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安静下来。
顾宴洲抬起手，指着那个缩在墙角里的男人，声音沉得吓人：
“把他拖出去。”
两个保镖进来，架起那个男人就往外走。
男人挣扎着喊：“是她让我来的！”
门被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顾宴洲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
苏浅予裹紧被子，仰着头，对上他的视线。
“不是我做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被人下药了。那个男人，我不认识。”
顾宴洲还没开口，苏念慈就在旁边轻声说：
“姐姐，家宴管理这么严，谁有那个胆子给你下药？”
她站在那儿，眼眶还红着，脸上全是无辜。
“再说，”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为难：
“如果不是你放他进来，这男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浅予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
“够了。”顾宴洲直接打断她，声音冰冷，“你别再狡辩了。”
他抬手一挥，两个保镖从人群后面挤进来，站到他面前。
“把她带下去。”顾宴洲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你这么不知廉耻，就去祠堂里好好反省。”
苏浅予看着顾宴洲的眼神，
那里没有信任、没有心疼，甚至连质问都没有。
他不想知道真相，
或者说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这五年来，她被全网骂，被人扔鸡蛋，被学生轰下台，
顾宴洲都没替她说过一句话。
现在，她被人下药，还差点被人糟蹋。
他只是站在这里，冷冷地看着她。
苏浅予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可嘴角扯了一下，没扯动。
脸上太疼了，动一下都疼。
这时，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慢着！”
姥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来。
她走到床边，用身体挡住苏浅予，抬起拐杖指着顾宴洲：
“你们想干什么？我小乖不会做那种事！”
姥姥的声音抖着，可拐杖握得死死的，拦在苏浅予面前。
“你们都是坏人！”她瞪着顾宴洲和门口那些人，
“欺负我的予予，当我老婆子死了吗？”
顾宴洲皱了皱眉：“姥姥，您不清楚情况……”
“我怎么不清楚？”姥姥打断他，“我活了八十多年，好人坏人分得清！”
“予予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什么品性我不知道？”
她转过身，看向苏浅予，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心疼：
“予予别怕，姥姥在呢，谁也不能欺负你。”
苏浅予眼眶发红，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宴洲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抬了抬下巴，对保镖说：“请老人家出去。”
两个保镖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姥姥。
“放开我。”姥姥挣扎着，拐杖掉在地上，“你们放开我，予予！”
苏浅予猛地抬起头：“住手！”
她看着顾宴洲，厉声道：
“别动姥姥，我去。”
祠堂在顾家老宅最深处。
一间阴冷的小屋，常年不见阳光。
苏浅予在那里整整呆了七天。
第一天，她被按跪在祠堂偏殿。
两个婆子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家法册子，念给她听。
“顾家家规第七条：妇人不得善妒，善妒者，跪铁链一宿。”
苏浅予跪了整整三个时辰铁链。
跪到膝盖出血，血流满地。
第二天，她被带到祠堂中央。
婆子拿着竹板走过来：
“家规第十八条：妇人不得搬弄是非，搬弄是非者，掌嘴五十。”
第一板落下来，嘴唇破了，血腥味涌进嘴里。
第二板，脸肿起来，眼前发晕。
第三板，第四板……
五十板打完，她的嘴已经肿得说不出话，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第三天，她被架到祠堂最深处。
那里供着顾家列祖列宗最老的几块牌位。
“顾家家规第三十七条：妇人不知悔改者，抄写家规三百遍。”
她跪下去，拿起笔，一遍又一遍地抄写。
手腕酸了不能停，膝盖麻了不能动，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
就这样，苏浅予被惩罚了整整七天七夜。
第七天，门终于开了。
苏浅予撑着地想站起来，可膝盖已经跪得不会动了。
她用手撑着地，一点一点往外爬。
爬到门口，看见管家的鞋。
“太太……”管家的声音抖着，“姥姥出事了。”
“上次宴会那事之后，她太激动，心梗没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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