份，正式入主了沈氏集团的管理核心。他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大刀阔斧地进行人事调动。几个跟着我父亲和母亲打江山的老臣子，
被他以“观念陈旧”、“跟不上时代”为由，调去了无关紧要的闲职。
而他自己带来的那帮酒囊饭袋，则一个个被安**了采购、财务、销售等核心部门。
父亲为此找我谈过几次，忧心忡忡。「鸢鸢，景明这么做，是不是太急了点？
公司里人心惶惶，好几个老项目都停滞了。」我一边心不在焉地修剪着指甲，
一边安抚他：「爸，您就别操心了。景明是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不破不立嘛，
您得相信他。」父亲看着我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
由我去了。他哪里知道，顾景明做的这一切，都正中我的下怀。他越是折腾，
沈氏这艘本就老旧的大船，沉得就越快。他以为自己在清除异己，建立自己的帝国。实际上，
他只是在帮我，把那些还有价值的“零件”，一个个从这艘破船上拆下来。
那些被他赶走的老臣子，第二天就会接到王叔的电话，带着他们手里的人脉、资源和技术，
悄无声息地汇入“涅槃科技”的麾下。短短半个月，沈氏集团的核心技术团队，
几乎被我挖空了。而顾景明，对此一无所知。他还沉浸在大权在握的美梦里，
每天带着温楚楚，出入各种高端场所，以“沈氏集团未来掌门人”的身份自居。这天，
我正在王叔的秘密研发基地，看着第一代AI智能家居中控系统的模型，
顾景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得意。「鸢鸢，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城南那块地，我拿下了！」我心头一动。城南那块地，
是沈氏集团名下最后一块未开发的优质资产。我母亲生前就想开发，但一直没找到好的项目。
「是吗？那太好了。」我故作惊喜地说。「何止是好！」顾景明压低了声音，
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我找人勘探过了，那块地下面，可能有一条稀土矿脉！
一旦证实，我们沈氏的股价至少要翻十倍！」我握着电话，几乎要笑出声。稀土矿脉？
他找的是哪个不入流的勘探队？我母亲当年之所以迟迟不动那块地，就是因为勘探结果显示，
那块地地质结构复杂，下面是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群，根本不适合搞大规模开发。
而所谓的“稀土矿脉”，更是无稽之谈。我瞬间就明白了顾景明的计划。
他想利用这个“假消息”，拉高股价，然后在他和温楚楚掏空公司资产后，把这个烂摊子，
连同一个根本无法兑现的“金山”，留给我和父亲。真是好恶毒的计策。可惜，他遇到了我。
「哇！真的吗？景明你太厉害了！」我用崇拜的语气说。「那是当然。」
顾景明被我捧得飘飘然，「所以，鸢鸢，我可能需要动用公司一大笔资金，
来做前期的开发和宣传。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肯定会反对，到时候，需要你……」「我明白。」
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我会让我爸爸支持你的。我们是夫妻，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鸢鸢，你真好。」他感动地说。挂了电话，我看着眼前科技感十足的AI模型，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顾景明，你不是想要一座金山吗？好啊。我亲手给你挖一个。
一个足以把你和你的野心，彻底埋葬的……坟墓。07顾景明要开发城南地皮的计划，
在董事会上引起了轩然**。几乎所有的董事都持反对意见。
理由很简单：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本就紧张，好几个核心项目都嗷嗷待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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