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予顾宴洲和谁在一起了 他在黄昏时告白电子书

苏浅予跪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管家的话像隔着水传过来,每个字都清楚。

可拼在一起,她听不懂。

“太太?”管家蹲下来,想扶她。

苏浅予抬起头。

肿着的脸上,眼睛干干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哪个医院?”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管家愣了愣:“市一医院,太平间。”

苏浅予低下头,继续往外爬。

膝盖不会打弯,她就用手撑着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石板路硌得掌心发疼,可她感觉不到似的。

管家跟在旁边,想扶又不敢扶:“太太,车备好了……”

苏浅予没应声。

她爬到院门口,扶着墙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下去。

第二次站起来,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腿像两根木棍,硬邦邦地戳在地上。

车上,她盯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没敢开口。

到了医院,苏浅予直接往ICU走。

护士拦住她:“家属?老人已经走了。遗体在太平间。”

苏浅予站在原地,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转身往太平间走。

膝盖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不敢停,一停就怕自己倒下去。

太平间的门是开的。

姥姥躺在那里,脸上盖着白布。

苏浅予走过去,掀开白布。

姥姥闭着眼睛,脸色灰白,皱纹都舒展开了,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跪下去,握住姥姥的手。

凉的、硬了。

苏浅予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姥姥……”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就那么跪着,握着姥姥的手,一动不动。

护士进来催了三次,她才松开手。

重新盖上白布的时候,苏浅予低下头,在姥姥额头上亲了一下。

“姥姥,等我。”

第二天,火葬场。

苏浅予一个人站在告别厅里。

姥姥的遗像摆在中间,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笑得眉眼弯弯。

四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捧出一个骨灰盒:

“节哀。”

苏浅予接过来,抱在怀里。盒子还带着余温,烫着她的胸口。

她抱着盒子走出火葬场,上了车。

“去海边。”

司机没问为什么,直接发动了车。

海边风很大。

苏浅予抱着骨灰盒走到礁石上,海浪拍过来,溅了她一身的水。

她打开盒子。

风立刻卷走了一把骨灰,吹向海面。

她把盒子倾斜,灰白色的粉末混着细碎的骨片,簌簌落进海里。

海浪一卷,什么都没了。

最后一捧骨灰洒完的时候,苏浅予站在礁石上,看着海面。

风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肿还没消,嘴角还有结痂的血口子。

她就那么站着,很久很久。

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是民政局的消息:

“您与顾宴洲先生的离婚冷静期已满,离婚协议正式生效。请及时领取离婚证。”

苏浅予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往回走。

膝盖还是疼,可她走得比来时稳了。

下午,苏浅予去了趟民政局。

工作人员核对了身份证,递给她一个绿色的小本本。

“离婚证,收好。”

她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顾宴洲,苏浅予,于今日解除婚姻关系。

她合上本子,装进口袋里。

走出民政局,太阳正好。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天,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帮我注销身份。”

那边顿了一下:“注销?你确定?”

“确定。”

挂了电话,苏浅予站在路边,打开通讯录。

她把所有人的号码都删了。一个一个删,手指划得很快。

删到“顾宴洲”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然后一键清除。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拦了辆车。

“机场。”

晚上八点,首都机场。

苏浅予站在值机柜台前,递上飞往巴黎的护照。

一个小时后,飞机起飞。

舷窗外,城市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云层遮住。

苏浅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她忽然想起姥姥最后说的那句话:

“予予别怕,姥姥在呢。”

她睁开眼,看着舷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可最终,什么都没笑出来。

苏浅予顾宴洲和谁在一起了 他在黄昏时告白电子书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4天前
下一篇 4天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