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花香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林舟拖着巨大的行李箱,
站在门口,愣了半秒。这跟她想象的大学宿舍不太一样。太香了。也太干净了。窗明几净,
地板光亮得能映出人影。三张床上铺着风格各异但都整洁无比的床品。“你是林舟吧?
快进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跳下床,热情地迎上来,“我叫王晴,睡你对床。
”林舟笑了笑,把箱子费力地拖了进去。“你好,我叫李娜。
”靠窗位置一个戴着耳机的女孩冲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只剩靠门的一个床位空着,
主人显然还没到。不,主人到了。洗手间的门忽然开了,一个穿着真丝睡袍,
头上包着干发帽的女生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喷壶,正往空气里喷着什么。
那张脸确实精致,皮肤白得像瓷器,五官小巧又标准。
她看到门口的林舟和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好看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东西放门口就好,
别推进来,外面脏。”声音也是细细柔柔的,但话里的命令意味却不容置疑。
王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打圆场,“哎呀陈悦,新同学刚来,你别这么紧张。
”她转向林舟,“这是陈悦,她有点洁癖,你别介意啊。”林舟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还是把箱子往门边挪了挪。算了,初来乍到,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起冲突。陈悦没再看她,
而是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从一排瓶瓶罐罐里拿出个小瓶子,挤了些透明啫喱,
仔細地揉搓着双手。那套动作,仿佛是什么神圣的仪式。
王晴小声对林舟说:“你的床位在那边,我已经帮你擦过一遍了。”“谢谢你。
”林舟真心实意地道谢。这个叫王晴的室友,人还不错。她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把从家里带来的床单被套铺上去。“你是哪里人呀?”王晴好奇地问。
林舟一边铺床一边回答:“北方的,离这儿挺远的。”话音刚落,她就敏锐地感觉到,
那道来自陈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紧接着,一个极其细微,
但侮辱性极强的动作发生了。陈悦抬起手,用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仿佛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什么难闻的气味。王晴和李娜也都看到了,宿舍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林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她。陈悦似乎根本没想过要掩饰,她就那么捏着鼻子,
用一种混合着嫌弃和惊恐的眼神看着林舟。然后,她开口了。那声音,比刚才还要尖细几分。
“北方人?”“听说……你们北方人都不洗澡的!”轰的一声。林舟感觉自己的血直冲脑门。
她长这么大,走南闯北,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地图炮。还是当着她的面。王晴的脸都白了,
连忙摆手,“陈悦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李娜也摘下了耳机,惊讶地看着这边。
林舟死死盯着陈悦。她想说什么,想骂回去,想把手里的被子直接摔到那张漂亮的脸上。
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那种被当众羞辱的错愕和愤怒,让她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语言。
陈悦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她松开捏着鼻子的手,从桌上拿起另一个更大的喷雾瓶,
拧开安全栓。那是一个银色的,看起来很有分量的金属瓶。
瓶身上印着一行英文和几个骷髅头的危险标志。“为了大家未来的宿舍环境着想,
”陈悦的声音冷静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权威,“我觉得有必要先进行一次深度消杀。
”她说完,毫不犹豫地将喷口对准了林舟。还有她那个刚刚打开,散落着衣物的行李箱。
“刺啦——”一股浓烈刺鼻的白色烟雾,伴随着巨大的气流声,猛地喷射出来。
2白色烟雾劈头盖脸地袭来,带着一股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瞬间包裹了林舟。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用手捂住口鼻,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被熏得直流泪。“陈悦!
你干什么!”王晴尖叫一声,冲过来想抢走陈悦手里的喷雾。陈悦灵巧地一闪,躲开了她,
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继续对着林舟的床铺和行李箱进行“无死角”喷洒。“我在净化空气!
保障我们三个人的健康!”她的声音隔着烟雾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
“这种区域性卫生习惯差异带来的潜在风险,必须从源头扼杀!
”林舟的衣服、被子、书本……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层白色的雾气覆盖。
一些布料上甚至开始出现湿漉漉的痕迹。林舟的肺像被火烧一样疼。她愤怒到了极点,
猛地冲出烟雾范围,一把抓住陈悦的手腕。“**有病吧!
”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带着嘶哑的怒吼。陈悦被她抓得手腕一痛,
喷雾瓶掉在了地上。她惊恐地看着林舟通红的眼睛,仿佛在看一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怪物。
“你……你别碰我!”陈悦尖叫着甩开她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度恶心的东西,
立刻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疯狂地擦拭自己的手腕。那用力的程度,好像要擦掉一层皮。
宿舍里一片狼藉。刺鼻的气味久久不散,李娜打开了窗户和门,拼命地扇着风。
王晴夹在两人中间,手足无措。“都别吵了,
都别吵了……有话好好说……”“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陈悦把擦完的湿巾嫌恶地扔进垃圾桶,指着林舟,“一个连基本卫生常识都没有的人,
根本不配住在这间宿舍!”林舟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没有基本卫生常识了?
我每天都洗澡!比你洗得都勤!”“呵,每天?”陈悦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的鄙夷更深了,
“你们北方人说的洗澡,不就是去那种大澡堂子,一群人泡在一个池子里,
搓下来的泥都能糊墙?”她的描述绘声绘色,充满了画面感。
王晴和李娜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林舟感觉自己像个被展览的动物,
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逻辑清晰起来。“第一,
我们现在有独立的卫生间,不存在大澡堂。第二,就算有,那也是个人选择,不代表所有人。
第三,你这种地域偏见,既无知又可笑!”“我可笑?”陈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走到自己的区域,用一根手指在地板上画出一条无形的线。“我这是为了自我保护。
”她指着那条线,对林舟宣布:“从现在开始,这是我们之间的‘卫生分界线’。
你的任何物品,包括你的脚,都不准越过这条线。”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空气是流动的,
这没办法。但我会每天进行三次空气净化,早中晚各一次。希望你配合。
”这已经不是洁癖了。这是**裸的霸凌和歧视。林舟气得说不出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疯子,第一次对未来的四年大学生活感到了绝望。王晴还想说什么,
被林舟拉住了。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她一言不发,默默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被喷湿的衣服只能先挂起来,希望不会留下什么印子。那床从家里带来的,
晒满了太阳味道的棉被,现在也充满了化学消毒剂的味道。晚上,
林舟拿着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澡。宿舍的洗手间是公用的,但只有一个淋浴位。陈悦正在里面。
能听到哗哗的水声,和她哼着的小曲。林舟在外面等了很久。四十分钟。一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水声终于停了。陈悦裹着浴巾,敷着面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身上散发着昂贵的沐浴露香味。她瞥了一眼在门口等得快要石化的林舟,什么也没说,
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她那套繁复的护肤流程。林舟走进洗手间,热气蒸腾。
她打开淋浴头,准备速战速决。然而,当她洗完澡,擦干身体,准备拿挂在门后的浴巾时,
却发现浴巾不见了。她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的一个水桶里发现了它。
浴巾被胡乱地塞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袋子上用马克笔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污染物”。旁边,还放着一把长柄的烧烤夹。显然,这就是移动她浴巾的作案工具。
3冰冷的羞辱感,比浴室里的凉意更刺骨。林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那个“污染物”袋子里拿出自己的浴巾。浴巾湿冷,
还带着塑料袋的味道。她胡乱擦了擦身体,穿上衣服,面无表情地走出洗手间。
陈悦正对着镜子,用一个金色的美容仪在脸上滚动。她从镜子里看到了林舟,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王晴和李娜都已经睡了,宿舍里很安静。
林舟没有像陈悦预想的那样爆发。她只是走到自己的位置,
将那袋“污染物”连同里面的浴巾,一起扔进了自己的垃圾桶。然后,她爬上床,
拉上了床帘。黑暗中,林舟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
几乎要把她吞噬。她想过无数种报复的方式。把陈悦那些昂贵的瓶瓶罐罐全部倒进马桶。
用她的真丝睡袍去擦地板。或者干脆揪着她的头发,
把她的脸按在那个写着“污染物”的袋子上,问问她到底谁才是污染物。但理智告诉她,
不能这么做。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她自己陷入被动。跟一个疯子互咬,
最后只会变成跟她一样的疯子。她需要一个更好的方法。一个能让她彻底闭嘴,
能让她为自己的无知和傲慢付出代价的方法。第二天一早,林舟起得很早。
陈悦还在她那张公主床上睡得正香。林舟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然后走出了宿舍。
她在学校食堂的早餐铺,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又要了两根油条。最关键的是,
她让老板多加了两大勺——蒜蓉辣酱。回到宿舍时,陈悦也刚起床,
正准备开始她晨间的“净化仪式”。林舟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对着她,
慢条斯理地吃起了早餐。浓郁的蒜香味,像一颗精准投掷的炸弹,
瞬间在充满花香的宿舍里爆开。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又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味道。
陈悦的动作停住了。她捏着鼻子的动作又来了,脸上是那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惊恐。
“你……你在吃什么?”林舟咬了一大口油条,蘸着满满的蒜蓉辣酱,吃得津津有味。
她含糊不清地回答:“早餐啊。”“你不能在这里吃这种东西!”陈悦的声音变得尖利,
“这味道太可怕了!我的鼻子要坏掉了!”林舟抬起眼皮,无辜地看着她。“学校食堂买的,
怎么了?宿舍公约里没说不让吃早餐吧?”“可是……”陈悦语塞,
她总不能说不让吃大蒜吧。“你要是觉得味道大,可以开窗通风嘛。”林舟好心地建议。
陈悦气得脸都白了,她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然后,
她拿出她的消毒喷雾,对着空气一阵狂喷。花香、消毒水味、蒜蓉辣酱味,
三种味道在小小的空间里激烈地碰撞、混合,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可怕的气味。
王晴被这混合毒气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李娜默默地戴上了口罩。林舟却仿佛毫无察觉,
继续淡定地吃着她的早餐。吃完最后一口,她甚至还满足地打了个嗝。嗝声不大,
但蒜味十足。陈悦的身体晃了晃,像是受到了致命一击。这只是一个开始。中午,
林舟从外面带回来一碗螺蛳粉。晚上,她又网购了一大包零食,全是重口味的,
比如榴莲干和臭豆腐。她没有越过陈悦画的那条“分界线”。她只是在自己的领地里,
享受着自己的“北方口味”。陈悦快要疯了。她把宿舍的窗户二十四小时大开着,
冷风飕飕地吹。她一天要喷八遍消毒水,用量大到王晴开始担心会不会引起火灾。
她甚至买了工业级的活性炭包,在宿舍里堆得到处都是。可那些味道,像是长了脚,
无孔不入,顽强地渗透进宿舍的每一个角落。林-舟看着被折磨得快要神经衰弱的陈悦,
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报复的**。她发现,对付一个精致的疯子,最好的办法,
就是用最朴实、最接地气的方式,去打破她精心构建的那个脆弱不堪的“结界”。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舟正在整理东西,忽然瞥见陈悦的书桌。
那上面摆着一整套全新的、包装极其华丽的护肤品。看牌子,
是国外一个非常小众的贵妇品牌,据说一套下来要五位数。一个念头,
像闪电一样划过林舟的脑海。她不动声色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打开购物软件,搜索了三个字。
“红薯粉”。不,不是吃的。是那种,最原始的,用来做手工护肤的,纯天然无添加的,
红薯粉。三天后,一个巨大的麻袋被快递员送到了宿舍楼下。
林舟一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扛回宿舍。麻袋上还沾着泥土的气息。
陈悦看着那个巨大的、脏兮兮的麻袋被拖进宿舍,放在林舟的床下,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是什么东西!”“哦,红薯粉。”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北方都用这个,纯天然,
对皮肤好。”那天晚上,宿舍里就出事了。半夜里,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寂静。是陈悦。
她从床上跳了下来,冲到镜子前。镜子里,她那张引以为傲的瓷器般的脸上,
布满了大片大片的、恐怖的红色疹子。4“啊——!我的脸!”陈悦的尖叫声足以掀翻屋顶。
王晴和李娜都被惊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这骇人的一幕。陈悦的脸,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
红肿、斑驳,那些细小的疹子连成一片,让她原本精致的五官都显得有些扭曲。
她疯狂地用手去抓,似乎想把那些疹子从脸上抠下来。“别抓!”王晴冲过去按住她的手,
“越抓越严重的!”陈悦猛地回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林舟。那眼神,
像是要活吃了她。“是你!一定是你!”她嘶吼着,朝林舟扑了过来,
“是你那个脏东西害我的!是你那个什么破红薯粉!”林舟刚从床上坐起来,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她扑了个正着。陈悦的指甲又长又尖,直直地朝她的脸抓来。
林舟下意识地一偏头,躲开了。“你冷静点!”林舟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推开,
“你发什么疯!”“我发疯?”陈悦指着自己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看看我的脸!
都是因为你!你把那些带着病菌的脏东西带进宿舍,你就是故意的!”她一口咬定,
是林舟床下那个装满红薯粉的麻袋,导致了她的过敏。林舟简直要被气笑了。
“红薯粉能让你过敏?你当那是生化武器吗?”她指着那个麻袋,“那就是普通的农产品,
晒干了磨成的粉,纯天然无污染,比你那些化学合成的东西安全一万倍!”“你胡说!
我们南方气候湿润,根本不产这种东西!它一定是带着北方的什么霉菌、孢子,才会让我过,
敏……”陈悦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为她看到了林舟投来的,
那种夹杂着怜悯和嘲讽的眼神。一个念头突然击中了她。她猛地转身,冲到自己的书桌前,
抓起那瓶她刚刚启用,价值不菲的贵妇精华液。她死死盯着瓶身上的成分表,
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此刻在她眼里,仿佛都变成了狰狞的魔鬼。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怎么了?
”王晴小心翼翼地问。陈悦没有回答,她像是疯了一样,
开始翻找这套护肤品的包装盒和说明书。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开门!
宿舍常规检查!”是宿管阿姨的声音。王晴赶紧跑去开门。宿管阿姨一进门,
就被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和陈悦那张恐怖的脸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了?
”陈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哭诉起来:“阿姨!她!她把不明不白的东西带进宿舍,
害我过敏了!你看我的脸!”她指着林舟床下的麻袋,颠倒黑白。宿管阿姨皱起了眉头,
走到麻袋边,蹲下来看了看。她甚至解开袋子,捻起一点粉末闻了闻。“这不是红薯粉吗?
”阿姨一脸莫名其妙,“这玩意儿能害人?我老家都拿这个喂猪的。”“噗嗤。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陈悦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宿管阿姨没理会她们的纠纷,开始例行公事地检查宿舍。当她检查到陈悦的区域时,
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些瓶瓶罐罐是什么?怎么还有压力罐?
”她拿起那瓶巨大的消毒喷雾,“这上面写着易燃易爆,不能放在宿舍,不知道吗?
万一着火了怎么办?全都收走!”宿管阿姨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悦的消毒水、空气清新剂、防蚊喷雾……所有带压力泵的瓶罐,被一股脑地收缴了。
这是她安全感的最大来源,是她用来对抗全世界“脏东西”的武器。现在,
它们被当成危险品没收了。陈悦的最后一根神经,也崩断了。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第二天,她不得不去看医生。诊断结果出来了。是接触性皮炎。过敏源,
并非什么北方的霉菌孢子,而是她那瓶五位数的贵妇精华液里,某种罕见的热带植物提取物。
医生给她开了最便宜的药膏,并嘱咐她,近期只能用清水洗脸。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很快在整栋宿舍楼里传开了。那个精致得不可一世,天天嫌弃别人脏的陈悦,
竟然是被自己最昂贵的护肤品给“反噬”了。这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那天晚上,
林舟从公共水房洗漱回来。她拧开水龙头,用一块黄色的、看起来很廉价的硫磺皂,
搓出丰富的泡沫,仔细地洗着脸。硫磺皂有轻微的杀菌作用,对痘痘和皮肤出油很有效,
是她从小用到大的东西。宿舍里很安静。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从上铺的床帘缝隙里,
直直地投射在她的手上。那道目光里,充满了怨毒、不甘,和一丝她看不懂的、奇异的专注。
陈悦正趴在床上,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她手里那块丑陋的,只值两块钱的硫磺皂。
5脸上的疹子,成了陈悦无法磨灭的耻辱印记。虽然在药膏的作用下渐渐消退,
但那种羞辱感,却在她心里生了根。她不再正面攻击林舟。
她换了一种更阴险的方式——舆论战。她开始在电话里,用不大不小,
正好能让整个宿舍听见的声音,向她妈妈哭诉。“妈,我真的受不了了……我那个室友,
她太可怕了……”“她把宿舍弄得像个菜市场,到处都是大蒜和臭豆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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