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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在修炼时多一丝微弱的助力。

他不能失去。

所以，他不能停下。

凌辰闭上双眼，深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清新微凉，带着草木清香，顺着鼻腔涌入肺腑，再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流向丹田。他下意识运转早已烂熟于心的《青云引气诀》，每一个路线，每一个节点，都刻在骨髓深处。

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从天地间被牵引而来，渗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可就在灵气即将抵达丹田的那一瞬，残缺的灵根之上，那些无形的裂痕再次张开。丝丝缕缕的灵气，毫无阻碍地从裂痕之中泄出，消散于经脉之间，最终化为虚无。

凌辰心中一片平静。

这种感觉，他经历了成千上万次。

早已麻木。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波无澜，只有一片沉寂如水。

手中斧头，轰然落下。

“嘭！”

沉闷的巨响，在柴房之中回荡。斧刃劈在原木正中，原木微微一震，却并未裂开。凡铁之斧，本就钝重，再加上他修为低微，肉身力量有限，想要劈开这粗壮原木，无疑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凌辰面无表情，将斧头重新举起，再次落下。

“嘭！”

“嘭！”

“嘭！”

一记又一记劈砍，沉闷的声响不断重复。木屑飞溅，落在他的头发、肩膀、衣袖之上，白色木屑与发白的弟子服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泥土之上，晕开一小片浅淡的湿痕。

手臂开始发酸，肌肉传来一阵阵酸胀痛感，每一次举起斧头，都要比上一次更加费力。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单薄的身躯，在沉重的斧头与粗壮的原木面前，显得格外脆弱。

可他没有停。

不敢停。

不能停。

就在他几乎被疲惫淹没的那一刻，胸口之处，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极其温润的暖意。那暖意淡如春日初阳，轻若微风拂面，悄无声息地渗入皮肤，顺着血脉，流向他酸痛不堪的手臂。

原本酸胀难忍的肌肉，在这暖意包裹之下，竟缓缓舒缓开来，那种极致的疲惫，也莫名减轻了几分。

凌辰动作骤然一顿。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衣襟之内，贴着肌肤的位置，安放着一枚毫不起眼的灰白石片。那是他唯一的念想。十年前，家乡山洪暴发，家园尽毁，亲人离散，他在一片泥泞废墟之中，唯一抓住的，便是这枚冰凉的石片。十年来，无论处境多么艰难，他从未将其丢弃。

这石片外表普通，无纹无字，无灵气波动，与路边碎石毫无二致。唯有一点异常——每当他心境压抑到极致，绝望到极致之时，这石片便会散发出一丝微弱暖意，仿佛无声的慰藉。

可今日，他只是身体疲惫，并未有剧烈情绪波动，石片为何会主动发热？

凌辰心中疑惑，下意识抬手按在胸口。指尖之下，石片安静冰凉，可那丝温润暖意，却在源源不断地流淌，顺着经脉，缓缓流向丹田。

当那暖意触碰到他残缺灵根的那一瞬，凌辰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全身。

那不是灵气，不是丹药之力，而是一种温和到极致、却又坚韧到极致的力量，如同春雨滋润干涸大地，轻轻拂过他那布满裂痕、残缺不堪的灵根。

灵根之上的裂痕，微微一颤。

紧接着，凌辰瞳孔骤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从灵根裂痕之中飞速散逸的灵气，速度……竟然减慢了一丝。

仅仅是微乎其微的一丝。

可对于凌辰而言，这一丝，便是十年黑暗之中，刺破苍穹的第一缕光。

他修炼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灵根的绝望。那是天道烙印的残缺，是与生俱来的废体，别说减缓灵气散逸，就算是想要稳固灵根，都是千难万难。

而现在，一枚陪伴他十年的普通石片，却做到了。

凌辰的心脏，在胸腔之中疯狂跳动。

“咚……咚……咚……”

沉重而有力，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死死按住胸口，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眸中沉寂十年的死水，在此刻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那是希望。

那是蛰伏十年，即将破土而出的锋芒。

他再次运转《青云引气诀》。灵气涌入，灵根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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