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睁开眼居然看见了自己的老友清歌。
我们两个已经很久没见了。
他气得直骂我「你说说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图什么？！你家那个白眼狼把你丢给我以后就再没来过！」
我冲他笑了笑「咱俩都这么久没见了，怎么一见面你就骂我啊？」
「我要是能骂醒你这个傻子就好了！澈野那个混蛋根本就不值得你灰飞烟灭帮他成为兽修！你能不能别再执迷不悟了？！」
我双手一摊「可是不行啊，我的修为已经被天道收走了，我可没有回头路了。」
清歌见我这样气得牙痒痒。
「我就不该救你！就应该让你自生自灭！」
我冲他讨好地笑「别了嘛，你要是让我自生自灭，我这不就白死了。」
清歌被我这幅死皮赖脸的模样气到没办法。
可等冷静下来以后他又认真地看着我。
「你真的想好了？你不后悔？」
我垂下眼眸轻声说「我不会后悔。」
「唉，凌瑶你行，你们俩的破事我不掺合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恳求道「别，我的后事还需要你帮一下忙。」
清歌嫌恶地抽开手，可惜没抽动。
「我不！而且你都灰飞烟灭了，还有啥后事需要我帮忙？！给你整个衣冠冢啊？」
我摇头「澈野当初为了救我丢了半缕兽魂，我用自己的一魂一魄替他补上了。」
「我不确定我灰飞烟灭时那一魂一魄会不会随之消失，我只求你到时候救救他。」
清歌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竟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我心甘情愿付出一切，自然是值得的。」
清歌叹口气「罢了，你的遗愿我总归要替你完成。」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清歌你真是个大好人，以后一定可以得道成仙。」
清歌的嫌弃溢于言表。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却突然被推开。
门外站着脸色阴沉的澈野和幸灾乐祸的阿窈。
清歌的医术出神入化，再加上阿窈强健的体魄，她已经完全好了。
澈野双眼紧紧盯着我握着清歌的手。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好啊，我辛苦为你寻找治愈骨伤的草药，你却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我愣住了。
清歌却赶紧收回自己的手「谁和她卿卿我我了？你的狗眼不要了就扔掉。」
没想到这句话直接惹得澈野怒不可遏。
他将草药放到一边，一把揪起清歌的衣领。
「你说什么？！狗眼？怎么，在你们人类眼里兽人就永远都是异类吗？」
「兽人也是人，凭什么要遭受你们的嘲笑和辱骂？！」
听见澈野这么说我的心一阵抽痛。
曾经别人无意间对他的嘲笑让他痛苦至今。
成为兽修一直都是他的执念。
他想成为兽修就是为了不被人类区别看待。
清歌没想到澈野反应居然这么大，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轻轻咳嗽了两声，澈野和清歌才反应过来。
澈野冷哼一声把清歌放下了。
清歌冲他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死玻璃心。」
我看着澈野淡淡开口「你可以走了。」
澈野怒极反笑「凌瑶你行，我就当喂狗了。」
说罢直接就将草药扔进我怀里。
他拉着阿窈头也不回离开了。
清歌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他难道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为他做的一切？」
我扭头望向窗外，澈野的背影高大宽阔。
他细心呵护着怀里的阿窈，仿若那是天下最珍贵的宝物。
似乎是感觉到我的注视。
澈野回头了。
我淡淡收回视线回答清歌「他没必要知道。」
我只要他快乐就够了。
即使我无法看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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