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女儿哄睡着后。
从书房的角落拉出一个纸箱,箱子里数不胜数的信封是顾骋向我告白时,最拿得出手的爱意。
第一封。
「亲爱的祝栀:
见字如面,展信佳……我们的距离隔了千里,但爱却从不曾将我们分开。」
遒劲有力的字体落在信纸上,像是刻进了人的心底。
细细密密的疼痛将我紧紧包围。
弹幕也在疯狂滚动:
「……女配不会真的相信这是男主写给她的吧?」
「请你不要自我感动,这些都是男主写给出国治疗的女主宝宝的,只不过是为了着急和你结婚,改了名字送给你罢了。」
「女二什么时候才能离婚?」
我蜷缩着身子,跪坐在书房一角。
将箱子里的信封拆了又拆。
暗淡的台灯下,照出了信纸上男人最不堪的一面。
「亲爱的 zz:展信佳,我很想念我们初次见面的样子……飘逸的长发。」
「展信佳……你在那边还好吗?身体有没有好转?」
「见字如唔,我要结婚了……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密密麻麻的字落在我的眼底,眼泪不知何时落在纸上,将黑色的笔墨晕染开来。
难怪在领完结婚证的第二天。
顾骋抿唇,眼神晦涩难懂:
「栀栀,我写给你的信除了第一封,其他的都收起来好不好?」
我笑着打趣:「是害羞了吗?」
他的眼神暗了暗:
「当然,我帮你把它们收起来。」
「等到我们儿孙满堂,再拿出来好不好?」
原来不是因为害羞。
只是除了第一封。
剩下的 999 封信里,落下的都不是我的名字。
连带着信里的内容都如此虚伪。
飘逸的长发。
身体是否好转?
结婚的报告。
原来爱的尽头竟然是隐瞒和谎言。
我抬眼,看向镜子里自己留了近三十年的短发。
心里剩下的只是无助。
眼泪似是无止尽,任凭我怎么擦拭,却始终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恍然间。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在我怀孕初期,医生检查出孩子胎像不稳时。
顾骋将医嘱牢记于心,每天守在床前居家办公:
「老婆你放心,我们的孩子肯定健康。」
「我就这样守你一辈子。」
「工作哪有你和孩子重要?」
字字真诚。
梦见我分娩大出血,顾骋站在分娩室门外,迟迟不肯移步。
他的眼眶猩红,血丝遍布,拉着医生的胳膊絮絮叨叨:
「保大人,一定要保大人。」
「我有钱,我只要我老婆。」
「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梦见我爸去世那天,我哭到哽咽,寝食难安。
顾骋跪在坟前,铿锵有力:
「爸,您放心走,我会照顾栀栀一辈子。」
每个梦开始无限循环。
头顶的弹幕持续不断:
【男主当然要守着你和孩子,要不然怎么给女主转运呢?】
【一定要保大人!大人活着才能给女主转运,让女主战胜病魔。】
【男主为什么会向老丈人保证?因为他心虚。老丈人临死前一晚,他还在和女主缠绵。】
【女配什么时候才能和男主离婚?】
【话说……你们不觉得女配可怜吗?】
冷风透过窗,落在书房每个角落。
我被风激得打着哆嗦,意识瞬间清醒,眼泪早已流不出半点。
红肿的双眼不断提醒着我。
梦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我和顾骋的婚姻。
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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