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一秒,便恢复平静,语气疏离:“你怎么来了?”
沈清媛转头看向我:“老公,这位是?”
同僚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笑着替霍祁解释:
“还能是谁,肯定是霍少将的朋友啊,沈参谋放心,霍少将疼您,咱们都知道。”
霍祁上前一步,挡在了我和沈清媛之间,客气而冷淡地解释:
“她是我军校同学。”随即对身边的勤务兵说,“先送这位同志出去,别影响工作。”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而他的目光全落在沈清媛身上。
勤务兵过来请我离开时,霍祁只顾牵着沈清媛的手:“走吧,陪你去医院。”
沈清媛踮脚亲了他脸颊一下,笑道:“老公真好。”
经过我身边时,沈清媛回头看了我一眼:“老公,你把同学晾在这不太合适吧。”
霍祁没有回头:“一个不太熟的同学而已,没你重要。”
眼泪夺眶而出,路过的军官和文职人员投来各异的目光。
七年相识,五年异地,跨越千山万水奔赴,最终只换来一句“不太熟的同学”。
手机里还存着霍祁三天前发的信息:
“棠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晋升少将了,我就打结婚报告。”
为了他这句话,我放弃了如日中天的事业,不远千里奔来。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手机震了一下,霍祁的信息弹出:“你先跟勤务兵回去,晚点我跟你解释。”
我盯着那行冰冷的字,心头发紧,最终还是忍不住质问:“为什么骗我?”
霍祁回复得很快,却更冷漠:“先回去,听话,别在军区丢人。”
我想起以前每次想来南城,他都以“在出任务”、“不方便”等理由推脱,
原来是怕我的出现会揭穿他的伪装。
刚抬手擦泪,就听到细碎的议论和手机拍照的细微声响:
“这女的谁啊,敢找到这儿来?”
“长得倒不错,怎么净干这种不光彩的事。”
我立刻侧身遮住脸,哽咽着解释:
“我不是第三者,是霍祁他骗了我……”
回应我的只有压低的笑声和更肆无忌惮的打量。
勤务兵将我的行李拎上车,近乎强硬地请我坐了进去。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处静谧的军属大院独栋前。
霍祁明明住着宽敞的独栋,却告诉我他住在拥挤的集体宿舍。
我还总担心他在南城过得清苦,每月省下一半工资寄给他。
勤务兵将我带进屋内,咔哒一声从外锁上了门:“您在这里等霍少将回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女士香水味,几个月前霍祁休假来看我时,身上沾染过同样的气息。
我转过身,瞬间僵住。
客厅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军装婚纱照,沈清媛一袭白色婚纱,依偎在身着笔挺军礼服的霍祁身旁,右下角的日期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们拍婚纱照那天,正好也是我的生日,那是霍祁第一次缺席我的生日,他说有紧急任务,实在走不开。
我踉跄着冲进卧室,墙上挂满了霍祁和沈清媛的合影,衣柜里霍祁的军装旁,挂着沈清媛的蕾丝睡裙。
最后一丝侥幸,在看见床头柜上那盒所剩无几的安全套时,彻底粉碎。
原来霍祁说的“忙”,是忙着和另一个女人经营家庭。
我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住膝盖失声痛哭。
直到霍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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