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我妈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你让我给你跪下？”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对。”我盯着她的眼睛，重复道，“跪下，求我，我就给你钱，救你儿子。”
“林晚！你疯了！我是你妈！”我妈尖叫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竟然敢让我给你下跪！你这是大逆不道！要遭天打雷劈的！”
旁边的三姑四姨也回过神来，纷纷指责我。
“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快给你妈道歉！”
“就是啊，有话好好说，怎么能让你妈下跪呢？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懒得理会她们的聒噪，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妈。
“跪，还是不跪？我只给你十秒钟考虑。十秒钟后，我立刻就走。到时候你儿子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仓库里，传来林强痛苦的**和求饶声。
“姐！姐救我啊！我不想死啊！妈！你快求求姐姐啊！”
我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一边是她引以为傲的“母亲”的尊严，一边是她视若珍宝的儿子的命。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但我知道，她一定会选后者。
“十、九、八……”我开始倒数，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我妈的心上。
“三、二……”
“我跪！”
在我数到“一”之前，我妈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三姑四姨张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两个纹身大汉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家庭**戏。
我妈跪在地上，满脸屈辱，泪水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林晚……现在……你可以给钱了吧？”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这就是我的母亲。
为了她的儿子，她可以抛弃一切，包括尊严。
也包括，我这个女儿。
“钱，我没带。”我淡淡地说道。
“你耍我！”我妈瞬间炸了，从地上一跃而起，就要朝我扑过来。
陈阳眼疾手快地挡在我身前。
“别急啊，妈。”我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钱我没带，但我带了这个。你只要在这上面签个字，别说五万，五十万我都给你。”
我妈愣住了，狐疑地接过文件。
当她看清文件标题上的几个大字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断……断绝母女关系协议书？”
她颤抖着手，几乎拿不稳那几张薄薄的纸。
“林晚，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直视着她，“签了它，我们母女恩断义绝，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的儿子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当然，作为补偿，我会一次性给你五十万。这笔钱，足够你救儿子，也足够你养老了。”
“不签，”我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不签的话，我现在就走。你儿子欠的赌债，你自己想办法。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刚刚已经报警了，说这里有人聚众堵伯、非法拘禁。警察应该很快就到了。”
我的话音刚落，那两个纹身大汉脸色一变，对视一眼，立刻就想跑。
“站住！”陈阳厉喝一声，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常年健身，气势十足，竟真的镇住了那两人。
我妈彻底慌了。
她看看手里的协议，又看看仓库里哀嚎的儿子，再看看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
“不……我不能签……我不能没有你这个女儿……”她哭着说，话语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情，只有恐惧。
她怕的不是失去我，而是失去我这个“提款机”。
“签了，你还有五十万。不签，你什么都没有，你儿子还要坐牢。”我下了最后通牒。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我妈终于崩溃了，她抓起我塞给她的笔，哆哆嗦嗦地在协议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她写完最后一笔，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地。
我收回协议书，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名，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辨的微笑。
十年了。
从我爸去世那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天。
等一个和我妈、和我那个家，彻底割裂的机会。
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我妈的面，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协议签好了。剩下的，就按我们之前说的办。”
说完，我挂断电话，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我妈一眼，转身对陈阳说：“我们回家吧。”
陈阳点点头，扶着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污秽。
就在我们即将离开的时候，我妈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林晚！你不能走！你还没给我钱！五十万！你答应我的！”
我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妈，你是不是忘了，协议上写的是，在你儿子林强出狱后，这笔钱才会打到你的账上。”
“什么？”我妈如遭雷击，“他……他不是要去坐牢吗？”
“对啊。”我笑得愈发灿烂，“聚众堵伯，非法拘禁，再加上之前他诈骗的案底，数罪并罚，没个三五年，怕是出不来吧。”
“所以，妈，你就慢慢等吧。等你儿子出来了，你就能拿到那五十万了。”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和陈阳一起，在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中，扬长而去。
身后，是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
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让她悔断肠的日子，还在后头。
小说《我妈的五千块辛苦费》 我妈的五千块辛苦费第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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