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明天就要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让人破开她的脑袋,阮夫人就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看到陈鹿溪进来的时候,阮夫人又控制不住的想到了商明镜。如果……如果这个人心里还有半点她的位置,这个人都不该眼睁睁的看着她面对如此折磨。
这两个消息,让陈鹿溪都很高兴。
还有一件事儿,也让她安了心,那就是软夫人的手术之间终于定下了。
十二月六号。
手术前一天,陈鹿溪照例捧着鲜花前去探望。
即将做手术,哪怕医生跟她说过千百遍,不是什么大手术,他们主刀医生非常的有经验,可还是不能让阮夫人心安。
想到明天就要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让人破开她的脑袋,阮夫人就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看到陈鹿溪进来的时候,阮夫人又控制不住的想到了商明镜。
如果……如果这个人心里还有半点她的位置,这个人都不该眼睁睁的看着她面对如此折磨。
隔三差五,抱着花跟水果来看她,也不过是装腔作势,演给别人看的。
真关心她,为什么不帮她劝说一下商明镜。
就算商明镜记恨自己,可她不是他女儿吗?不是说商明镜很宠爱她这个女儿的吗?如果她真心实意的求商明镜,商明镜还能不听她的话?
阮夫人是越想越生气,看着她抱着花过来,直接就发了火。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阮夫人的脸色不好,一点也不想看见陈鹿溪。不等她把花放下,就指着门口对着陈鹿溪恶声恶气的说道。
“你别生气!”陈鹿溪小声的说道,“你明天就要手术了,医生说了,要心平气和。我问过医生情况之后,马上就走。”
阮夫人住的是单人病房,这会儿,阮安安跟阮爸爸都不在。
陈鹿溪也想着,要不要等阮安安或者阮爸爸过来了再走。
可看阮妈妈这个反应,陈鹿溪也不敢多待,怕把人气出个好歹来。
“我不要你问,天天假惺惺的做戏给谁看?”阮夫人铁青着一张脸,怒声道:“我不需要……”
阮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因为鱼贯而入的医护人员而老实的闭上了嘴巴,医生护士都戴着口罩,因而,除了主治医生,其他的人,她都没认出来。
唯有一个,高瘦挺拔的身姿,精致的眼眸,让她觉着眼熟。
医生例行查房,问了一些情况,确定没什么问题,便准备离开。
而那位高瘦的医生却没有往外走的意思,反而跟主治医生说了点什么,主治医生便带着其他人走了。
阮夫人不明白这个医生想干什么,嘴巴动了动,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一旁瞪大眼睛的陈鹿溪。
阮夫人看了看陈鹿溪的眼睛,又转过头,看了看那医生精致的眼眸,忽然明白那种熟悉所为何来,这两人的眼睛几乎一个模样。
想到这里,阮夫人陡然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扑通扑通……
阮夫人的心跳失了控,几乎要超脱她的负荷。

她想让他们都走,可看到那个忽然弯了眼眸的男人,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儿都说不出口。
再然后,阮夫人就看见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姿态闲适的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之后,在她的注视下,慢斯条理的拿下了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的口罩,露出那张精致美艳的脸。
阮夫人记得这张脸,在他稚气未脱的时候,找过她,问过阮青橙的下落。
她那会儿还不知道他是帝京商家的人,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已经被逐出家门的阮青橙再还家。
“爸!”陈鹿溪惊呼一声,不懂他怎么过来的。
刚刚她都看呆了。
“乖宝,先出去!”商明镜看向女儿的时候,顿时碾碎了身上的轻蔑之势,笑的春风和煦,让陈鹿溪先出去。
陈鹿溪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阮妈妈,爸爸眉眼温和,态度却坚定,阮妈妈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态度却很明显,显然是不想让陈鹿溪出去的。
她也知道自己当年做的事情有多恶劣,在背后,如何的张牙舞爪都可以,可直面商明镜,尤其这个人的身份不比自己低时,她就心虚的快要撑不下去。
之前恨不得立刻赶走陈鹿溪,现在,却不想让陈鹿溪出去了,就怕陈鹿溪出去之后,这个商明镜就会悄无声息的弄死她。
可陈鹿溪就是个傻子,只叮嘱她爸一句有话好好说,又看她一眼,便转身出去了,出去之后,还非常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阮夫人:“……”她是怕商明镜杀人被别人看见吗?
阮夫人气的呼吸不稳,然而,察觉到商明镜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时,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听说你很喜欢骂我家乖宝?”商明镜放松的倚在沙发的靠背上,双腿交叠,歪着头,漫不经心的看着阮夫人,语气淡淡的问。
阮夫人:“……”
“你知道,我跟你的主刀医生很熟吗?”商明镜也不等她说话,继续态度随意的问。
阮夫人听了,身子控制不住的抖了下。
“你老实点!”商明镜继续说道,“再让我听到一句你说我们家乖宝不好的话,我就让你下不来手术台!”
这话,商明镜也就吓唬吓唬人,可有人心底有鬼,就是这么不惊吓,反正阮夫人是信了,一张脸当下就白了。
“没有人跟你说过,什么人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医生吗?”商明镜继续问,“就算你这次好了,你还能保证你以后不生病了?”
阮夫人不说话,不过,看那样子,明显是被吓到了。
“我家乖宝是个好孩子,她来看你,我不会阻止!”商明镜起身,凑近阮夫人两步,继续说道,“她来了,你高兴迎着,再敢给她脸色瞧,你就给我等着,到时候新账旧账……你还记得吧?自己做过什么?”
商明镜说完,嗤笑一声,径自走了出去。
欺人太甚!
一直到人走了出去,阮夫人才咬牙,怒目而视。
却在商明镜退回来的时候,立刻收了怒容,扬起讨好的笑,却在此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多屈辱,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记住了!”商明镜才不管她什么表情,丢下这三个字儿之后,便直接转身出了病房。
在看到守在外头的陈鹿溪时,身上的气息陡然就变了。
“乖宝,我们回家!”
“你忙完了吗?”
“没事儿了!”商明镜说道,他就是看女儿天天往医院跑,关键还不是他们商家的医院,商明镜自然要问一问的。
女儿不想跟他们说,他们就不问,可他自然要了解一下的。
这又不是什么绝密的事情,他一个电话就问清楚了。
可不得来看看,看看这个阮夫人,是怎么在他家乖宝面
前颐指气使的,却不想,还真让他给看见了。
这个阮夫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当然,再不高兴,商明镜也不会利用自己的职业之便,对病人做什么。
再说了,他要收拾一个人,还用得着这般大费周章?
陈鹿溪听他这么说,自然就不拒绝了,跟爸爸一起回家,也省的让家里的司机大叔来接。
想到这里,陈鹿溪就想到了自己的驾照,科目二至今没考。
嗯嗯,她是不是该把科目二提上日程了?
“我们一起去画室接妈妈好不好?”商明镜问。
“好呀!”陈鹿溪没有意见。
商明镜的专车就停在医院门口,两人上了车,就朝阮青橙的画室去了。
“你以后还是少来医院!”商明镜想了想,还是对陈鹿溪说道,他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别人的冷嘲热讽。
陈鹿溪看着他,想要解释一下。
她也不是非要来,只是觉着……
“我明白你是怎么想的!”商明镜对着陈鹿溪说道,“只是,你的出现,没什么积极的效果,她并不想看见你,一看见你,就情绪激动,这对她的身体来说,是一种负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晓得了!”爸爸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陈鹿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以后少来!”
她不能只为了自己心安,便不管不顾。
既然阮妈妈不想看见她,那她就少来。
“乖!”商明镜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柔声的说道。
看,他家女儿,就是最乖的宝。
谁都比不上。
不过,第二天做手术的时候,陈鹿溪还是来了。
自然,没跟阮妈妈碰面。
商明镜的话,陈鹿溪是听进心里面去了。
她怕自己出现,让阮妈妈心情激动,再影响她做手术,便等人被推进了手术室才来,等得知手术结果后就离开。
阮安安跟阮爸爸这个时候自然是守在手术室外头的,看到她,阮安安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明知道肖嘉琨这辈子都跟她不可能,也明知道,这或许不是陈鹿溪的错,可……总要有个人为她的失败负责,这个人就是陈鹿溪,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陈鹿溪的头上,她才会觉着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失败,不过是被陈鹿溪抢走了她的运道罢了。
至于阮爸爸,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怎么了,看到陈鹿溪,虽然没了曾经的疼爱,却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算计,看见她,只是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说一声安宁来了啊。
看着这样的阮爸爸,之前的那些难受劲儿,似乎一下子就没了。
“……你别担心!”陈鹿溪小声的说道,“我问过医生,风险不大,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你说的好听。”坐在另外一边的阮安安冷哼着说道。“你要是真在乎,怎么不让……”
“够了!”阮爸爸沉着声音打断女儿,“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要求别人?”
阮安安听了,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
然而,阮爸爸黑着一张脸,她就是再不甘,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
至于陈鹿溪,张了张嘴,到底还是闭上了嘴巴。
肖嘉琨忙完工作过来的时候,手术室门口的红灯正好灭了。
守在门外的人都站了起来,等着里面的医护人员出来。
陈鹿溪跟肖嘉琨没往前面挤,就默默的站在后头。
直到医生取下口罩,说一句一切顺利,陈鹿溪才算彻底放了心。
其实,她也有些忐忑,怕万一手术不成功,自己会后悔。
现在这样,再好不过。
“我们走吧!”看着昏睡着的阮夫人被推进了病房,陈鹿溪对着肖嘉琨说道。
“不去看看吗?”肖嘉琨问。
陈鹿溪听了,摇头,“手术成功了,她也没有危险了,我就不来了,平白让她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那就回家!”肖嘉琨听了,点头。
“嗯!”陈鹿溪应了一声,欢快的牵着肖嘉琨的手,一起走了。
还别说,肖嘉琨对她说的话,让她最刻骨铭心的,就是回家这句,就好像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有他在,她就有家可回。
回去的路上,陈鹿溪把自己想把科目二考了的想法告诉了肖嘉琨。
肖嘉琨听了她的想法,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之前练的还记得吗?”
之前,陈鹿溪可去练了好些天车,只是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她还记得几样。
陈鹿溪:“……我之前练的可好,只要让我摸到车,我就能想起来。”
肖嘉琨一听,这还有什么不好办的?
当下开着车,拐去了顺利驾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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