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了家宠物诊所,生意火爆。一天,一个道长抱着一只长了三个脑袋、浑身冒火的「土狗」
冲了进来,说它吞了镇妖塔。我瞥了一眼:「**期,肝火旺,正常。」手起刀落,
我麻利地给它做了个绝育三件套,顺便从它肚子里掏出个小金塔。「诺,玩具还你,
记得按时吃消炎药,别让它舔伤口。」道长捧着镇妖塔,
看着病床上戴着耻辱圈的温顺地狱犬,陷入了沉思。1.我的宠物诊所「清黎之愈」
开在市郊,胜在清净,地方也大。这天下午,我刚给一只英短做完体检,
诊所的玻璃门就被人猛地撞开。风铃发出一阵急促又凌乱的响声。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他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怀里还抱着个不断挣扎的大家伙。「医生!救命!快救命!」我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病患」身上。那是一只……很奇特的「藏獒串串」。体型巨大,
毛色纯黑,最诡异的是,它有三个脑袋。中间的脑袋最大,两边的稍小,
六只眼睛都闪着不正常的红光,嘴角流着岩浆似的涎水,
浑身散发着一股硫磺和烤肉混合的焦糊味。「皮肤病?还是基因突变?」我皱了皱眉。
年轻道长快哭了,他被那三个脑袋轮流啃咬,胳膊上已经多了好几个血洞。「它、它不是狗!
它……它吞了我们青云观的镇妖塔!」我眉头皱得更深了。
又是一个被网络小说毒害的妄想症宠主。我冷静地戴上医用手套,
从他手里接过那只焦躁的「三头犬」。说也奇怪,那大家伙一到我怀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只是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威胁声,中间那颗脑袋的鼻子在我身上嗅来嗅去。
我把它放到冰凉的金属诊疗台上,安抚地摸了摸它中间的脑袋。手感滚烫,毛发硬得像钢针。
「姓名?宠物品种?年龄?」我头也不抬地开始登记。道长愣住了:「啊?我叫凌玄……它,
它叫刻耳柏洛斯……年龄,大概几千岁?」我笔尖一顿,抬头看他,
眼神里带着对精神病人的关切:「说学名,或者我能听懂的。」
凌玄一脸茫然:「地狱三头犬……」我叹了口气,在品种栏写下「藏獒大型串串(疑似)」,
年龄写「不详」。「什么症状?」「它脾气暴躁,见什么咬什么,还吞了我的……呃,
一个金属玩具。」凌玄指了指它鼓胀的肚子,说得十分心虚。我扫了一眼,
那狗腹部确实有异物凸起。我拿出听诊器,仔细检查它的生命体征。心跳过速,体温偏高,
呼吸急促。再结合它狂躁不安、异食癖的行为……我心中有了判断。「**期,肝火旺,
荷尔蒙分泌紊乱导致的攻击性和异食行为,正常。」我语气平淡地做出诊断。
凌玄的嘴巴张成了「O」型:「发、**期?」「对。」我瞥了他一眼,
「你这个主人怎么当的?公犬**都看不出来?拖到现在才送来,它吞了东西,
现在必须马上手术取出,否则会有肠道坏死的风险。」我一边说,一边准备麻醉剂。「等等!
医生,不能随便动它!它不是普通的……」凌玄的话没说完,
我已经一针扎进了三头犬的后腿。那大家伙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三个脑袋就齐齐一歪,
睡了过去。「推进手术室。家属在外面等着,签一下手术同意书。」
我把单子拍在凌-玄手里,不容置喙。凌玄捧着那张写满「绝育」
「卵巢子宫切除或睾丸摘除」字样的同意书,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
喃喃自语:「完了……青云观的列祖列宗,我对不起你们……地府的门卫就这么要被……」
手术很顺利。半小时后,我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手术室。「手术成功,异物已取出。
考虑到它攻击性强,我顺便给它做了个绝育三件套,以后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我把托盘递给凌玄。托盘上,一个金光闪闪、巴掌大小的七层小金塔正静静地躺着,
塔身还沾着些许胃液。「诺,玩具还你。」我又递给他一袋药:「记得按时吃消炎药,
给它戴上耻辱圈,别让它舔伤口。一周后来拆线。」凌玄捧着失而复得的镇妖塔,
又扭头看向病床上。他的地狱三-头犬,此刻正戴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耻辱圈,
三个脑袋蔫蔫地耷拉着,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无辜,看上去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凌玄的世界观,好像崩塌了。2.「苏医生,这是诊金……」
凌玄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现金,还夹杂着几张黄色的符纸。
我面无表情地从中抽出几张,用点钞机过了三遍,确认不是假币后,找了他零钱。
「加上手术费、麻醉费、术后护理费,一共三千八。这是发票。」凌-玄接过发票,
看着上面的明细,眼神更加恍惚了。「镇妖塔……取出来花了三千八……」他喃喃着,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我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转身去照看那只刚做完手术的「串串」
。它已经醒了,戴着耻辱圈,行动有些不便,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看到我走近,
它中间那颗脑袋还主动凑过来,用温热的鼻尖蹭了蹭我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咕噜声。
另外两个脑袋也学着样子,争先恐后地向我示好。「嗯,恢复得不错。」我满意地点点头,
给它换了点滴。凌玄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苏医生……」「叫我苏清黎。」「苏医生,」
他固执地叫着,「您……您真的没看出它有什么不对劲吗?」我回头,
平静地看着他:「除了基因突变导致畸形,以及主人失职导致的行为问题,它很健康。」
凌玄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
在上面迅速画了个什么。然后猛地将符纸贴在自己额头,双眼一瞪。「天眼,开!」
他再看向我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撞翻了旁边置物架上的一排猫粮。「金……金光!好刺眼!功德金光!」他指着我,
手指抖得像帕金森。「前辈!您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身负如此庞大的功德金光,
却在此地开一家小小的宠物诊所?」我皱眉看着他,然后拿出手机,
默默拨打了精神卫生中心的电话。「喂,你好,我这里有个病患,
疑似有严重的妄想和幻视症状……」凌玄一听,脸都绿了,赶紧冲过来按掉我的电话。
「前辈我没病!我真的没病!」他急得满头大汗,「我是青云观第七十二代传人凌玄,
我说的都是真的!您身上的功德金光,比我们观主修炼了一辈子的都强盛!」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叫保安了。」我的保安老张,是退伍军人,
能一个人撂倒三个壮汉。凌玄瞬间蔫了。他看着我,
又看看病床上温顺得不像话的地狱三头犬,脸上写满了纠结和敬畏。最终,
他一言不发地办了住院手续,给三头犬交了足足一个月的住院费和高级护理费,
把它留在了我的诊所。临走前,他一步三回头,眼神复杂地对我说:「前辈,
我一定会查清您的来历的!您这样的高人,绝不可能籍籍无名!」我懒得理他,
只当是又一个怪人。毕竟,开诊所这么久,什么奇葩的宠主没见过。有给自家蜥蜴穿裙子的,
有坚信自家仓鼠是龙猫转世的,凌玄这种,也就算个中度症状。
我给那只三头犬起了个临时名字,叫「豆豆」。豆豆很乖,除了食量是普通狗的三倍,
以及排泄物带着一股硫磺味之外,和其他大型犬没什么区别。它特别黏我,只要我一出现,
三个脑袋就齐刷刷地望过来,尾巴摇得像三台高速运转的螺旋桨。
诊所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这天,我刚送走一只来看皮肤病的柯基,
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就抱着一只猫走了进来。「医生,你快帮我看看,
我家『小乖』这是怎么了?最近老是挠我家的真皮沙发!」女人姓金,画着精致的妆容,
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她怀里的猫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但最奇特的是,
它有两条尾巴。又是一个基因突变的。我心想。我接过那只叫「小乖」的白猫,
入手却是一惊。这猫的肌肉紧实得不像话,眼神也异常凌厉,充满了警惕和攻击性,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金女士,它一直都这么警惕吗?」
金女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它就这脾气,野得很。医生你给它看看,实在不行,
就把它的爪子给拔了!」我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给猫拔爪,
是国际上明令禁止的残忍手术。如果您有这种想法,请您离开,我的诊所不欢迎你。」
金女士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挤出笑容:「医生您别生气,我就是说说。您给它看看,
到底怎么回事。」我把「小乖」放到诊疗台上,它立刻弓起背,炸了毛,
两条尾巴不安地甩动着,嘴里发出「嘶哈」的声音。我没管它,自顾自地开始检查。
「典型的应激反应。环境单调,缺乏安全感,没有足够的磨爪工具。它不是在搞破坏,
它是在磨爪和标记领地。」我下了结论,然后开了一张单子。「买一个大型的猫爬架,
多准备几个猫抓板。另外,我建议你使用费洛蒙,可以有效缓解它的焦虑情绪。」
我从药柜里拿出一瓶费洛蒙喷剂递给她。金女士看着单子,又看看那只炸毛的猫,半信半疑。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金女士走后,我的助理小雅凑了过来,小声说:「苏姐,
那只猫好凶啊,眼睛还是金色的,怪吓人的。」我淡淡道:「再凶的动物,到了我这里,
也只是个需要治疗的病患。」话音刚落,诊所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来的,
是个意想不到的人。3.来人西装革履,面容冷峻,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整个诊所,最后落在我身上。「你就是苏清黎?」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我点点头:「我是。请问你的宠物有什么问题?」男人没有回答,
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上,正是戴着耻辱圈、一脸无辜的豆豆。
「我的狗,是你给做的手术?」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是正主找上门了。
那天凌玄把狗送来时,状态紧急,我也没仔细核实他是不是主人。「是我做的。」
我坦然承认,「它当时吞食异物,情况危急,必须立刻手术。」男人冷笑一声:「情况危急?
我看你是胆大包天!」他往前一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你知不知道,
你动的不是一条普通的狗!」我冷静地看着他:「在我眼里,所有动物都是平等的生命。
不管它是价值百万的纯种犬,还是路边的流浪狗,进了我的手术室,它就只是一个病人。」
男人似乎被我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好一个平等的生命。」他咬着牙说,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把我的狗变回原样。二,我拆了你的诊所,
让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裸的威胁。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住院部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豆豆戴着它的耻辱圈,像一阵黑色的旋风,
从里面冲了出来。它直接扑向那个西装男人,但不是攻击,
而是用三个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呜咽声。那架势,
活像一只几百年没见过主人的小狗。西装男人身体一僵,
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威风凛凛的地狱三头犬,此刻正毫无尊严地在地上打滚卖萌,
另外两个脑袋还试图去舔他的皮鞋。男人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刻耳柏洛斯,起来!」
他低声呵斥。豆豆(刻耳柏-洛斯)歪了歪中间的脑袋,似乎没听懂,继续蹭。
男人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视线从自己那只丢尽了地狱脸面的看门犬身上移开,重新看向我。
「是你把它变成这样的?」「我只是给它做了个小手术,并且进行了术后安抚。」
我平静地回答。「小手术?」男人气笑了,「你管那个叫小手术?」
「对于一个合格的兽医来说,这确实只是个常规手术。」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
凌玄又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他一看到西装男人,脸色瞬间煞白。「冥……冥君大人!
您怎么来了?」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张开双臂,一副要保护我的架势。「冥君大人,
您听我解释!苏前辈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豆豆……哦不,刻耳柏洛斯的真实身份!」
被称作「冥君」的男人眼神一凛:「凌玄,你好大的胆子,敢偷我的狗,
还让一个凡人对它……」他说不下去了,一想到「绝育」两个字,他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我算是听明白了。凌玄偷了这位「冥君」的狗,狗吞了凌玄的东西,凌玄没办法,
只好把狗送到我这里来。现在,正主找上门,要追究我的责任。真是天降一口大黑锅。
「这位先生,」我开口打断他们,「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第一,把狗送来的是凌玄,
他自称是主人,并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从法律上讲,我的操作完全合规。」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同意书,展示给冥君看。「第二,关于医疗纠纷,
如果你对我的手术有异议,可以申请医疗鉴定。但如果你选择用暴力威胁我和我的诊所,」
我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电话,「那我只能报警处理了。」冥君看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我这么「嚣张」的凡人。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已经蠢蠢欲动,
诊所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凌玄紧张得冷汗直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前辈快跑!
他是地府的冥君,掌管万鬼,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我没理他,只是平静地按下了拨号键。
然而,就在这时,诊所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上次那位抱着双尾猫的金女士。
她看到冥君,脸色一变,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属下不知冥君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冥君冷哼一声,没理她。金女士直起身,看到了剑拔弩张的场面,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幸灾乐祸。她走到冥君身边,娇声道:「大人,
何必跟一个凡人生气。她不懂规矩,冲撞了您,让属下来处理就好了。」说着,她转向我,
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苏医生,我上次就觉得你不简单,现在看来,
果然是胆子大得没边了。你以为有几分医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你今天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她话音刚落,
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瞬间变得竖立,指甲也变得尖利修长。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我的助理小雅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我身后。
凌玄也脸色大变:「猫妖!你敢在前辈面前放肆!」他立刻摆开架势,准备动手。一场混战,
似乎一触即发。我却只是叹了口气。「今天还能不能好好营业了?」
我拿起桌上的费洛蒙喷剂,对着金女士的脸,轻轻一按。「滋——」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喷出。金女士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凶狠表情也凝固了。她眨了眨眼,
竖立的瞳孔慢慢变回圆形,尖利的指甲也缩了回去。她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我……我刚才想干什么来着?」然后,
她像是突然闻到了什么极度舒适的味道,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找了张椅子就坐了下来,开始打盹。整个诊所,瞬间安静了。冥君:「……」凌玄:「……」
小雅:「……」我把喷剂放回桌上,对目瞪口呆的冥君说:「现在,
我们可以继续谈赔偿问题了吗?」4.冥君看着像只懒猫一样蜷在椅子上打盹的金女士,
又看了看我手边的喷剂,沉默了。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猫用费洛蒙,可以有效缓解应激反应,让她冷静下来。」我解释道,
「顺便一提,你家的狗,我也用了犬用安抚费洛蒙,效果很好。」冥君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堂堂地府冥君,座下两大干将,一个地狱三头犬,一个修行千年的猫妖,
竟然被一瓶小小的「费洛蒙」给制服了?这事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地府混了?
凌玄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那瓶喷剂,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法宝。「前辈,此等安神秘宝,
竟如此轻易示人?」我懒得跟他解释化学信息素的原理。「现在,这位先生,」
我把话题拉回正轨,「关于你宠物的医疗问题,我们来梳理一下。」我清了清嗓子,
拿出了我作为一名严谨医生的专业态度。「首先,你的狗,刻耳柏洛斯,」
我特意用了他强调的名字,「被送来时,生命体征极不稳定。我进行手术,
是出于医生的职责,挽救了它的生命。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吧?」冥君皱眉,但没有反驳。
「其次,关于绝育手术。这是在发现它有严重荷尔蒙失调引发的攻击性和异食癖后,
我追加的治疗方案。从长远来看,这有利于它的身心健康,可以有效避免多种生殖系统疾病,
比如睾丸癌、前列腺增生等,还能让它性情更温顺,提高生活质量。」我拿出几张解剖图谱,
指给他看。「你看,这是正常的犬类生殖系统,这是病变的……」「够了!」
冥君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我,「我不想听这些!」「你必须听。」我的态度比他更强硬,
「你是它的主人,就有责任了解它的健康状况。你不能只把它当成一个看门工具,
而不关心它的生活质量。这是典型的主人失职。」
冥-君被我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和指责说得哑口无言。他活了几千年,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理直气壮地教训他。偏偏,他还觉得对方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
「最后,」我做了总结,「手术已经做了,不可逆转。但它的健康得到了保障。作为医生,
我问心无愧。至于你的损失,我认为不存在。相反,你应该感谢我。」
我把一张新的账单递到他面前。「这是刻耳柏洛斯这几天的住院费、护理费和营养费,
一共两千六。现金还是刷卡?」冥君看着那张账单,又看了看我,眼神无比复杂。
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们大概从未想过,
会有人敢向冥君大人要钱。诊所里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就在这时,凌玄突然「扑通」
一声跪下了。「冥君大人息怒!前辈她……她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让我快跑。
我有些无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下跪这套。冥君没有理会凌玄,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良久,他忽然开口:「你,不怕我?」「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反问,「你是来给宠物看病的家属,我是医生。只要你不拖欠医药费,
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冲突。」冥君沉默了更久。最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
扔在桌上。「密码六个零。它的住院费,我全包了。另外,」他指了指还在打盹的金女士,
「给她也开个单间,她最近可能……压力太大了。」我拿起黑卡,
干脆利落地在POS机上刷了。看着打印出来的凭条,我满意地点点头:「好的,没问题。
两位病患我都会好好照顾的。」冥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疑惑,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带着两个保镖离开了。
仿佛他今天来,就只是为了付个款。等他走后,凌玄才从地上爬起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前辈,您真是神人!竟然能让冥君大人服软!」我把POS单收好,
淡淡道:「我只是在讲道理。任何一个讲道理的人,都会接受我的建议。」凌玄却摇了摇头,
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不,前辈,您不懂。那可是冥君啊!三界之内,谁敢跟他『讲道理』?
您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他看向我的眼神,越发狂热了。「前辈,我决定了!
从今天起,我就留在您身边,给您当个学徒!我要学习您这种……这种以德服人的无上大道!
」我看着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可以。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三千,包吃住,
五险一金暂时没有。主要工作是铲屎、打扫、给宠物洗澡。干吗?」凌-玄的表情僵住了。
【付费点】他想象中的「学习无上大道」,似乎和铲屎官的工作有那么一点点出入。
就在凌玄陷入天人交战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干巴巴的、毫无感情的声音。「是清黎之愈宠物诊所的苏清黎医生吗?」
「我是。」「这里是三界特殊物种管理办公室,执法科。我们接到举报,
你涉嫌非法对『S级保护物种-地狱三头犬』进行非报备的重大生理改造手术。
请你立刻带上所有相关文件和你的执业医师资格证,来办公室接受调查。」电话那头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举报人,冥君。」我握着电话,沉默了。好家伙,前脚刚付完钱,
后脚就去举报我。说好的讲道理呢?凌玄凑过来,紧张地问:「前辈,怎么了?」
我挂掉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被举报了。现在,
要去一个叫『三界特殊物种管理办公室』的地方,接受调查。」凌玄的脸色「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比他第一次冲进我诊所时还要白。
「完、完了……是管委会……这下真的完了……」他一**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仿佛天塌了下来。「前辈,您快跑吧!管委会那帮人,比冥君还难缠!
他们是三界秩序的维护者,油盐不进,只认条文!您这次……是真的闯下大祸了!」
5.我看着瘫在地上的凌玄,有些不解。「一个听起来像街道办的组织,有这么可怕?」
「那不是街道办!」凌玄快哭了,「那是三界最高执法机构!
掌管所有仙、神、妖、魔、鬼在人间的行为规范!被他们盯上,轻则罚没修为,
重则打入轮回,永不超生!」他抱住我的腿,声泪俱下。「前辈,您听我的,赶紧跑路吧!
跑得越远越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我低头看着他,
冷静地把他从我腿上扒拉下来。「跑路解决不了问题。而且,我的诊所还在这里,
我的病人也在这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他们要调查,
我就去配合。你去把豆豆和金女士的病历档案整理一下,我等会儿要带走。」
凌玄愣愣地看着我,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都火烧眉毛了,我竟然还想着整理病历?
「前……前辈……」「快去。」我语气不容置疑。凌玄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档案室。
我则回到办公室,将我的兽医执业资格证、诊所的营业执照以及相关的法律文件都整理好,
放进公文包。无论对方是什么「办公室」,只要还在这个世界,就得讲基本法。
我对自己专业领域的法律法规了如指掌,我不信他们能挑出什么错处。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了诊所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他推门进来,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我身上。「苏清黎医生?」「是我。」「我叫陈默,
特殊物种管理办公室的。请吧。」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言简意赅,没有一句废话。
我拎起公文包,跟着他往外走。凌玄抱着一叠文件追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前辈,
您多保重!」我点点头,对他道:「看好家,按时给病人们喂药。」说完,
我便上了那辆黑色的红旗车。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大楼前。
大楼门口挂着一个牌子——「城市生态多样性研究中心」。很低调,
很符合一个神秘组织的设定。我跟着陈默走进大楼,里面的景象却让我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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